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止戈》氐冬

9、再会

　　凤凰社成员自战斗之后还没歇多长时间，便被这个消息炸得完全清醒。
　　一场紧急会议拉开序幕。
　　“哈利！”赫敏焦头烂额地处理着凤凰社各处暗线送来的加急信件，背后信息处理组的成员正忙碌着对信件按重要程度进行分流，一部分堆到赫敏面前，另一部分则放在赫敏身侧的桌上。
　　哈利快步走到她身边，冷静地问：“什么事？”
　　“金斯莱现在魔法部的支持率很高，”赫敏举起一张信纸递给他，口中不停地陈述道，“与食死徒推出来的傀儡相比，还差一点知名度。”
　　“知名度？”哈利凝眉快速翻阅着信件，“这个不是一朝一夕能提高的……”
　　赫敏利落点头：“的确，但现在有一个极好的机会，就看我们能不能抓住，哈利。”
　　哈利动作一顿，抬起眼看着她：“你是说……对麻瓜的态度？”
　　赫敏取过桌边一份报告摊开给哈利看：“对。据我观察，一部分麻瓜陷入恐慌中，开始宣扬世界毁灭论……这个可以放到一边，还有一部分麻瓜认为巫师很……帅？”
　　“……”哈利默了片刻，“继续。”
　　赫敏勉为其难地读了下去，脸上神色变换几次：“以上占比约为3%，剩下的一部分认为应该对巫师进行管制，包括且不限于……实验研究与对比解剖，占比约为1%，还有麻瓜希望政府出兵对巫师进行围剿，这部分占比9%,一部分认为可以管制，比如限制其魔力使用，还有一部分认为……”
　　简单地归类下来看，对巫师不怀恶意的占29%左右，对巫师提防且抵触的占53%，认为巫师与麻瓜完全不同物种的有11%，还有怀有纯粹恶意的占8%。
　　赫敏说得口干舌燥：“实话实说，这个数据在我看来已经不错了，本来我以为会是一面倒的舆论导向呢。”
　　哈利对此一点也不乐观：“食死徒那边行事风格一直残忍并不加掩饰，他们的行为会拉低麻瓜对巫师的观感的。”
　　“这倒是……”赫敏低头看了一眼报告，“麻瓜界不少灾害都是因为巫师斗争导致的，尤其是二十多年前的街道爆炸案，炸死……”她骤然噤声，小心端详了哈利一眼。
　　小天狼星……哈利轻轻垂下睫毛，避而不谈：“食死徒那边有没有表态？”
　　赫敏僵硬地摇了摇头：“以伏地魔一向作风来看，估计是直接挑起巫师与麻瓜的战争吧……”
　　她顿了一下，随即将上次的议题旧事重提，看来这件事的确让她耿耿于怀：“如果安吉拉也是食死徒的话，我觉得这件事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哈利不否认赫敏的猜测，毕竟安吉拉的作为的确类似食死徒，他静了一瞬：“如果安吉拉真的是食死徒的一员，那伏地魔又会是怎么想的呢？”
　　赫敏捂住额头蜷在椅子里，头痛欲裂：“就是想不到啊！”
　　哈利将手上的资料合上，一双翠绿的眸子宛如翡翠明珠，镇定地望着赫敏：“现在连接增强的原因不明，我暂时尽量不会接触太多机密，这件事就交给我去查。”
　　“不行！”赫敏瞬间一个激灵，她拍案而起，怒目而视，“上次你擅自行动我还没有让你检讨，你现在还要明知故犯！”
　　哈利有些无奈地看着她：“你不可能让我待在这里当一个吉祥物吧。”
　　赫敏瞪着眼：“我正有此意！”
　　“……”哈利放软语气，“赫米……”
　　赫敏双手叉腰，铁石心肠，以冷漠的口吻下了审判：“这招没用！”
　　哈利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想来一个先斩后奏。
　　赫敏探身死死抓住他的袖子：“给我回来！”
　　哈利回头眼巴巴地看着她。
　　“……”赫敏冷飕飕地说，“你嫌待在这里太没意思是吧？那你去小镇上采买供给，正好你是一个生面孔，就当是去当地旅游的麻瓜好了。”
　　哈利被赫敏揪着跟罗恩扔到了一起，“砰”的一声关上了消息处理组的大门。
　　“嘿，哥们，”罗恩脸上的雀斑红通通的，他揽住哈利的肩膀沉沉地道，“最近事情太多了，赫敏脾气都比以前暴躁了一些，我们还是别跟她唱反调吧！”
　　哈利轻轻一勾嘴角，问他：“你不是在教授枪械的使用吗？”
　　罗恩挠了挠头：“我自己都用不好还怎么教别人啊，唉，我让他们自己去看教程了。”
　　“什么教程？”哈利好奇地问。
