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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第一百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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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宁王彻夜未归,估计是师父好意给我时间想清楚吧。不过我很快想到了让人相信的理由,所以早早的就睡下了。
“宁王,你找我?”我嬉皮笑脸的问道。不出所料,宁王第二天回到王府,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叫到他书房去,师父没有在他身侧,也不知道是留在宫里还是已经离开了。
“你,是林夏?”宁王对我的身份总是抱着怀疑。
“宁王以为我该是何人?”我反问。
“那在李府的事又该如何解释?”
“师父让我去找李翰,我便去了,谁知道李府的人见我像是见鬼似的,我想估计我和那个李四小姐长得很相像吧。”我嘴角微勾,带着嘲弄,“师父让我在李府等人,先前不知道我要等的是谁,不过现在知道了。”我摊摊手,一脸责备,“你的效率未免有些低,我在李府扮小姐可真是要命了。你也看到了,时不时的要落两滴泪。真不知道原来的她是怎么过的。”
显然被我这样不敬的语气吓到了,宁王习惯性的皱起了眉毛审视我。而我也坦然的看他,还不忘从他的桌子上拿吃的,发现是甜食,有瘪瘪嘴放下。
“那你的骨肉又是怎么解释?”
“我只是用了时间差,李小姐是在六年前失踪的,确切的说应该是已经香消玉毁了。而一个与她极为相像的人出现,还带着个年龄吻合的孩子,也不难让李翰相信。”我用茶漱漱口,“难道王爷也相信了?”
看到宁王脸上的不自然,显然是被我说中了。
“呵呵,无妨,这样戏才演的真。”我摆摆手,笑道,“小斌的存在只是用来稳定李翰,我嫁过来,无非是你们之间交易的衔接线,是一条明线。而暗线则是你们之间相互的制约,你需要名义上的和亲关系,李翰也需要相助之后能够获利的定心丸。而小斌在李翰手上,就相当于得到一张王牌。”
我为宁王也倒了杯茶,刚倒完,我就后悔了。因为和梦商量事情的习惯,我总会边说话边为他斟茶。心下暗惊自己不小心流露出来的小习惯,面上却仍是无所谓。
“对了,我告诉李翰小斌是王爷的骨肉。”我玩笑的说道,看到宁王手中的茶杯一颤,险些溅到我,“想必王爷走前也要求把小斌带上吧。”我不理会宁王的表情,不咸不淡的说道。
宁王想要带小斌一同离开是我早就预料到的,因为若是他相信我演的戏,那小斌就是我的死穴,抓住了死穴就相当于抓住了我。但我也知道李翰是不会让宁王带走小斌,因为他也想抓住我和梦的死穴。所以一来一往,我的谎言也就成立了。
看着宁王皱眉的表情,我知道,他已经理清楚里面的道理了,但对于我的谎言,他在生气。“你从哪里找来的人?”
