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吟》竹响

46、第四十六章

　　“狮子”带我来到了一个山洞口，不明白的想要下去，但它却动了一下，像是不要我下来的感觉。
　　“进来吧。”山洞里传来师父的声音。“狮子”接到指示，提步走了进去，是走进去而不是跑进去的，而且每一步都像是很小心一般。洞里湿湿的，还在滴着水，没有其他的声音，除了水滴到石头上的滴答声，就只剩下我和“狮子”的呼吸了。从洞外传进来的微弱光线让我看到洞里恐怖的一切。
　　满地的爬虫，青红色的舌看着我们，吐着信子，像是蓄势待发。蝎子蜈蚣本在互相撕咬，在感到其他生物进入的时候都齐齐向这边探来。头上有织着网的长毛蜘蛛，吐着泛白的丝，一步一步向下爬来。还有的多是些没见过的爬虫蛇蚁，景象很是恐怖，我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就出来了，抓着“狮子”的手不由紧了许多。
　　“狮子”像是也有感觉，轻颤了一下，我却惊讶的发现，那些东西都不太敢靠近，而且随着“狮子”的行动自动让出一条路。它们也在惧怕吗？
　　走了没多久，就来到一个比进来的路稍微宽广些的平台，有个台阶，上面是一个狭小的圆形青石板。师父就站在那边，看着我们进来。他的身边也爬满了各种毒物。
　　“师父。”担心的叫了一声。
　　“嗯。”他无所谓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这个洞里住着这世上所有的毒物，用一个月了解它们的毒性吧。”
　　“一个月？”需要这么久吗？我知道，今天开始，师父是要教我毒术了，但要用一个月去了解这些毒物的毒性也有些漫长吧。这里的毒物看似很多，但要我记住它们的毒性还是很快的。
　　“从试毒到解毒，一个月已经是很短的时间了。”他笑着说道，话却让我吓一跳，试毒？是说要我亲自去让这些东西咬吗？睁大眼睛看着师父，他笑着点点头。
　　“没有事物比自己尝试过还要深刻的了。这是最好的让你了解这其中的滋味的方法了，记住，不要只想着中了毒该怎么解，要去记得中了毒的感受。”他看着我认真的说道。
　　是啊，这确实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药王李时珍不就是尝遍百草才写出了《本朝纲目》的吗，但他也是试药死的啊。
　　“解毒的事难道你还不相信为师吗？”他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眼中有笑意，但更多的是自信。
　　对啊，解毒有师父呢，如果我试毒死了，那他所谓的使命不就没人完成了，我想他也不会冒这个险吧。尽量用这样的想法安慰自己。点点头，勉强答应了。
　　这个时候师父向“狮子”示了下意，它速度惊人地一跃身，我就下了地。
　　还没来得及惊呼，就感到脚腕处一阵剧痛，然后是整条腿的酥麻。我知道是被咬了，无力的起身，按着脚踝，观察起来。只见那里有一个三角形的牙印，上面泛着绿光，周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这也太让人没准备了吧，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脚是麻的，但上身却还能动，我寻找着咬我的罪魁祸首，发现一条银白色的小蛇在我脚边徘徊不走，虽觉奇怪，但直觉它就是咬我的毒物。反正都中毒了，也不怕了，一伸手就把它抓了起来。
　　因为自己的动作，血液一下子有些上冲，突然酥麻感从脚上蔓延到了身上。手也变得无力起来，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不清，头重重的，就像喝醉了似的。这么快就毒发了吗？
　　“师父，是它咬我的。”艰难地举起手，向师父展示手中的蛇，但眼前一黑，就这么倒了下去。在倒下之前，我看见师父笑着点点头向我走来。心里高兴着，师父，快救我吧。
　　醒来的时候，不出意外的在自己的小竹屋，意外地发现师父坐在我的床边，手边放着一条圆盘着的小蛇。我下意识想起身，才发现全身动弹不得。难道毒还没解？
　　奇怪地看着师父，他见我醒来，脸上没有什么起伏，问道：“说说你的感觉吧？”
　　“开始伤口疼痛强烈，最后快速麻痹双腿，稍微一动麻痹感就扩散开来，遍布全身，最后四肢无力，视线模糊，感觉像是喝醉了一样。”一点点回忆，一点点复述着。
　　“嗯，为何要抓住这条蛇。”师父指了指手边安静的蛇。
　　“我以为能从它身上找到解毒的方法。”
　　“不错，它叫‘醉梦里’，中了它毒的人会感觉自己像是喝醉一样，就在醉梦里死去。而一般‘醉梦里’就像一个恶作剧的孩子，会看着自己的猎物一点点的死掉，所有才会在你附近不离开让你抓住了。”
　　“那我现在…？”怎么动不了？
　　“毒已经解了，它可以单独制成毒药，但解毒也很容易，只需取出它的蛇胆，加入川芎温火熬制即可。你现在感到肢体无力是药效还没过的缘故。”说着从手边拿来一个团块状的褐色的草药，我知道这就是师傅说的川芎。“川芎有活血行气，祛风止痛的功效，而它也是毒药。”师父随后又说了一些川芎的药用。我细细的记下，果然，切身体验果然比死记硬背要有效很多，只一遍，我就记住了这“醉梦里”和“川芎”的用处。
　　“那不会留下后遗症吧？”比如说我的四肢都不协调？
　　“会。”师父无所谓地说道，不理会我难以置信的表情，自古摆弄起他手边的‘醉梦里’。不多久，他就轻笑出声，说道：“以后再也中不了这毒。”听了他的话，我真的是又气又无奈，气的是他吓人的功力，无奈的是虽然气他，却也对他没有办法。只能在那里咬牙。
　　“这瓶药涂在伤口上，能消除伤疤。“师父从袖子里拿出来一个青花瓷瓶，放在我枕边。这个时候我觉得自己特别好哄，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药就让我消了气，开心地笑着和师父说谢谢，然后两眼放光看向那个瓶子，这就相当于现代的伤疤消除液吧。
　　“气入百汇，运承膻中，擎涌泉，顶章门……”师父在那边说道，一时没听懂，但什么百汇丹田的我还是知道的，难道是在教我内功心法？
　　“你要学轻功先要学会运气，练这个能让你身体变得轻盈。想学上乘的轻功，内力不佳是大忌，这口诀你先记下，我之后再教你如何运用。”看着我疑惑的表情，他解释道。
　　“师父能再重复一遍吗？”
　　他无奈地摇摇头，然后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也不厌其烦，煞是一副谆谆教导的仁师的样子。
　　太阳光打在他脸上，在他的侧脸上洒下一片轮廓，目光柔柔的，像是一个正在教孩子学语的父亲。呵呵，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明明看上去不大的一个人。自己也觉得可笑，眨眨眼睛，继续一遍遍背诵着那些拗口的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