　　罗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回来之后我也发你一份。”
　　两人便交谈了几句，去领了麻瓜的钱币，熟门熟路地来到小镇上。
　　“南瓜是不是还有剩余的？”罗恩对比着赫敏塞给他账单，左看右看，“那就是不用买了吧，再带一点面粉？”
　　哈利凑到他旁边看了一眼上面列出的名目：“那是不是还差一点消化酒啊？”
　　罗恩眉头一皱：“这么说还要再买一点面包，哎呀，没有家养小精灵真的好不方便，哈利你会烤面包吗？”
　　“如果被赫敏听到了又要咆哮了，”哈利提醒他，“而且我会烤面包。”
　　“……”罗恩环顾四周，“那你说酒应该在哪里买？”
　　哈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
　　他在姨夫家的确做家务，但是买菜这件事姨妈从来没有让他经手，也许是怕他拿钱出去私吞了，不安全吧。
　　两人一个是家务能手又受限于“家”务，一个是彻头彻尾的巫师没有踏进麻瓜界半步，赫敏也是一时气糊涂了，竟然让他们两个来采买必需品。
　　“呃……”哈利忽地停住步子，看着罗恩认真地问，“你说，酒馆……是不是应该有酒？”
　　罗恩大彻大悟：“那是肯定的，不然怎么能叫酒馆呢？”
　　两人一拍即合。
　　“哈利，你是怎么知道酒馆的？”罗恩跟上哈利的步子问。
　　哈利动作顿了一顿：“我觉得……酒馆那儿有一个人似乎……”知道他巫师的身份。
　　“那支巡逻队就是在那儿罹患毒瘾的。”哈利言简意赅地道。
　　罗恩惊得跳了起来：“那你还敢去！”
　　“不敢。”哈利静了静，“我寻思着，问一下他的酒是在哪里买的，这应该……无伤大雅吧。”
　　罗恩艰难地道：“应该……吗？”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哈利反问。
　　罗恩将头摇成拨浪鼓。
　　“你可以不进去。”塞缪尔给哈利的感觉很不好，可是上次不告而别总归要给一个道歉，而且……他很想知道塞缪尔到底是怎么看出他巫师的身份的。
　　难道……他也是巫师？哈利不动声色地想。
　　罗恩愣了一会儿：“那可不行，赫敏三申五令，让我不能离开你一步之外！”
　　“……”哈利凝眉叮嘱他说，“那到里面去之后，什么东西都不要碰，那个人给的东西也不要接，我们问完问题就走！”
　　罗恩刚想问一句“那个人是谁”，哈利已经转头往酒馆里走去，不得已，他只能紧紧跟上哈利，走进白日之下的玻璃门里。
　　白天的酒馆显得很空旷，清扫得一干二净的桌几，调酒师倚着吧台有些困倦地打着哈欠，哈利走进了他：“请问，塞缪尔先生在吗？”
　　调酒师从迷蒙中惊醒，含含糊糊地指了指楼梯：“在二楼房间里。”
　　罗恩正觉得奇怪，便见哈利向自己比了一个检测魔咒的起手势，并划了一下自己左肩，罗恩心下了然，迅速跟上了哈利的步伐。
　　哈利来到记忆中的那扇门前，偏过头示意罗恩躲到自己后面去，跟塞缪尔动起手实在打不过，尽量不跟他起正面冲突为好。
　　罗恩抽出魔杖站到哈利身后，检测咒光在魔杖尖蓄势待发。
　　哈利抬手敲了敲门：“罗伯特先生，上次不告而别，我深感歉意。”
　　说完，哈利往左侧偏了偏，错开一个身位，防止影响到罗恩检测咒语的精确度。
　　门开了。
　　塞缪尔一双黑眸落在哈利身上的一瞬间，唇角绽放出迷人的笑容，也几乎是同时，一束咒光擦着他的左肩掠过，他几乎是霎时间往右侧一避，哈利眼疾手快侧身卡在门框与他中间，看着咒光毫无反应地一闪而过。
　　塞缪尔手指一动，脸上笑容冷了一点，随即恢复原状：“原来巫师这么乐衷于欺负对你们而言手无缚鸡之力的麻瓜吗？”
　　哈利见是自己误解了他，心里也有了一些愧怍，低头说了一声“抱歉，我误会你了”，动了动腿往一侧挪开身子。
　　塞缪尔伸腿拦住了他。
　　哈利：“？”
　　塞缪尔露出一个微笑，带着一点浅淡的恶意，沉淀一般地悬浮在眼底：“既然你喜欢这里，就在这儿待着吧。”
　　“……”心虚的哈利瞟了一眼塞缪尔的表情，暗想只是站一会儿无伤大雅，于是他轻轻点了一下头，低着头贴着门框站着。
