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有点虚》当个杯子

6、喷火的发卡

　　谈霜的日子是完完全全的三点一线，仿佛在教室宿舍图书馆中陷入了某些循环。

　　少部分能挣脱开的时候就是偷溜去预备区找凌念真，然后静静地看她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材料融合在一起，做出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

　　就比如现在。

　　“送给你啦！”凌念真将手上的盒子放在谈霜的手上。

　　谈霜疑惑地打开，然后看到了一个……粉色的发卡？

　　“别别别对着脸，它会喷火！”

　　但是话说晚了，热浪扑面而来，谈霜匆忙将发卡调换了一个方向，同时侧身闪避开。

　　“咳咳……咳咳咳咳……”随后咳得惊天动地。

　　感受到实验室其他人落在身上的目光，凌念真惊恐地上前搀扶着摇摇欲坠的谈霜，走到了外面走廊。

　　“你没事吧，我……”

　　谈霜摆摆手打断了凌念真的话，艰难开口道：“你知道的，治又治不好，随它去吧。”

　　“但是我怎么感觉越来越严重了呢？最近有什么异常吗？”凌念真担忧地咬着下唇。

　　她是因为几年前谈霜和她说话的时候偶尔会走神才发现了不对。本以为她是注意力不集中，但没想到是身体出了问题。

　　她这几年偷偷摸摸从家里搞来了不少补药，偷偷加在谈霜的营养液里骗她喝，但都没有什么作用。

　　“异常？”谈霜回忆了一下，挠挠头，“还和以前差不多，嗜睡、咳嗽、总觉得没力气这些，没什么……奥对了。”

　　凌念真看向谈霜。

　　“这几天总感觉我的拟态怪怪的，波动很强，但是真的寻找又找不到根源。”

　　谈霜眉头微蹙，梼杌和穷奇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混沌倒是隐隐约约能显现出轮廓了，但是还不明显，至于饕餮……

　　这是谈霜最为头痛的，它的食量大到不可思议，但是因为触碰不到现实的东西，从醒来到现在六年都没有吃过东西，谈霜总有一种它下一秒就不行了的感觉。

　　所以平常都让它在意识空间待着，基本不放出来。

　　但是最近几天，总能感觉到它们隐隐地躁动，也不知道什么缘由。

　　“拟态……”凌念真沉思了半晌，开口，“我之前给你的晶核你给混沌吃了吗？”

　　谈霜点点头，“给它了，但它大部分时候碰都碰不到，不过偶尔还是能吸收一点。”

　　她的事情凌念真都清楚，也算是两人的小秘密。

　　就像她也知道凌念真在瞒着她家里人研究什么东西，而她一直在偷偷摸摸为她准备材料一样。

　　“你为什么要做一个会喷火的发卡？”谈霜掂量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很轻，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完全想不到刚刚的大火是它喷出来的。

　　“想搞点有攻击性的东西，感觉卡子打开的动作有点像打开什么开关。而且用的时候可以当武器，不用的时候别在头发上也挺好看的……”凌念真在解释自己奇奇怪怪的初衷。

　　谈霜挑了挑眉，按了按卡子，下一秒火舌喷出。

　　“你确定不会在用的时候把自己头发烧着？”毕竟卡在头发上和攻击时的动作并没有什么区别。

　　凌念真陷入了沉默。

　　谈霜转移开了对她身体探讨的话题，毕竟她的身体就这样了，也没什么办法。

　　“今天艾吉要离开，我们去送送他吧。”

　　“他要走了？去哪？”凌念真有些惊讶。

　　谈霜摇摇头示意她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是养父母家里出了变故，好像找到他的亲生父母了。”

　　艾吉说的时候，谈霜见他的表情不太对，就没有多问。

　　“算了不管了，终于走了，看到他就烦。”凌念真伸了个懒腰，视线落在谈霜毫无血色的唇瓣上，“我要去给你找医生喽。”

　　“嗯？什么医生？”谈霜不明所以道。

　　“这你别管，赶紧去送那个小跟屁虫吧，我才不想见到他呢。”

　　凌念真说完直接走了，留下谈霜一人在走廊。

　　谈霜沉默了片刻，还是先去找艾吉了。

　　毕竟拿了雇主这么久的钱，人家要走了不送一送也不合适。

　　谈霜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想欺负艾吉，总是变着花样找他的麻烦，让她的工作量直线飙升。

　　要不然，她早就不需要艾吉的这份工资了……

　　谈霜依着光脑上艾吉发来的消息走到目标地点，却连一个人影也没看到。

　　约的时间是下午四点，现在才三点半，谈霜决定等一等。

　　但是直到天色渐暗，娃娃机旁边都没出现一个人影。

　　谈霜最终提着一袋子抓到的娃娃，先去凌念真的宿舍给她扔了几只，随后拎着剩下的回了宿舍。

　　艾吉就好像完全失联了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后面谈霜还打了几个通讯，依旧没有回复。

