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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回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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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想……”郁桐安拦下了一位在他们身边路过的人,但没有等他说完,对方就直接打断了他。
对方捂着脸上的布,后退了一步:“我不知道,你问别人。”
然后对方绕远了郁桐安,匆匆离开了。
看着对方对他们避如蛇蝎的态度,溟鱼都要习以为常了。
今天他们一大早就在城里四处巡查,但是收获几乎没有,所有人都不愿意跟他们交流。
“你觉得城内还有多少人居住?”溟鱼回头看了眼在墙角边悄悄打量他们的人,那人见溟鱼回头,马上转头离开了。
这不算个例,一路上打量他们的人倒是不少。
“不清楚,我怀疑更多的人甚至不愿出门。”郁桐安也注意到了四处打量他们的人,皱着眉帮溟鱼遮挡了部分视线。
这个时候来到苏楼郡的人只有他们这一批,溟鱼知道他们被围观是也很正常的,但知道出现在已经存在过抢食和抢药的情况,心情就有些很微妙了。
在当灾害,又没有人管,那带着满满物资的外地人来到这会怎么样?
“城内似乎没有太多的线索,还是说都被驱逐出去了?”
溟鱼从暗中看着他们的人分回了些注意力到郁桐安身上。
“不清楚,但是要是找不到病人或者尸体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确定是巫毒还是疫病。”
“那就先回去吧。”天色已经开始暗沉,过不久就该入夜了。
“嗯。”
回到暂住的地方,其他人的收获也没有多少。
“这里的人特奇怪。”伍仁有些气愤,“有个人都还没有说什么,就被人拉走了,我身上又没有病。”
今天由雪柳和余姚守着这里,伍仁和伍丕一组,
溟鱼也感觉这个城很不对劲,但说不上来,还是尽快调查清楚的好。
“我打算今晚出去再看看。”
“我也刚好有这个打算。” 郁桐安双手抱臂,手指轻敲着胳膊,思索了会吩咐道,“今晚伍仁和伍丕轮流站岗。”
溟鱼跟郁桐安对视了眼还没有说要去哪个地方,身边的人就首先炸开了锅。
“公子,人生地不熟的,还是晚上,您要是出去我也要跟着去。”伍仁第一个反对,还瞟了眼溟鱼,一副信不过溟鱼的样子。
被突然被人瞪一眼的溟鱼提剑的动作一顿,不知道自己哪让伍仁觉得不靠谱了。
“姑娘,这大晚上的出去很危险,不能明天去?”雪柳也不赞同。
伍丕明白很难改变他家公子决定,只是劝郁桐安多带些人:“公子起码要带上个护卫。”
“带得人多,会引起人注意的,两人就行。”郁桐安拒绝了,“你们今晚就好好得守在这。”
“不用担心。”溟鱼对雪柳笑了下,“我会武的,要是有什么事我会跑得比郁公子快的。”
从手上的茧子来看,郁桐安大概率是没有练武的习惯,会不会倒是另说。
伍仁眼睛睁大,很不可思议溟鱼能说出这种没脸没皮的话。
“很好玩?”郁桐安轻拍了下溟鱼的头,提醒她出发了。
“也不算很。”
看着伍仁牙痒痒的模样,溟鱼心情愉快地起了身,跟着郁桐安离开了房间。
雪柳看着两人没了踪影,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叹了口气,一只虫子停在了她胳膊上,她顺手将虫子拍掉了。
“这的虫子可真多。”今天收拾,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手上被叮了包。
“在山里,虫子是多点。”余姚刚刚站在一边没敢插话,这会子听到雪柳抱怨也只是顺口提出了建议,“要是觉得虫子多可以先用干草熏一下房子,等会睡觉就没这么多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反正现在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先去把虫子赶跑,等姑娘回来就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打定主意的雪柳也离开了房间。
……
“你打算去哪?”郁桐安手上提着灯笼,走在溟鱼身边。
“去城主府邸看看。”
“那走吧。”
郁桐安在前面打着灯给溟鱼领路,四周一片漆黑,云层厚重,遮盖了明月。没有几家人将灯点燃,即便点燃了也紧闭门扉,生怕灯光从门缝中透出,也怕窥探的视线渗入。
“你觉得城主真得逃跑了吗?”郁桐安领先半步的位置,冷不丁地开了口。
“说不好。但现在确实是无人管理。看来你不太认同?”