“人不是我的,是师父给的。不然我还真的去生一个?”我毫不在意的说道,话语努力学习顾逸枫的轻佻。
“一个女子别说这样的话!”宁王有些生气的打断,让我一惊。本以为宁王会继续怀疑我,却不料说话却是对我言语的挑剔。
我瘪瘪嘴,表示无趣,但也没有再说话。
“你以后打算如何?”过了一会,宁王开口。
“我想去看看打仗。”我不以为然的说道,像是在说打仗是件很小的事一般。
“你是女子,有如何能够参军。”宁王有皱起了眉。
“男扮女装,应该没人能认出来才是。”我是失忆的人,所以不能说以前。但看到宁王那有些臭的脸,可以看出,我之前女扮男装,就连宁王也没有认出来。
“行军不是儿戏,况且你的身份本王还有待考证。”宁恢复他一贯的冷漠,说道。
“尽管查吧,不过我要提醒王爷,若是林夏不想留在幽国,是谁也挡不住的。你门外的那些高手都不是我的对手,王爷不信,大可以试试。”我自信的说道。
“那你为何不离开?”不知道为何,听到宁王说这句话是,带着悲伤。
“要不是师父不让,我才不留在这里呢,你和你的下人们都不会笑!”我扬声抗议,估计是我难得流露出的孩子心性,让宁王微微一愣,之后便勾起了嘴角,但马上发现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笑,忙收起笑容。
“笑了笑了。这样才对嘛,以后要多笑笑。”我兴奋的说道,“既然你都能够改掉你的恶习了,那我也就勉强的留下吧。”
听到宁王冷哼一声,显然是不在意。我当做没听到,问道:“幽国挂帅的是谁?”知道是叶凌飞,但还是要象征性的问问。
“叶凌飞。”宁王不置可否的吐出一个名字,估计这也不是秘密,所以他才这么大方的告诉我。
“叶凌飞?向天将军嘛?果然是众望所归之人,但他毕竟年轻,宁王就这么信任他?要知道,这场战争非同一般。”这非同一般宁王自然听得懂。而我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让宁王觉得我对叶凌飞是陌生的。
“叶将军虽然年轻,但本王要的就是他那份初生牛犊的戾气。”宁王眼波闪动,一瞬间充满了笃定。
“王爷是想利用他无败的战名来吓唬熙国那些没上过战场的年轻士兵吧。”我巧笑着,现在的我可以不摆明立场,但一定不能摆出站在熙国一方的态度,所以有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我大可拿出来摊明了。
宁王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我自然是知道我的表现多少很难让他相信我真的没有异心。若是我,看到一个本来与熙国关系密切的人突然说失忆了,而且还要站在敌对的一边,一时间也不会全信。况且宁王本就多疑,让他相信,并且愿意把我带到战场上,还需要做些事才是。
见宁王不语,我也觉得无趣,放下茶水,懒懒的起身,准备离开,走前还不忘说:“在府里太无聊了,你若是无事,今晚就带我进宫为幽王治病吧,反正闲着好也是闲着。”
声音还在房里,人早已不见,这也是想向宁王说明我刚才所说的事实,我的武功在那些人之上。
晚上的时候,宁王派人来找我,想是让我入宫。我随便整理了一下仪容,就跟着来人出去了。一辆宁王专用的马车停在王府门口,我也不管小厮,跨步上去。
掀开帘子,只见宁王也坐在里面。看到我未经通报就进来,像是一愣。
“宁王,晚上好。”我大方的打招呼,然后就径直在他身边坐下。
看到宁王脸上有些不自然,我想他是没遇到过我这样无礼的人才是,毕竟从小就被当储君伺候着,谁敢给他脸色,那个不是对他恭恭敬敬的。
“宁王,这锐京的商人都这般老实吗?”我掀开帘子,好奇宝宝一样的问道。锐京两旁的街道还是如几年前那般,安安静静的,鲜少有叫卖。
“锐京是都城,商家自然应该遵循规矩,叫卖只会降低天都的格调。”宁王一板一眼的说道。
“都没生意了还要什么格调啊,若我是商人,必定不愿在此设铺,没活路。”我瘪瘪嘴,不以为然。
“但凡在锐京开设商铺,官家都会给予补贴。”
“那么好?”我怀疑的问道,“改天我也来开一家,嗯?开什么最能赚钱呢?”我径直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时而眼中放光,时而黯淡。
“你已经在这里开国一家店了。”不知是不是我的看错了,宁王此刻的脸色很柔和。
