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吟》竹响

48、第四十八章

　　安安静静吃完饭，发现一整盘荠菜都是我吃的，而师父则差不多将一盘鱼吃完了，对此我还是蛮有成就感的。
　　“师父，你刚才说穴位，有没有什么穴位图的啊？”想起师父让我一晚上记清全身穴位，我就觉得为难。
　　“今天就算了，你有不便，明天我拿副图给你吧。”师父说道。
　　“不便？”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头晕，眼前的事物也变得暗了一些。
　　“你中毒了。”
　　“师父不是解了吗？”奇怪地问道。见师父笑而不答，我惊讶地看着那空空的菜盘。
　　“那不是荠菜吗？难道是那蛋？”
　　“蛋是普通的鸟蛋，可是那菜却不是荠菜。”师父淡淡地说道：“你吃的叫野生地，荠菜不开花。”他看了看我的脸色，看后笑道：“而那鱼叫清目鱼，有清目养肺的功效，但它在吸住人的时候也会分泌毒液，你被它吸过吧。”
　　现在看师傅的笑脸，简直想在上面碾过去。竟然能那么容易的说出这些恐怖的东西。野生的是听过的，会吐、泻和头晕，甚至会昏迷。但那清目鱼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师父。”可怜地看向他，之前刚尝过那醉梦里的滋味，还没缓过来呢。“我想快些学习穴位。”
　　师父听我这么说，笑着无奈地摇摇头，然后不知从哪里取来两根银针在我的眼睛下两三厘米的地方扎了一针，又很快拔出扎在眉毛上，最后按着我肋骨上点了几下。
　　见他收了针，正想问，突然眼中流出了泪，用手擦去，听到师父说道：“清目鱼会让人双目失明，你可以通过穴位疏导让瘀毒从眼中排除。刚才我用针刺激了你的四百和鱼腰，再用内力供于你曲骨所需之气。倘若你有内力，这样的毒你完全可以自己逼出。”解释的时候还不忘点几下刚才用针的几个地方。
　　我现在不得不感叹自己的命运，连吃顿饭都能中两个毒，我简直就是生活在毒的世界嘛。
　　“而你想要做的荠菜具有和脾、利水、止血、明目的功效，可用于血崩。”师父不厌其烦的说着，我现在终于明白，师父像是把所有的一切都是记在脑子里的，而他也同样要我把所有的东西都记在脑子里。
　　记下师父说的话，进到屏风里面洗了把脸，就出来收拾东西。完了之后见到师父正站在那片菊花丛里看着月光，手中拿着那把本挂在墙上笛子。素衣飘飘，风吹过他垂在身后的头发，明亮的眼睛里透着莫名的光亮。突然有些看不透这个亦师亦友的男子。一方面感觉他一直在享受着这个世界，但另一方面又像是无法融入这个世界，一直活在一个虚无的世界。
　　“师父，我们来合奏一曲吧。”拿出梦送我的那把箫，那场雪崩让我庆幸没有把它弄丢，之后即使是在师父这里，还是时刻都带着。
　　他看着我，然后点点头，用笛子向我一指，示意我先。我也不和他客气，我还担心他吹出什么曲子我没办法和，现在好了。
　　吹了一曲《化蝶》，低低的箫声像是在说着这个凄美的故事，师父听一遍之后，拿起笛子吹出了同样的旋律，但笛子的音色偏高，师父吹的开始像是对这故事里的人物有着千种万种的不舍，最后的那一刻却又释怀了。听的我又是感动又是感慨的。
　　“师父，这身体的母亲是个怎么样的人？”我知道揭人伤疤很不应该，但我相信师父是已经走出去的人，能够直面自己感情的了。而我也很想知道是怎么样的女子让这样一个几近完美的人牵肠挂肚。
　　师父转过头看着我，眼中闪着柔柔的光芒，笑着说道：“其实她也是你的母亲。”虽不懂他具体什么意思，但也像是明白他让我用这个身份，没有人会揭穿的。
　　他看着那片菊花，继续说道：“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子而已。”话虽这么说，但他看着那些菊花的眼神却充满了柔情，像是对着自己所爱的人一般。在你眼里，她肯定有她的不同点吧，因为吸引才会爱恋。突然脑中闪过那张风华绝代的脸，梦也吸引我，那么我…用力摇摇头，不让自己随便乱想。
　　“她很会跳舞吧。”之前的那些片段里，见过她穿着红衣跳舞。裙摆飞扬，惊为天人，那样专注的眼神却不属于师父，不由为师父感到叹息。
　　“是啊。”我的话像是让他陷入了回忆，随后不自觉地笑了，然后看着我说：“她啊，其他什么都学不会，师父都拿她没办法。还缠着我要我教她东西，可我哪里敢啊。教不会还要闹脾气，呵呵。”虽然话里有些许责怪，但却满是幸福，那段时间一定过的很快乐吧。随后师父的眼中那幸福却被忧伤覆盖了，看着我说道：“要是现在，我一定教她。”
　　以前墨玉和我说起过，我这母亲其实是被害死的，但究竟凶手是谁，没有人去追查。那么师父会知道吗？
　　“师父，她或许在天上快乐地跳舞呢。”不管师父知不知道，他不去追究，必定有他的理由。师父是一个很大度的人，有很多事，看得比任何人透彻，想得比任何人都深刻，那么那个理由必定是他也无力挽回的。
　　“是啊。她会笑的。”我们都不再说话，就这么看着夜空，像是怀念同一个人，虽然我没有见过这个所谓的母亲，但她留给我的影响已经很大了，我也要感谢她。是她让我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认识梦，认识囚风，认识师父，认识这里的所有人。
　　“回去休息吧。明天和耀帝一同来山洞。”师父先回过神来，对我说道。我也在这个时候才知道“狮子”原来有个很帅气的名字——耀帝。
　　回去之后涂了师父给的药之后，很快就睡着了，还真怀疑师父的药里掺安眠成分。静静的一夜，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