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吟》竹响

12、第十二章

　　梦离开的时候我还不能理解他的话，难道是我有危险？但目前看来让我觉得危险就只有那个什么宁王了，但他前脚刚见过我，梦后脚就出现了，这也太凑巧了。在纠结中，我到天快亮才入睡。
　　第二天，秦放来找我，还带了个人来，真是最晚来见我的梦。让我很诧异的是，梦掩去了眼中的风华，双目变的平庸。跟在秦放的身后，显得胆小怯懦。
　　“林公子。”秦放带着梦行了个礼。
　　我点头示意，然后疑惑的问道：“这是？”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
　　“这位是秦某的小徒，只因仰慕公子的才华，所以特别要求秦某带着来请见。不凑巧秦某家中有事，需要离开些时日，所以由小徒代为管理斛珠楼的琴乐之事，特来向公子请示。”秦放简单而又不失书酸味的和我讲清了缘由。
　　梦是秦放的徒弟？那么她一直在斛珠楼？可罂姬明明说梦有事去处理，那么秦放也是梦的人了？但他又好像不知道我和梦的关系，那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见我不回答，还以为我有所顾忌，秦放补充道：“公子请放心，小徒的琴技远在秦某之上。”
　　我哪敢不给这个终极BOSS的面子呢，马上说道：“乐师请放心，林某定会好好照顾令徒的，乐师大可放心处理家中事务。”那个好字有种咬牙的意味。
　　只见秦放身后的梦嘴角微微翘起，眼中又出现了狡黠的笑意。如果刚才还有一刻怀疑的这人是不是梦的话，那么我现在可以很肯定，那就是她，因为这样的花香只有他有。
　　秦放出去之后，梦对我说：“林公子，以后爱儿就靠您照顾了。”
　　“别装了，梦。”无奈，有这么多秘密的人怎么会这么孩子气呢？
　　“上次忘了问你，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下次你想在扮演别的人的话，先掩去你身上那股梅花香吧。”理所当然的说道。
　　只见梦微微皱了一下眉，然后安静了下来。我以为他在想下次怎么伪装，也没在意，就自己做自己的事去了。
　　“你难道没发现自己的身上有一股菊花香吗？”梦突然说了一句这样的话。让我觉得很诧异。为了不让人认出我是女子，我从来不涂任何香。
　　“我没有用任何香料胭脂。”仿佛也觉得奇怪，我告诉了梦自己的疑惑，“没有其他人说你身上有梅花香味吗？”
　　“没有，呵呵，上天或许有什么指示吧。”一变原先严肃的语气，又回到了他戏谑的语调。“以后我会以爱儿的身份出现在斛珠楼，有些事还需要弄清楚。”
　　我还在想原先菊花香的事，没想到梦却并不在意。“你既然回来了，那么斛珠楼也就可以教给你了，也就没有我什么事了吧。”
　　“很多事，你也想弄清楚吧。”他的声音带有很大的吸引力，像是明知道是深渊，但就是想要去探索一样。
　　“是的，但我能相信你嘛？”
　　“你愿意相信吗？”
　　那之后，梦就以爱儿的身份在斛珠楼做乐师，因为样貌平凡，所以也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只是偶尔看到我的时候会透露出那样狡黠的笑意。
　　斛珠楼的生意在那次月圆之夜的表演之后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在锐金，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有一个斛珠楼。之后问起梦的时候他说道：“这只是一个渠道而已。”我实在想不通原因。总想找个时机好好问问梦。
　　对外放出消息，千面每月都会登台献艺一次，至于具体哪一天，却没有明确的表示，因为这样多少会吸引更多的客人。
　　“有时候我在想，你到底有多少个面是我所不知道的，你的舞，你的歌，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你到底是谁？”
　　“那么你又到底是谁呢？”喝着茶，在鞠菊院的院内看着那一片金黄。尽管已经快到初冬了，鞠菊院里的菊花还是开的很艳丽。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到底是谁，这李若丝的身体活的却是林夏的方式。总有种感觉，我只是个过客，总有一天会回去的。那时候，这个世界的一切将会远离，所以不要对任何人任何事留下哪怕一点感情。
　　“你之前告诉我你要找一个人，是谁？”
　　“天机道人”转头看着梦认真的说，见他放下手中的茶，饶有兴趣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笑着说道：“他还真是让很多人好找啊。”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幽国现在也在找他吗？倘若发动整个幽国都找不到他，那我小小的斛珠楼怎么会找得到呢？”
　　“那么你也是在找他吗？”
　　“聪明。”难得的听到他的夸奖，心里没来由的快乐，之后听他说：“不过我想知道的事他未必会告诉我。”
　　“没有问过怎么知道不会，万一他那天心情好就告诉你了呢，凡事都需要试试的。”
　　“是啊，谢谢你告诉我这个道理。”细长的眉毛挑动了一下，带着嬉戏的声音。
　　“你现在应该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知道他说的是笑语，我也乘机教育教育他。
　　“哈哈哈哈。”梦的笑声吹散了满园的菊香，晚秋的风俏皮的够弄着他的残发，拂过那张不是他的脸。
　　“你笑成那样脸不会掉吗？”突然觉得很奇怪就问了出来，出口才知道有多白痴。
　　“啊？”梦停下笑，看着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会。哈哈哈哈，会掉。”
　　朝他反了个白眼，不理他，自顾自的吃糕点。
　　“呵呵，这只是易容术，不是幻影。”
　　“幻影？”呵呵，让我想到那些能遁地的忍者，难道这里也有这种忍者？
　　“也难怪你不知道，这个术已经流失很多年了，我也是在父…咳，家中的书房里看到过，是说在向阳关一带有那么一个宗族，专门以幻影术为生，他们让自己的孩子从小就服用某些特殊的药物，在孩子长大之后可以随便改变自身的外貌，但这种术很奇怪，需要外人启动，不然那些孩子一般都会因没有启动者而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