郁桐安没有回答,又抛出了新的问题:“今天一趟下来你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奇怪的点可就太多了。
“首先是没有病人。”看城内的人带着面纱,无论有没有用,但是也证明传染是存在的,但是他们却一个病人都没有看到。
“还有呢?”郁桐安轻声提醒溟鱼注意脚下的台阶。
“这里的人的态度也很奇怪。”他们无论去哪都有人悄悄地盯着,比起穷途末路的求助,更像是在防备他们。
可是防备什么呢?他们是从城外来的,除了苏楼城四周还没有大范围地传播病症的消息。
“今天我们靠近南边的城门的时候,他们围上来的人更多了,等我们走开了,才少了些。这是为什么呢?”苏楼郡只有从北边城门出才能到达其他城市,南边城门是前往耕地的。
郁桐安给溟鱼补充了一点:“南城门是他们驱逐可能生病的人的地方。”
“也说不通。就算我们出去,他们也没道理拦着啊,一般拦着的不是回来的人吗?”
“那就只能去查证到底他们隐瞒了什么了。”郁桐安跨步进入了城主府邸内。
府邸已经空无一人了,半扇大门勉强挂在门框上,要掉不掉的样子;府邸内杂物凌乱,柜子倒塌,瓷片碎了一地,应该是被城内留下的人搜查过,剩下的东西也没有多少了。
“这是搬空了?这点时间能够将所有东西都带走吗?”溟鱼有些疑惑,大堂里能被拿走的东西都被拿走了。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城内的民众。”郁桐安将灯举高了些,发现有半支用剩的蜡烛在地上,摆正了缺条腿的椅子,点燃了,屋内也亮堂了些。
溟鱼皱着眉,依旧不能理解:“他们拿这些东西干什么?吃不了,也去不了别的地方换不了东西,这东西有什么用?”
“要是谁都想你想得这么明白,世界上也就没有这么多的糊涂事了。”郁桐安说着走进了城主府的主房。
房内混乱依旧,但同样没有什么线索;其他房间也一样。
唯一能够确认的是,府邸内没有血迹,应该没有发生过恶性暴力事件,衣柜也空空如也,普通衣服也不值钱,应该是房间主人收拾过行李才离开的。
在后院穿梭,溟鱼想起了郁桐安那一大家子,有些好奇。
“春节后,郁柏颜去帮忙了吗?”
“你还记着这事?”郁桐安轻笑,“我已经安排了人教他学些东西了,过不久应该学着去跑商了。”
溟鱼觉得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你会不乐意他帮忙经商呢。”
“以为我会随便安排糊弄他来应付爷爷?”
溟鱼诚实点头。
皇家富贵,兄弟隔阂,都是很常见的事。
“郁家话事权早在我手里了,就算他进来也动摇不了的事。”郁桐安语气随意,明显没有当郁柏颜为威胁,“而且打发他去其他地方也好,不要老是盯着我的错不放。”
“最重要的是,其实这件事本来就是跟爷爷商量好的。”
溟鱼惊讶地看向郁桐安,郁桐安脸上带笑,看着溟鱼惊讶的神情还弯了眉眼,看起来更像是嘚瑟的狐狸。
“…所以那根本不算为了捂嘴才安排的?”
“对。”郁桐安心情变得很好,“我们本来就是为了避嫌才从商的,也不可能考科举。”
郁老爷子本来是两朝开朝元老,现在留存的影响力还是很大。
“他已经加冠,除了安排他进来帮忙也没有别的去处了。”郁桐安推开了书房的门,“本来是在除夕的时候告诉他知道的,也就提前了几天吧。”
溟鱼跟着走了进去,瘪了半天只能感叹了句:“…真厉害。”
书房倒是为数不多算得上比较完整的地方,书散落一地,但都没有怎么被拿走。
桌上的墨水干枯,毛笔上染上的墨汁还未来得及清洗就凝结成一团。
溟鱼打开柜子,里面都是一些公文文书。
郁桐安给溟鱼留了灯,自己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线索。
柜子里面的公文什么的都有,有些还是明显的私人信件,溟鱼看着叹了口气。
“怎么?”郁桐安回过头,以为找到了什么。
“没有。太乱了。”溟鱼开口解释道,“习惯了史馆内的文件分类,很不爽这些东西糅杂在一起。”
郁桐安觉得有些好笑,正想开口调笑两句,就见溟鱼直起身子,拿着信件靠近了烛火。
“是一封回信。”溟鱼神情有些凝重,“这是一封回绝信,回绝了城主的求助。”
郁桐安快步走到溟鱼身边,溟鱼将信件递给了他。
信中说道情形还不算危急,劝收信人应当稳重些,自己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