　　“……”罗恩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他讪讪地笑了一下，跑到哈利旁边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地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哈利也小声地回答他：“你快问，问完了我们好离开啊！”
　　罗恩顿悟，他胸有成竹地走回原处，看到手里捏着的魔杖，他灰溜溜地将它收了起来，整理一下面部表情：“先生，我与哈利无意冒犯……”
　　哈利瞥过来的目光充满催促。
　　罗恩下意识地加快了语速：“……方才是我们的过错，在此我珍重向您道歉，希望您接受……”他说到一半卡壳了，眼神询问接下去怎么说。
　　哈利深吸一口气，口型示意：“酒！”
　　罗恩恍然大悟：“酒……对对，我们要酒……请问你这个酒馆里面有低酒精浓度的餐前酒卖吗？不是……我的意思其实是……”他说话太急了，语法颠三倒四，结结巴巴地表达出一个错误的意思，还差一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哈利：“……”
　　幸好赫敏不在这里，否则她能把罗恩脑袋拧下来看看里面是不是塞满了芨芨草。
　　明知道塞缪尔不是做正经生意的，凤凰社里还躺着几个前车之鉴，谁知道是不是塞缪尔有意促成的，他敢提供酒水你敢喝吗？
　　如果不是不打招呼检测塞缪尔的魔力，说到底哈利这件事做得不妥当，塞缪尔提的一点无关紧要的要求他无法拒绝，否则他早拽着罗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哈利别过头去，心里规劝自己：反正是最后一次来这儿了，还是包容一下罗恩的行为，别叫赫敏看见了。
　　罗恩也知道自己办事不利落，心想着少说少错，最后干脆一个鞠躬：“不好意思，我表达有一点问题，叨扰了你的清净，就不麻烦你了……”
　　他拽着哈利的袖子转身要走，拉了一下，没拉得动，罗恩心下疑惑，转过头去看他。
　　哈利瞥了一眼塞缪尔拦住自己的手臂，随即抬起头，一双翠色眼睛直视着他俊美的面容，其中风平浪静。
　　塞缪尔忽地笑了，笑容却不及眼底，漆黑眸子里翻涌着的恶意宛如伦敦上空的雾霾，浓稠又粘腻地暂且禁锢在一方之地：“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哈利天生与恶意绝缘，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移开了目光，却没有察觉到什么，他低头一想，试探性地说：“再见(bye)？”
　　塞缪尔得寸进尺：“你上次也没有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那给你补回来便是，”哈利眉眼间神色平和，语气清淡，“再见(Goodbye)。”
　　“出门向西300米左右有一家酒坊，你们可以去那里买酒。”塞缪尔听到哈利的回答，果然依照诺言收回手，目送他们离开。
　　“哈利，这个塞缪尔是不是这里有一点问题？”罗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忍不住嘀咕着说。
　　哈利摇了摇头，尽量平心静气地对罗恩道：“以后也不来这儿，就不跟他计较了。”
　　罗恩整张脸都皱到一起去了，向哈利询问道：“实话说，看到他那张脸，没由来的我就有一种想揍他的冲动，你呢？”
　　“嗯……”哈利目光落在前方，眼神些微飘忽，“我其实……跟他打过一架。”
　　“结果呢？”罗恩兴冲冲地问。
　　哈利尽量委婉地说：“我一个魔咒都没发出来。”
　　罗恩震惊地大喊：“那岂不是比我和赫敏还惨？”
　　哈利眉头控制不住地跳了一下：“你可以小声一点吗？”
　　罗恩压低声音，近乎耳语：“你到底怎么输的？怎么会一个魔咒都没有发出呢？”
　　哈利静静地看着他，片刻后，他云淡风轻地别过头说：“魔杖没有拔出来，被他摁在地上手脚缠住，根本动不了，就这么输的。”
　　罗恩：“……”
　　听起来好可怕的一个麻瓜，要不然我们还是赶紧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