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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第一百一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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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方子交给大王子,约定过些日子再来,就和他告辞了。天色已经很暗了,但我却不知道该去哪。
王宫,现在回去多有不便。虽然我知道熙王可能现在对于千面的死对我抱有歉意,但歉意只是歉意而已,对于林夏,他不可能像宠千面那样宠着,林夏的名气已经被千面炒热了。所以熙王最大的可能就是给我加官进爵,但我却并不像当官,做官虽然可以从第一时间了解到朝廷的动向,但却也给自己套上了一具枷锁,而且我并不是熙国人,若是变得位高权重,难免会摔得粉身碎骨。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待在离梦最近的地方,一刻的不理。
就在我觉得踌躇不定的时候,意外的看到一袭白衣的梦。此时的梦,带着淡笑看着我,嘴角的微笑让他看起来具有一份谪仙般的气质,那么的不真实。我不自觉的站在原地,等待着他迈着步子靠近。短短的路,却像是走了千年,风吹散他垂在脑后的长发,仿佛一瞬间,他就会一同被吹走一样,使人一刻都不像移开眼。
“我来带你回家了。”梦的声音轻轻的,却很容易的把我的心触动。回家吗,其实只要有你的地方就是家了。只是我不知道能享受多久了,以前,你也是抱着这样的感情过来的吧,那么不舍,但却必须面对。
“好。”我轻点头。走在他的身侧。
“熙王想要见你,我帮你推了,你需要休息。”梦身上的梅花香气,冲进我的鼻子,很安心。
“我哪有这么弱。”我勾嘴笑道,“只是现在我们要去哪?”其实我确实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躺了两天,滴水未进,刚醒来只是随便弄了些东西添胃,而且我刚刚还动用了内力,身体多少有些吃不消了。
“我一早以你的名义买下了一栋别院,现在我们回那里去。”梦压低声音说道。
“我们?你不回宫吗?”
“今天不用。”梦看着我,眼中充满笑意。看着他眼角的笑,我的脸一红。不知为何,看着他的笑容,都能胡思乱想。
梦见我脸红,嘴角也扬起了笑容。只是现在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看,那笑容也相当收敛,却衬得他的脸更加妖娆。
静静的走着,很快就到了梦为我准备的别院,上面潇洒的写着“林府”二字。我们刚到,就看到一个眼熟的人从里面出来。
“少爷,你回来了。”他对着惊讶的我,笑着说道。摇着那把不合时宜的扇子,一双桃花眼看着我,带着笑意。此人不正是我在徽州的烟冷楼见过的蔚缘嘛,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叫我少爷,难道是梦安排的?
我看了眼梦,见他表情正常,我也及时反映过来,对他点点头,就让他带我们进去了。蔚缘把我们带到了一个房间,然后就退下了。
“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感觉屋外无人,有些急切的问道。
“他是蔚缘,从徽州调过来帮你。”梦淡淡的说道,“看你的样子,难道见过?”
“嗯,我在徽州时见过。”我点点头,想想也对,徽州的琴瑶都能调回来,更何况蔚缘了,看来他也是梦的人了。
“他是蔚叔的孩子,武功不在我之下,有他在你身边,我也放心。”
“梦,我的想法是做你的人。”我听梦的意思,像是现在我恢复林夏的身份,还是和梦会保持距离,这并不是我想的,我想堂堂正正的跟着梦,做梦的幕僚,甚至小厮。
梦暧昧的看着我,看得我有些不自然,然后幽幽的说道:“你不已经是我的人了吗?”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听他的话,我一时糗大,红着脸否认,“我是说,我想随时随地跟着你,我不想再像陌生人一样了。”
“傻瓜,林夏和谢君歌本来就不是陌生人。”他笑着说道,“开始,外人觉得,你只是通过我把千面送到熙王面前,但并没有人知道我们到底熟到什么程度。你现在站出来和别人说,你和我故交深厚,别人也不会不信吧。”
我听他的话,觉得有道理,愣愣的点点头。
“只是现在我还没有完婚,无法搬出宫,所以见你还是有些不便。但不多时,等科举的事解决完了,我向熙王请旨出宫置府。到那时,你就搬过来和我一同住吧。”
同居?一想到这么敏感的词,我刚刚冷静下去的脸又变得微红,只是嘴角仍是勾起了一个弧度。“嗯,那我现在先去教训教训哪些欺负过千面的人。”
“别累着自己了。”梦没说什么阻止的话,反倒让我别太累,真是让我啼笑皆非,“明天熙王必定会来召见你,到时候你想怎么办?”
“嗯,先把锦绣接出来,那丫头倒是很机灵。”我说道,“其他的话,我倒是还没想好,只是我不想做官,梦,你说该怎么办?”
