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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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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的情况果然是这密洲最严重的。那是一个像是居民区的城中城,房屋平整,街区很整齐,但却出奇的安静,没有任何人气。下马步行,在一个篱笆外面,发现一个小男孩从门缝里弹出一个小脑袋,在观察周围的情况。或许没见到我,然后他打开门,匆匆的跑到隔壁的一个屋子去,没多时,就出来,手上端着一只有些破旧的碗。
小男孩开心地端着那碗米粥,没想可能是脚步太急,一个踉跄,连人带碗向前扑去。眼看着他就要摔倒了,我一急,快步上前扶。本想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太可能够到,但我却神奇地接住了他,而且还拯救了那碗粥。
“没事吧?”心里对自己的身体感到不可思议,但面上还是保持镇定,问道。那个小男孩惊讶的看着我,眼中的恐惧还没有褪去,又多了一抹惊艳。
“没事吧?”有问了一遍,见他仍没反应过来,于是自己观察了起来。“家里有人生病了吗?“虽不肯定,但闻见在我手上的那碗米粥有一股极淡的薰姜味,有一种直觉。
听我这话,那小男孩眼睛里开始冒雾气,鼻子也红红的。吸了吸鼻子,他看着我有些可怜的说道“爹和娘都病死了,现在哥哥也病了。”说着,大颗大颗的眼泪就这么流了出来。“大哥哥,你能求我哥哥吗?”
“带我去看看好吗?”或许是被他眼中的伤心感染,我开始觉得我必须要做些什么才可以。
“嗯,大哥哥,跟我来吧。”或许我给了他希望,小男孩高兴的带着我进了那个小屋。可能我的到来使他忘记原先那碗米粥,这也正好,我把那粥放在了门口,一会还得研究一下里面的毒性。
屋子又暗又潮,让人很不舒服,我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然后听到小男孩的声音响起:“哥哥,哥哥,来了个医师,你快点醒醒。”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这个屋子里面还有一个人躺着,在这样一个湿暗的屋子里躲着一个人,几乎感觉不到那人的气息,心下有些急,快步走到床前。
光线很暗,使我无法很好辨别病人的脸色。
“去吧窗户和门打开。”头也不转地告诉那小男孩,但却没听到应该有的声音,转头时,见那小男孩低着头,说道:“孟副守命令每家每户关闭门窗,任何人不得出门。”
“现在听我的,快去。”觉得很可笑没阳光和空气对病人有好处,难道这点那个孟副守都不知道吗?
小男孩看看我,犹豫了一会,又看了看他哥哥,然后就跑去开窗户。光线亮了很多之后,我仔细观察起来那个病患。
床上的人脸色很苍白,在那脸上还有一块块的红斑。红色的斑纹开始腐烂,很容易能闻到一股异味。从被子里拿出一只手,发现手臂上也有类似的红斑,把上脉,果不其然,是中了薰姜的毒,而且已经到了末期。不是没有救,只是时间上会有些紧张。
“哥哥没事吧?”小男孩站在一边,看着我脸上的凝重,担心的问道。
“你哥哥会没事的。”现在自己不能乱了阵脚,安慰着小男孩,我对这密洲的一切都不了解,所以还需要有人能帮我。“你叫什么?”
“我叫阿犊。”
“阿犊,你哥哥这个样子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爹娘,爹娘去了之后,哥哥就病倒了,哥哥这个样子已经有5天了。”说话间有些哽咽。
城西是离那条渠最近的居民区,所以病患可能发病最早也最严重。中了薰姜的人,从病发到死亡,只要10天,而现在阿犊的哥哥已经5天了,那么他的父母应该更早,所以城里的其他居民也必然感染上了这个毒。
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阿犊,我可以救你哥哥,不过需要你帮忙,你愿意吗?”
阿犊听了,高兴的看着我,只是一个劲的点头。我按动手镯的机关,取出那根银针,先封住了阿犊哥哥的几大穴位,护住他的心脉。
“阿犊,你家有雄黄、甘草、槟榔、紫胡、薄荷、皂角和陈皮吗?”心里有些担心,因为这些药材一般人家不会准备,果然,阿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家里能吃的都没有了,大哥哥刚才说的那些阿犊从来没听过。”
“那城里有药材店能买吗?”
“孟副守有令,任何人不得出门。”
“孟副守?”之前听那个士兵也说起过,“这城的太守呢?”按照熙国的官制,每个城池做主的应该是太守,怎么都没听他们提起。
“太守逃走了,之后孟副守接管了,张爷爷说其实太守也病死了。因为他走之后孟副守就封城了。”
“那朝廷知道城里的事吗?”
“阿犊不知,但是城里人出不去,张爷爷说,有人想逃,被孟副守发现后处死了,所以没有人敢逃了。”
真不知道这个孟副守是聪明还是糊涂,这样的强硬政策如果真的是遇上瘟疫或许是个好办法,而且还是牺牲了自己的壮举,但现在在眼前的不是瘟疫,那么只能说他这一举动只会让这个城里的所有人丧命。人能够长时间不进食,但却无法不喝水,这城中唯一的供水来源被污染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封城的结果只有两个,一个是民众造反,一个是全城死亡。
“那城里有医师来看过病吗?”
“爹娘生病的时候,有几个医师来看过,但都没办法,后来听说回去之后也病了,所以大家都在说,这是瘟疫。”听阿犊的语气有些害怕,而且眼中也有些绝望。
果不其然,所有人都认为这是瘟疫,那样的话,孟副守的做法也无可厚非。看来我需要见见这个孟副守了。
“阿犊别怕,好好照顾你哥哥,我很快就回来,一定要记得不要给你哥哥吃任何东西,你也别吃东西,等我回来。”对着阿犊说道,先去看看街上有没有卖需要的药材,想了想,对阿犊说道:“去告诉这里的其他人,不要喝渠里的水,好吗?”
“嗯,我这就去。”阿犊虽然不知道我的用意,但还是去做了。
我走出屋子,骑上马往城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