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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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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卉看着那些对着自己的黑洞洞枪口,小心翼翼的说道:“回...回长官,我...我就是逃难的!从腾冲逃过来的。”
“这两个都是你孩子?”沈卉的那声长官颇入士兵头儿的耳朵,所以他再次问话的语气稍微好了些。
沈卉点头回答道:“回长官,这两个是我的孩子,那边的两个是我侄儿。”
“你一个女人带着四个孩子逃难?你家人呢?丈夫呢?”士兵头又问道。
沈卉下意识的就要说我没有丈夫,却是被自己的喷嚏给压回去了。
“妈妈,”“妈妈,”“嬢嬢,”三个孩子都关心的唤着沈卉。
沈卉笑着揉了揉怀里的俩孩子,又吸了吸鼻子,对着三孩子说道:“妈妈没事儿!”话落,她起身站了起来,个子一下比那士兵头儿还要高些。
月光下,沈卉的一头卷发被激流的怒江冲击的松松散散的搭在身后,湿透的衣服裤子紧贴在凹凸有致的身体上,挽起的袖口露出她白皙娇嫩的肌肤,手里牵着的俩孩子粉雕玉琢的让人忍不住就想亲一口。再看沈卉那张白皙干净的鹅蛋脸上,大大的杏仁眼里正烦着秋水皓月般的母爱柔光,这幅画面美好的让人心惊!
童童看着那兵穿着军装,似乎跟他爸爸一样,便出声问道:“叔叔,你是我爸爸的朋友吗?”
沛然也补充道:“这枪也跟舅舅的很像。”说完,他还伸手摸了一把。
沈卉赶紧将俩孩子拉到了身后,陪着小心说道:“长官,孩子小,不懂事儿,您大人有大量。”
“你丈夫也是当兵的?”士兵头皱眉问道。
沈卉摇了摇头。心里想着她丈夫是谁她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你丈夫不是当兵的怎么会跟我是朋友,还拿枪?”士兵头儿眉头皱的更紧了。
沈卉接着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俩孩子所谓的爸爸和舅舅。
“你他妈的咱光摇头不说话?”士兵头儿突然不耐烦的吼道。与此同时,那些已经放下的枪口又对准了沈卉他们。
“不许欺负我妈妈!”俩孩子异口同声的说道。
沈卉赶紧把他们又给扯到了身后,点头哈腰的赔罪道:“长官,您大人有大量。请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士兵头儿盯着沈卉看了几眼,又摸了摸下巴,颇为流气的说道:“大量,我大量的很。你答应做我老婆我就不跟他们见识,有哪个做老子的跟自己孩子见识的?”说完,他哈哈大笑了起来。
沈卉紧抓着手里的孩子,呼吸有些急促起来。若不是怕他们手里的那些枪,她真恨不得立即送他几个伍佰。可现在她依旧陪着笑脸说道:“长官,您说笑了!我们这种乡野妇人没文化没见识的怎能入了您的眼!高攀不上,高攀不上的!”
那士兵头儿这下笑的更欢了,一边还伸出了狼爪摸向了沈卉,不过被人紧紧的擒住了。
“啊!”那家伙痛的立即叫唤了出声。“你...你想干啥?”
沈卉转过头,就见蛮牛满脸戾气的盯着那人,李继渊、铁匠和道长都拿着那把三八大盖儿与那些当兵的对峙着。
“龟/儿子,你以为就你有枪嗦?”蛮牛说着又加重了力道。“告诉你,老子们都是打过九死一生的仗,老子们不怕死!你龟儿子还是当兵的,都这个时候还想斗强占老百姓便宜。老百姓出钱养你是为了来占他们便宜的吗?”
李继渊把沈卉母子拉到了他们身后,又把枪快速的对准了那人脑袋,“国难当头,老百姓能指望的,就是咱们这些当兵吃粮的男人。咱们是啥?咱们是他们的盼头,是他们的靠山!是国家生死存亡的最后一道屏障!是用血和肉来保护所有爹妈儿女性命的最后一道屏障!是压不弯捶不烂的一把钢刀!是用鲜血来抒写我们荣誉的利剑!而不是像你这种趁机强占老百姓便宜的鳖犊子玩意儿。都他妈的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的大老爷们儿,谁他妈怕谁?”他的这些话不仅仅是说给那个兵头子,更是说给他身后那些赶来的援兵。
“怎么回事?”陈绍文的俊脸冷冰冰的罩着寒霜。目光所到之处,众人都跟被火烧被冰冻着一样的不好过。
“师座...”那帮拿枪的士兵敬着军礼。
沈卉站在人后惊讶的看着陈绍文,俩孩子更是已经挣脱了她的手,从后面钻到了前面。异口同声的哭喊道:“爸爸,”“爸爸,”
陈绍文微愣了下,接着一个箭步便将俩孩子抱了起来,惊讶的唤道:“童童,沛然...”
童童和沛然死死的趴在爸爸肩膀上哭,陈绍文一手抱着一个低声的安抚着:“没事了,没事了,别怕,爸爸来了。”一边说着,一边用脸颊蹭着俩孩子。
在场的人,除了程潜和陈自廷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陈绍文的人是惊讶于师座竟然有俩这么大的孩子,再看师座那表情,天啦,这还是他们那铁血师座吗?而诸如铁匠他们则是惊讶于沈卉的丈夫竟然是少将军衔的师长!那位要讨沈卉做老婆的家伙直接吓的尿/水都流了出来。
程潜笑着伸手强抱过了沛然,“沛然,就只记得爸爸,不记得舅舅了?”陈自廷也配合的做了个委屈的表情,“沛然和童童都忘了我们是他们的舅舅,真是没良心。亏的我还替他们留着好东西。”
沛然这才安分了下来,脆生生的唤道:“舅舅。”
“舅舅”童童也抬起头唤道。
陈自廷颇为兴奋的伸手就要把童童,可童童却是紧紧的抱着陈绍文脖子。程潜憋红着一张笑脸,陈自廷讪讪的把手给伸向了沛然。献宝的说道:“沛然,舅舅给你留了把德国手枪。”
沛然立即主动伸手抱住了他,“舅舅最好!”说罢,就一口亲在了陈自廷脸颊上。像是找回了面子一样,陈自廷腰板儿都挺的更直了。
程潜看了眼尿裤子的人,一脚就重重的踢了上去,身后的人立即将他架走了。之后,又看着人后的沈卉笑了笑。众人立即就让了条道儿出来。陈绍文皱眉看着沈卉,心里无奈的想着她怎么总是跟疯子一样的出现在他面前,让他心里每次都会受到撞击!
沈卉干笑着走了上去,“长...啊惬!”
陈绍文看清她的衣服还有些湿,皱眉问道:“你掉水里了?”
沈卉摇了摇头,“不是掉水里了,是从对岸淌水过来的。”
陈绍文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又看着耗子他们,“怒江?”
沈卉点头说道:“回...啊惬!啊惬!”连着打了两个喷嚏,沈卉终于成功的惹怒了陈绍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