“哦?”斛珠楼,我想到的就是这个,囚风说过,自我离开斛珠楼之后,它就被查封,但宁王却没有拆除,反倒是保护起来,像是在等一个人。
宁王也不答,掀开帘子往外看去。这个时候马车驶到一条比之刚才要热闹点的街道,落入眼帘的是三个字——斛珠楼。
不会这么巧吧,刚一想到斛珠楼,就真的到了。
马车停了下来,我心里一叹,宁王还是想要试探我吗,这斛珠楼能够牵动我心绪的人都不在了,我又如何能够露陷。
看着宁王下来马车,我也紧跟其后。此时的我,身着一身男装,站在一身华贵的宁王身边,也没办法掩盖我的光华,所以周围的人都不住的往这边看。
“王爷这是要?”我眼神暧昧的看着宁王,也不把话说明白,引人遐想。
“咳,你看这楼。”宁王不自然的咳了一声,然后用下巴指指面前的斛珠楼。
现在的斛珠楼又恢复到了我刚到时的那个样子,人流冷清。不过看来这些年仍然是有人在打理,但物是人非,原本觉得是家的地方现在已经没有家的感觉了。
“晚妆初过,沉檀轻注些儿个,向人微露丁香颗,一曲清歌,暂引樱桃破。”我遵循着拿来主义,引用苏轼的诗句来冒充才气,“说来我也有些等不及了,幽王的病以后再说吧,既然宁王有这雅兴,林夏必当奉陪。”说完,有抬步想要进去。
听我这么没心没肺的话,宁王为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拉住我,说道:“正事要紧。”
我自然是知道他所说的正事是什么,我语言中的提醒很明显。而且现在这个非常时机,若是让百姓知道他们英明神武的宁王还上青楼,恐怕对他的形象也不好吧。
一路上,宁王都摆着臭脸,而我也觉得无趣,一直掀开帘子往外望。马车很快就到了宫门,因着是宁王的马车,侍卫也没查人,很顺利的进到里面。
经过搜身等一系列的繁琐规矩之后,我总算是看到我的病人——幽王。看着这个以前见过的上位者,现在却病恹恹的躺在那里,脸眼睛都很难睁开。心里无不感叹时光的无情啊。
“父王,父王。”听到宁王上前轻唤了几声,而幽王迟迟没有反应。“过来为父王把脉吧。”看到宁王转身时眼中一闪而过的伤感,我也没有再起玩心,点点头,上前按住幽王的脉。
宁王退到一边,静静等待着我的答复。纵然我知道或许宁王并不会完全相信我说的话,但我仍会认真的治病,但…
“幽王的病是操劳所至,现在五脏六腑都基本上衰竭了,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幽王想必是很多事都亲力亲为,所以衰老的要比一般人快,加上估计幽国征战多年,没有让他省心,所以现在病倒了。“我开服药,暗示服用,想必会减少痛苦些,也能勉强熬过今年冬天。”
“父王他能醒过来吗?”
“我现在可以为他施针,但那也是暂时的,以后他昏睡的时间会不断增多。”
或许是我语气中毫不掩饰的遗憾打动了宁王,看他脸上表现出来的绝望,随后很快掩去,点点头。吩咐下人领我出去,自己却跪坐在幽王的塌前。
我写下房子,在幽王寝宫等宁王出来。华丽的幽王宫因为主人的病重,显得冷清很多。想着离开前宁王略显孤独的背影,心下无不感慨。想必幽王对这个儿子也是极爱才是,也难怪像宁王这般冷清的人也会有那样的表情。
而我是何其的幸运,在这个世界,我不用去感受亲人的离别,现在的我,可以很骄傲的说,没有人能动得了我,也没有人会动我。或许有这样的认知,所以才能在宁王面前表现得那般放肆。
星光闪动,直到宫中打更的太监提醒,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在门外站了三个小时了。宁王还没有出来,正在考虑要不要先走时,看到宁王有些疲惫的出来,看到我在门口,有些意外,随后又恢复冷漠道:“怎么还在这里,没有人告诉让你先回府吗?”
听着他不善的语气,我突然觉得他或许没有那么坏,每个人都在受到伤害之后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伤口。而宁王就是用自己冷漠。
“在等你一起回去。”我真心的一笑。不管以前你是如何对待我,亦或是将来我们注定要是敌人,现在这一刻,他只是一个需要人安慰的孩子罢了。
看到他出神的看着我的笑容,身体僵硬着。在确定我笑容是发自内心的,他慌乱的移开眼睛,若是天黑,我还真的怀疑自己看到他双颊的微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