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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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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听闻幽国的双巧节?”宁王突然转变话题让我放心不少,至少这表示他暂时选择相信我的话,虽然只是暂时的。
“在下略有耳闻。”双巧节是幽国的传统节日,有点像中国的中秋,但它却不是在八月十五,它是在秋季和冬季的交接时。过了双巧节之后就表示真正到了冬季。
“双巧节时,皇宫会开设国宴,本王希望你能带着千面献艺,我想这或许对你的生意也很有帮助。”喝了口茶,泰然自若的说道。
“在下感到万分荣幸,不过千面那边我还需要征求她的建议。”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和千面是同一个人,又如何能同时出现。
“作为舞者,在御前献舞是莫高的荣耀,想必千面也不会推辞的,还是林公子没有办法让你和千面同时出现?”猛然抬头看向宁王,见宁王用满怀胜算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很满意我的反应,嘴角还有一丝笑意。
“在下必定不辱使命。”无奈,我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回去再和梦他们好好讨论一下。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呢,又是如何让他起疑的呢?
“那是最好,林公子可能没想到,你的背影非常像一个女子。”仿佛是一件很普通的玩笑话,却让我吓的背后满是汗。
“王爷,在下虽身份低微,但却也不想任人羞辱,望王爷自重。”佯装生气的说道。我知道,他肯定是已经怀疑了,而,这次宫廷献艺也只是试探而已。
“是我唐突了,林公子有所不知,前不久遥国的和亲队伍遭遇不测,但其中却未找到郡主的婢女,这关系到两国的政治纠葛,所以现在两国都在这个婢女,倘若公子有什么消息的话还望及时告诉本王。”若有所指的说道。
和亲队伍?婢女?逃走之前我是带走了墨玉的,而我记得驿站已被人烧毁,那么就算之后调查尸体的时候也是失踪2人,为何他会肯定只有一人失踪,而且还是婢女?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我曾也听闻过昭和郡主的事,实在感到惋惜不已,我保证,一有这个婢女的消息必定马上来告知王爷。”突然意识到的事实让我一下子变的激动,但我的理智却告诉我,必须冷静。袖子里的手已经握得很紧,骨节泛白,指甲嵌入了肉里,也只有那样刺心的疼痛才能让我冷静了。
“嗯,那么就回去好好准备吧。”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王府的,回去的路变的漫长,马车的那种晃动感让我回忆起与墨玉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墨玉看我的眼睛总是充满了幸福感,这个简单善良的女子,却来不及看清这个世界,原以为会忘记墨玉的死,原以为这些天的忙碌会冲淡那份忧伤,但却是不可能。泪已经流不下来了。因为在那一夜已经流光了,风吹过了窗帘,扬起一抹忧伤,记忆像是风一样被吹散。
我该怎么办,我斗不过他的,我要怎么办?墨玉。
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外面有一些喧闹,思绪也回来了。掀开车帘问道:“怎么了?”
“公子,前面围着许多人,像是说什么妖怪的,公子,需要绕道吗?”明明自己也很感兴趣。
“不用,去看看。”下了车走向人群,看到一个黑凄凄的人蜷缩在人群中间,头发是很久没洗而结成了一块一块的,活脱一个乞丐。但他的周围却有些人拿着木棍竹竿的的人喊骂着他他。
“这时怎么回事?”问起身边的人,那人看了我一眼,然后呆愣了一会,之后指着那人说道:“公子啊,如果他也像你长的俊朗的话就不会变成这样了,长的像个怪物而且还是个小偷。”说着又忿忿的加了几句脏话,但或许见我穿着斯文,也没再说什么。
我觉得好奇,就走近看。当我看向他的时候,那人仿佛有所感应般也抬起了他的头看向我的方向。这一看多少有点吃惊,他的脸已经被血和灰尘弄的看不清样子了,但那双看向我的眼睛中却和墨玉出奇的像,充满了希望,惶恐,想要靠近却又害怕的感觉。
“住手!”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出声喊道。那些原本的打他的人一听,马上停下来,奇怪的看到我,刚想发火,见我衣着不凡,强压住怒气,说道:“公子有何见解?”
“他偷你们东西了?”
“对,这个丑八怪偷了不少东西,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带头的中年人怒气冲冲的说道。“对。”“对。”周围有不少附和的人。
“仅仅是因为他偷了东西就被你们打成这样吗?”被我这么一问,很多人都面露恼色。
“他们偷了多少东西,我替他还。”像是这样就能减轻我对墨玉的负罪感,想要看到那双眼睛再对着我笑。
回到楼里之后,我让小厮带那个人去清理一下,之后就回了我的鞠菊院。看着满园的菊花,开始梳理今天了解到的事。宁王并不是个简单的人,他既然这么快就能怀疑我的身份,那么他在斛珠楼肯定有眼线。而想必这次宫廷献艺也是想要证明自己的猜测。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怀疑千面是那个逃走的婢女,找到她只是想要杀人灭口。想到这,我不由打了个寒颤。
正在这时候,和我一同回来的小厮来到我的鞠菊院,身后还带着刚才我救的人。终于看清楚了他的样貌,果不其然,他的脸像是被烫伤般,眉毛很短很稀疏,鼻子也像是被打折过,没有鼻骨可言,嘴巴里的牙齿外露,而且层次不齐。惟独他的眼睛却很有感情。
没有流露出任何厌恶的表情,点头让小厮出去,然后微笑着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你叫什么名字?”
“奎。”他像是没有任何对陌生人那般的害怕,或许只能说他可能只是心智不齐,因为他看到我只时笑的很开心,简单的回答,然后就开始摆弄桌上的糕点,便不再理会我。
还想问什么,突然左肩又疼了起来,按着肩口,那种疼让我站不直,要不是借着石桌的力,我想我已经趴在地上了。
我并不知道为什么左肩会疼,上次发作之后我有观察过我的左肩,发现在上面有一朵暗黄色的菊花图案,觉得很奇怪,难道这个身体原先就中了什么毒?真是个麻烦的身体。
葵像是才看见我的不对,小心的看着我,然后不明所以的拿给我那盘糕点,怯生生的说道:“吃,吃。”
原想伸手拒绝,但伸出去的手却因疼痛而痉挛了一下,一不小心就打碎了那个盘子。血顺着我的手指滴到了落在地上的糕点上。手指的疼痛反而冲淡了肩膀的疼痛,拿起手按住了流血的手指。看到奎突然愣神的看着我流血的手,然后像是一种仪式,牵起我的手,单膝跪地,用嘴亲吻住了那个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