　　之后从沈老师那里知道他已经安全回到亲生父母家了才放心下来。

　　不是被绑架就好，她也不用想着去救人了。

　　谈霜也渐渐将这件事情淡忘。

　　与此同时，凌念真居然还真给她找来了一个医生。

　　但和谈霜认知中的医生不一样，医院她去过不少次，但每次查出来的结果都挺健康，只是稍微有点贫血而已。

　　这个医生据说是专门给拟态者治病的。

　　谈霜进门看到躺在床上的凌念真的时候还有点懵，脑子里第一反应居然是她合成材料又把自己搞伤了。

　　随后才想起了她前些天说要给自己找医生的事情。

　　“你的身体好像没有什么事，健康的能一拳捶死我。”医生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努力装病的凌念真：“……”

　　门口的谈霜：“……”

　　“啊！”凌念真忽然后仰倒在了床上，膨胀散开的头发几乎把她的脸都埋了起来。

　　“医生，可以帮我也看看吗？”谈霜看了眼开始‘装死’的凌念真，压下勾起的嘴角，上前一步开口道。

　　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凌念真，又看了眼谈霜，点点头道：“当然。”

　　谈霜依照他的指示坐下并闭上眼睛。

　　捕捉到的最后一幕是一根绿色的东西，看起来像……藤条？

　　下一秒，谈霜便感觉到了手臂传来的痒意，手腕像是被什么东西缠绕了起来，同时类似叶片的东西微微扫过。

　　“可以的话把你的拟态也放出来吧。”

　　是医生的声音，像是响起在耳边。

　　谈霜依言放出了混沌和饕餮，至于梼杌和穷奇，连她都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就更别提放出来了。

　　“是这个吗？怎么有点模糊，而且……”

　　医生的话谈霜听得不是特别清楚，意识在从手腕处传来的淡淡波动下有些游离。

　　一直以来疲惫异常的身体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放松了不少。

　　————

　　“谈霜？谈霜！”

　　呼唤的声音自耳边响起，谈霜皱着眉头直起身体，看着眼前的景象还有些茫然。

　　“我怎么了？”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有点发烫。

　　凌念真一脸担忧地看着谈霜，开口道：“医生给你看到一半，你直接睡着了！他说不要打扰你，我就让你在我的宿舍睡下了，但是我上完课回来你都没醒……”

　　凌念真解释着中午的情况。

　　谈霜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仿佛还能感觉到那股奇妙的波动，“我下午的课？”

　　“已经帮你请好假了……你的身体怎么样？有什么感觉吗？”

　　谈霜细细感受了一下，“好像是好了不少，也没那么难受了，轻松了很多。”

　　“那看来他的治疗还是有点用的。”凌念真低头思考，“他其实是过来帮九区那些人治疗的，正好今天轮休，听说我身体不舒服过来看看。”

　　谈霜似懂非懂地点头，虽然凌念真一直没有说过，但是谈霜还是能感觉到她的身份不太一般。

　　“所以我的身体？”谈霜开口询问。

　　凌念真摇摇头，“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医生说你的拟态不能显现出来是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但是你的身体虚弱又有一部分拟态的影响，像是一个恶性循环。”

　　谈霜回想着自己失去意识前听到的医生的话，她当时明明将混沌和饕餮都放了出来，但是他却只看到了混沌一个，并没有感知到饕餮的存在。

　　“治疗方法他也没说，就神神秘秘地说了一句好好休息，以后都会好的，感觉特别不靠谱的样子。不过一时半会也没有什么大事。”凌念真耸耸肩。

　　“没事，现在还活着就行。”谈霜也安慰了一下凌念真。

　　她对于自己的要求真的仅仅只有活着就行，前几年还在努力调理，不停吃药，但最终还是一点用处也没有，所以就也慢慢放弃了。

　　只有凌念真还在不停想办法，但碍于两个人年纪都还小，就算想到办法了，实施的可能性也小到可怜。

　　“不说这个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谈霜转开话题，“你上次要的那个赤炎星的土还有赤炎虫的尸体我给你搞来了，本来约好了下午去取，但是现在已经过了门禁了，我明天去拿。”

　　“这么快就到了？又是在暗生换来的？”凌念真有些惊讶，她只是前两天提了一嘴，没想到谈霜真的搞来了。

　　“我还能在哪搞，暗生那个小店也开始慢慢发展了，我的账号眼熟的人也挺多，刚在广场发就有人来兑换了。”谈霜点点头。

　　“明天我培养的小虫子该杀了，就不能和你一起了，你要小心，这些人……”

　　“知道，放心。”谈霜翻身下床，摆摆手离开了凌念真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