“我还以为你都想好了呢。”梦无奈的笑笑,拉拉我衣服上的褶皱,“你以为当官这么简单,不过我想熙王对千面的死必定抱有歉疚,对你肯定也是想有所补偿。至于官位,现在他既然极力推行科举,那必定不会再这个时候乱了自己的规矩,所以你还不用怕他会让你做官。”
“我知道了,明天就看我的吧。”我对梦巧笑道,“这两天谢天箫不好过吧?”
“谢天箫被软禁在四王府,没有熙王的命令不准出府,不仅如此,熙王还在四王府周围增加了兵力,四王府连一只苍蝇的飞不出来。”梦不以为然的说,像这些事都无关紧要的样子,“谢天箫仍然说不清那天在言府发生了什么事,见千面那样的反应,估计心里也渐渐接受那个不是事实的事实吧。”
“他自找的,谁让他伤害…”我赶忙打住,那件事既然温王后不想让梦知道,那梦还是不要知道的好,“那言府呢,应该更加惨吧。”
“你问整个言府还是言家的那位少爷?”
“有差别吗?”
“确实没差,言府已经不存在这个世上了。”梦轻描淡写的说道。而我的心却是一惊,不存在了?难道熙王把他们?我不敢想象,若是为了我,而伤害言府上下那么多无辜的人,我的心里哪里过意得去。
梦看出我的脸色有些不好,知道我在想什么,忙解释道:“言府被封了,言府上下见过你的人都下狱了。这次的事估计熙王不会善罢甘休的。”
听他这么说,我的脸色才好起来,“你吓死我了,我现在也只是利用言少爷而已,虽然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罪不至死。”
“他们是死是活,你都别管了,若是真的被熙王处死,也不管你的事,知道吗?”梦像是知道我可能会去向熙王求情,说道,“言家父子仗着自己的权位,残害过不知多少人,他们的命早就不再是他们自己的了,现在熙王也只是借机取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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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没有留在我的房里,而是让蔚缘另作安排,睡到了我的隔壁。知道梦就在离我不远处,我的心也比在秋绝宫里要踏实很多,那一觉,知道天空大亮才醒来。我收拾好,推开门出去,见蔚缘已经一脸笑意的等在外面,见我出来,笑着问候道:“少爷,你醒了,早膳是打算进宫和殿下一同享用还是在府里吃了?”
看着那双桃花眼里透露出来的笑意,没来由的感觉不自在,不过他并不知道我的女儿身,这也让我放心不少,我清清嗓子,问道:“殿下呢?”看这天色,梦应该是进宫去了吧。
“殿下在一盏茶之前就进宫了,只是宫中来传话,希望少爷进宫。”蔚缘的脸上还是挂着笑,只是语气却不想是在徽州时那么轻佻,反倒多了份尊重,“殿下的意思是,少爷醒来的时候差不多也该下朝了,所以反正是要进宫,不如一同用膳。”蔚缘慢慢的说着,像是让我细细体味他话里的意思一般。
“那就进宫吃吧,去备马车吧。”我想,梦昨夜住在林府的消息,现在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我也不吝啬向世人表明我和他匪浅的关系。
“车已经备好,少爷请。”蔚缘了然的说道。
我虽感叹他动作的迅速,但也不觉得奇怪。马车很简单,外表看起来并不张扬,但里面却很舒适。林府不大,而且而是梦仓促之下买的,也没有很多下人。本以为蔚缘会自己驾车,但却不料他同我一起进到了马车内,不知从哪出来一个马夫,赶着马车向王宫驶去。
“少爷,我们是否见过?”进到马车,蔚缘摇着纸扇,笑着问道。
“徽州烟冷楼,蔚公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不以为然的回答道。没想到他竟然只是觉得我眼熟,根本没认出来,不得不感叹师父的那块胎记把我的容毁得彻底。
蔚缘稍稍回忆了一下,然后眼中充满了惊讶,然后一下收拢扇子,说道:“原来你就是林公子,失敬失敬。”
“是林某没有说明,不怪。”真没想到,对着梦派给我的人,我还要这么客气,“既然殿下让你帮我,以后就劳烦蔚公子了。”
“少爷你折杀我了,殿下让我保护的人,我蔚缘岂敢不从,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是位故人,我们还真是有缘啊。”蔚缘打开扇子,又开始摇起来。
我回以一笑,就不再理会了。心想着以后再建立些威信,就命令他把扇子人了,这个时节扇,怪冷的。
马车很快就到了王宫,让蔚缘先回去,我就自己进去了。王宫的守卫一早就有熙王的命令,所以我很容易就进到了宫里。太监见到我,先是愣愣的看了我好久,随后想要带我去熙王的书房,而我却告诉他去凤翔宫。那太监一听,虽然奇怪,轻轻嘀咕了几句,还是带我去了凤翔宫。
