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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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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原来的那间石屋,那张冒热气的石床。跟着师父来到瀑布边上,刚想伸手触碰水的时候,师父拉住了我,然后示意我在边上坐下。照着他的吩咐坐下之后,师父在我的人迎穴、鸠尾穴和心俞穴上点了几下,然后也同我坐下,在我背后给我灌入真气。
那些穴位的位置在这一个月中我已经有所了解,但迄今为止,我还是没能“飞”起来。师父对我学习轻功的态度不紧不慢,不像学毒那样刻不容缓。我心里急,但也没办法,他既然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以他教我毒术的那种效率来看,轻功应该也一样。
见他在我背后运功,我明白他是在帮我提高内力,于是我心里想着想见的人,把手伸到了水里。冰凉的触感让我刚开始有些胆怯,但随着从身后而来的热源,凉意也被驱散了。原来师父的内力可以驱散凉意啊,那么如果我有这样的内力,是不是也可以帮助梦驱散寒□□发作时的凉意呢。
这样想着,水面上突然出现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背对着我,看着一块巨大的金色牌匾。牌匾上面是黑底金字——凤翔殿,三个字。男子的双手紧握着,身体有些颤抖,幽幽的说道:“这个屋子,所有人挤破脑袋都想要进来,却不知里面的阴冷。”是梦的声音。但声音却和原来的梦有很大的不同,像是充满了疲惫和嘲讽。
“主子,你要自己注意身体。”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梦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青衣男子。态度恭敬,应该是梦的幕僚。
“嗯。”梦转身,他还是原来那副样子,美的让人不敢直视,只是嘴角那抹笑容不见了。白色的外衣里穿着一件红色的里衣,衬得他本没什么血色的脸略微红润了些。感觉背后的热源有些晃动,但很快就恢复了,我也没有在意,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
“楼里的事怎么样了?”楼?是指斛珠楼吧。
“回主子,已经顺利转手了,主干都没有伤亡,但也死了不少兄弟。在幽国的暗部势力有些减弱,可宁王却执意将斛珠楼保了下来,顾谓不明白。”宁王将互助楼保了下来?这是为什么。不过罂姬他们没事就好。
“多派些人手,时刻关注宁王的动向,他或许在等什么人出现。”梦看着天,目光幽幽的说道。
“是。”那叫顾谓的男子答道,“主子,从与宁王一同前往葬花谷活着回来的人那里得到消息,据说当初林公子掉下瀑布之后,他们是由一只金毛红眼的怪物带出谷的。而之后无论是我们派出的还是宁王派出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你看我们是否该放弃。”
那然有些无奈的问道。梦皱了一下眉,看向他,好看的脸上出现了生气的表情。
“放弃吗?”第一次觉得,梦有一种与宁王相似的压迫感,以前我怎么没有感觉到,是梦刻意的收敛还是我主动避过。“帮我准备准备,我自己去找找看。”
“主子,江先生说你不能太过操劳,这些事就交给顾谓吧。”这个顾谓,总感觉对梦既恭敬又关心,并不像普通上下级关系。“况且幽国那边的事陛下也有所察觉,主子还是多加小心为好。”
“我知道,去准备准备吧。”梦的执着我还是领教过的,他决定了的事或许还没有人能够阻止吧。
“顾谓明白了。” 可是,葬花谷不是一般的地方啊,梦,你别来啊。
心里呼喊着,这个时候我的左肩突然疼了起来,而水里的梦也捂住了自己的肩膀。但我从他眼中看到的却不是忍耐,而是惊喜。他支起身体,向左右看了看,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主子,你怎么了?是毒发了吗?”那个男子关心道。
“嗯。没事。”过了一会,梦像是有些失望的说道。我却不明白他的失望是为何。
“喂,你到底有没有公子的消息?”这个时候,从梦的一侧走出来一个人,我不由高兴很多,是囚风,他没事,太好了。
“没有。”梦像是早就知道他的存在,囚风的出现也没觉得意外,“不过你既然活着,就表示她没事。”
“哼,公子当然不会有事。我现在养好伤了,你该放我离开了吧,我自己去找公子。”囚风说道。
“不行,如果林夏回来见不到你,他会责怪我的。”说着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轻笑了起来。确实,如果现在让囚风来葬花谷送死的话,我确实不会饶了你的。而且,梦,我也不允许你来送死。
“你,你这人怎么竟会这么不讲理,你派出去的人都没消息啊。要不是公子让我听你的,我…我…哼。”囚风像是气极了,说话都有些结巴。看来这种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了。
梦笑着看向囚风,也不和他争论什么,这或许是对囚风来说最好的手段了。确实,囚风不再说什么,灰溜溜地离开了。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梦所在的地方金砖红瓦的,相当的华丽,可以说比我之前见过的幽王宫的薇华殿要华丽上百倍。大理石铺就的地板上干净得能印出人影,白玉石廊,相当显贵。这个地方应该不是王宫就是王府吧。
不过看那块牌匾,这应该是王宫才对,那么梦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唯一解释是,他是这宫里的人。之前就想过梦可能是那个熙王的亲戚,现在看来,可能是他的孩子也不一定。
思绪百转千回,画面也转变了一下,只见梦走进那个宫殿,确实像他说的,里面光线很暗,他没有去主卧,反而来到右边的一件小卧室。这个时候我见到罂姬竟然穿着宫女的衣服再照顾一个躺在床上的小人儿。那是个小女孩,苍白的脸上还渗着晶莹的汗珠,小小的嘴微张,像是很努力的喘着气,细细的眉毛紧皱着,应该是梦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吧。小手抓着被禄,就好像它是救命草一般。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看来睡的很不安稳。
“主子。”罂姬向梦行了个礼,然后又拿了块毛巾给那个小女孩擦汗。
“嗯,小瞳怎么样了?”梦上前接过毛巾,坐在床边给你整理头发。原来她就是小瞳,看来确实病的很重,本就小巧的脸上看不到什么肉,本该享受这美好童年的孩子,却只能在病床上度过,确实让人心疼,也难怪梦这么爱护了。
“刚退烧,吃不下东西,现在好不容易睡着了。”罂姬轻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