其实我一个陌生男子进到凤翔宫,多少于礼不和,但既然那太监这么做了,就表示熙王是默许的。这也隐隐能够感到熙王的歉意,以及他想要道歉的诚意。
到了凤翔宫,看到梦在门口等我,像是料准我这个时候会到一样。太监向他行礼,连头都不敢抬,梦不理他,抬步到我面前,和我说道:“进去吧。”
我随着他进到宫里,凤翔宫因为没有正式的主人,所以梦住的却是主院。他把早膳设在花园,我自然是知道他的目的,无非是让那些人先探探我的意思。
“林夏,熙王已经把四王子和言府的人召进宫了,大有亲审的意思。”梦的脸上带着笑,但语气却是淡淡的。
“千面的死和那两人有关吗?”我假装不知情,奇怪的问道。我自然知道这花园的边上都是竖起耳朵听的人,只是他们能听见,但看不见。我拿了一块桂花糕,咬了口,太甜了,皱着眉放下。
“具体什么情况稍后你还是亲自问熙王吧。”梦平静的说道。嘴上满是笑意,抬手忙我擦掉了嘴角的碎屑,稍稍回温的手,让我觉得无比安慰。
“千面服下的是我给她的药,她的死,我也有责任,只是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把她逼成这样。”我舀了一勺白粥,放进梦的碗里,努努嘴,示意他喝下去。
“若是查出来,你又当如何?”梦眼中的笑带着幸福,问完话,就把白粥静静的喝下。
“决定权不在我,千面在王宫死去,想必熙王也会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吧。”我接过梦递过来的红豆糕,咬了口,嗯,香甜可口,把整块都吃了下去。
见梦停下来不说了,我也安静下来,早膳吃的差不多了,梦让人撤下早膳,就听到传唤的太监来叫人,让我和梦一同前往书房。
“走吧,在熙王面前尽量小心。”走前,梦在我耳边说道。我自然知道,熙王本来对我和千面的身份表示怀疑,但昨天他亲眼看到一模一样的两人,多少也该有些可信度。只是若是像以前那样待在他身边的话,必定会露出马脚的,所以过了今天,还是少喝熙王见面的好。
“草民林夏,拜见熙王。”我坦然的行礼,不去理会谢天箫脸上的惊讶和言少爷脸上的恐惧。
“免礼。”熙王的眼中已经逝去伤感,反之充满了睿智。确实是一个做帝王的料,感情既然可以如此单薄,不过那样也好,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欠他的了,“朕今天找你们来,是为了千面的事,江文,你来说说吧。”
“臣不才,无法救治郡主。郡主所中的是玉焚,此毒无解。在臣把到郡主的脉时,郡主虽存有一息,但已经回天无力了。”江文缓缓的说道,“只是成觉得奇怪的是,从郡主的脉象看来,郡主曾经中,中过,媚药。当时郡主脉象凌乱,想必之前经历过痛苦的抵抗,但最终还是解了。”江文说得有些为难,毕竟这样的事是难以启齿的。
而这事,显然在座的各位都知道了,脸上也没有表现出多大的不同,而我听了却有些脸红,却是药是解了,只是这解药的人却不是大家所认为的。不着痕迹的扫过谢天箫和梦,发现梦的眼中闪过一阵笑意,而谢天箫脸上却满是灰白。
“言力,你有什么要说的?”熙王看着在一边颤颤发抖的言少爷,低声说道。
“臣,臣子,只,只不过是,是觉得,郡,郡主美貌,想,想…”言少爷一直说不出话来,熙王更加恼火了,对着锦绣说,“你说吧。”
“回陛下,当时奴婢陪小姐一同去言府,小姐把茶洒在了言少爷的身上,言少爷非但没有生气,反倒回敬了一杯,小姐喝下那茶之后就觉得热,于是就去了花园。当花园不就,小姐说心里不踏实,让奴婢去把斗篷取来,想要回宫。”锦绣半哽咽,小小的身子,却是很无助,“奴婢取回斗篷,回到花园却不见小姐,只看到言少爷躺在那。奴婢心里害怕,就想着回去找人来找小姐,但奴婢问言夫人时,她去告诉奴婢小姐不但好好的,而且还会更好。听她这么说,奴婢更加害怕,就想跑回宫里去找人。在路上却意外碰到了十一殿下,只是殿下也去晚了。”说完,就嘤嘤的哭了起来。
“为何不找言府当时其他人?弦鸣不是当时也在吗?”
“因为周贵妃的事,十殿下一直与小姐有隔阂,奴婢担心他会袖手旁观。”锦绣说得合情合理。
“你在花园里有没有碰到其他人?”我淡淡的问道,这个人可是这个案子的关键。
“奴婢当时给小姐去取斗篷时碰到过四殿下,他还拦下奴婢问过小姐的情况。”
“请问四殿下,你是否在花园见过千面。”我转过身,平静的问谢天箫。
“我,本殿到花园时,言力正在侵犯她,我一时看不过去,就把千面救出。”四王子不敢看我的眼睛,多少有些躲闪。
“那请问千面被救出时,媚药是否已解?”我问道。
“未解。”谢天箫有些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