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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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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韩国首尔。
初春,乍暖还寒。
一个面黄肌瘦的女子被人从一家餐馆里推出来,跌倒在门外冰冷的石阶上。
“我什么都能做,求求你留下我吧!”
女子顾不得自己的疼痛,马上爬过去,跪求着那人。
那个男人毫不理会,转过身去重重的关上门。
女子绝望的趴在冷冰冰的石阶上失声痛哭起来。
门突然打开,一个胖胖的女人奔出来,手里抓着盐狠狠的撒向可怜的女子。女子躲避着抓过自己的行李,惊恐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逃跑。
地下通道内,一个人瑟缩在一张干燥的报纸上,因为寒冷,他双手紧紧抱住行李,将脸埋在里面。
有人走过来,轻轻在他面前放了一张纸币。他似是没有感觉,仍旧一动不动。一个蓬头垢面的流浪汉走过来,看见那张纸币自然的捡起来,用脚踢踢那人。“走开,这是我的床。”见那人没动,他又踢了几脚。那人吃痛的抬起头,似是被面前的这个流浪汉吓到了,他紧张的咽口唾沫,抓住行李站起来。清秀的脸因为消瘦,两颊深深的凹陷下去。
“是个女人!”流浪汉看到对方的脸,忽然邪笑着扑过来。
“啊——”女子尖叫着逃跑。忽然脚一软倒在地上。那流浪汉嘿嘿笑着伸出脏兮兮的手撕扯女子的衣服。“啊——走开——走开——”女子将行李狠狠的砸在流浪汉的脸上,尖叫着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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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某栋豪华别墅内。
一个脸上缠满纱布的女子站在窗前望向窗外。
又是一个春天了。树枝上开始冒出胖乎乎的嫩芽,黄色的迎春花迎风招展。再过些时日,满树的樱花就会绽放,蜜蜂也会“嗡嗡嗡”的在温暖的阳光下采花蜜。春天总是给人一种欣欣向荣的感觉,让人觉得对生活、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晓彤,在仁过来了,你做好准备了吗?”凤凰走过来,温柔的替晓彤整理了一下衣服。
“嗯。”
“好。”凤凰点点头,将晓彤的手阖在掌心,宠溺的拍拍。“那咱们过去吧。”
休息室。
金在仁小心的为晓彤脸上揭着纱布。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等待。当晓彤脸上最后一层纱布被揭开,凤凰抓住李理的胳膊,手捂住嘴巴在喉头哽咽着。
金在仁看着那张脸,有些紧张。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递给晓彤一面镜子。
晓彤闭着眼睛,睫毛微颤。她紧张的握紧拳头,李理伸过手来,握了握晓彤的手给她鼓励。
晓彤对着镜子,慢慢睁开眼睛。看到镜中的脸,她先是张大嘴巴,继而激动地用手小心摸着那张脸。
看到这一场景,在场的所有人都舒心的笑起来。
看着镜子中陌生的脸,晓彤在心底说:林晓彤,从今天开始,你将以一个崭新的生命开始新的生活,至于叶小枫,她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两年后。
在几万英尺高空的飞机上。
林晓彤似乎有些疲倦,睡着了。金在仁放下报纸,轻轻将林晓彤的头靠在自己肩上。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她更舒服一些。
林晓彤稍稍蠕动了一下身子,含糊不清的问:“还有多久?”
“很快就到了。”
仁川机场。
一群穿黑色西装的人尤其显眼。黑色的西装领口和袖口露出雪白的衬衣,看起来都是干练的人。凤凰穿一件月白色长风衣,气质高雅的站在这些人稍前几步的地方,往出口处眺望着。因为戴着墨镜,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李理隔得稍远些,双手插在裤袋里,表情平静的看着出口。
不多时,出口处涌出拉着行李箱的人。林晓彤穿一件淡紫色的毛线衣,下面是一条白色的休闲裤。两年不见头发长了不少,披垂在脑后。秀气的五官脂粉未施,却也足以在人群中鹤立鸡群,格外引人注目。
李理唇角不自觉的拉上去,微微一笑,然而那笑容在看到护住叶晓彤的那只胳膊后很快就隐没了。金在仁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护住晓彤避免被其他行人碰到。
“晓彤!”凤凰摘掉墨镜,微笑着迎接两人。
然后,一阵见面的拥抱与问候。司机连忙趁这个时候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让我看看我的宝贝女儿。”凤凰拥抱完,就仔细的打量着晓彤。看后满意地说:
“脸色不错,变得更漂亮了!看来这两年过得挺好。”她又转向金在仁,和蔼的拍拍他的肩膀,
“在仁,你也一起回来了?”
“是,学业提前完成就一起回来了。”
“这样很好!”凤凰和两人久别重逢,高兴地说着话。
李理在旁边接了个电话,讲完后走过来,眼睛定定的看了林晓彤好一会儿,才拉起嘴角,笑着说:“坐了很长时间飞机,累了吧?走,咱们回家了。”
然后,在那群西装人的簇拥下,一行人走出大厅。
林晓彤舒服的坐在车里面,手被凤凰紧紧握住。看着车窗外繁华的首尔街道,她忽然看见三年前那个流浪在首尔街头的可怜女子,看到她被流浪汉追赶着狼狈逃窜的惨相……
林晓彤转过头去悄悄抹掉垂落的眼泪,她发誓以后不会再轻易流眼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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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彤闭着眼睛,躺在撒满花瓣的浴缸里。思绪开始像袅袅升起的水蒸气一样升腾和蔓延开来。
这些年的生活简直就像是梦一样。好像灰姑娘突然变成了公主,一下子从地狱飞上天堂。谁能想到当年在马尔代夫偶遇的人若干年后竟会成为自己的家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在外面敲门。“还没完吗?”
听到李理的声音,林晓彤飘着的思绪猛然被拽了回来,洗澡水已经凉了。她忙从水里出来,擦几下,扯了一件浴衣穿上走出来。
“有事吗?”她用浴巾轻轻擦拭着漉湿的头发。
李理看到林晓彤浴衣领口处露出的白腻,咕咚一下咽了口唾沫,迅速将脸转向一旁。可是,女孩刚洗完澡后的清香还是若隐若现的钻进他的鼻孔。
“找我有事?”
自从被凤凰收为干女儿后,她和李理的朋友关系也瞬间变成了兄妹。可是不知为什么,两个人似乎变得有些生疏起来,李理态度冷漠,完全找不到在马尔代夫时那种美好的感觉
了。
“没事,我过来给你送点水果。”李理没说他刚在房间等了很长时间,是因为怕晓彤体质虚弱晕了堂子。
“谢谢,洗完澡后还真的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林小枫用牙签扎了一块苹果放进口中,然后拉开抽屉找吹风机。
“那我回房间了。”
“等一下……”林晓彤嘴巴里塞着苹果,腮帮子鼓鼓的叫住李理,有些含糊不清的问:“能帮我吹下头发吗?”
“嗯?噢!”李理走过来,接过林晓彤手中的吹风机。他听在仁提起过,不久前在美国她出了车祸,左胳膊被拉伤。听到这件事,他差点马上飞去美国。后来听在仁说只是车子伤的比较严重,晓彤幸好只是胳膊被拉伤,没什么大碍。出车祸的原因他也听说过了,说是穿着高跟鞋,没踩住刹车撞到隔离墩上了。
“胳膊还疼吗?”
“不疼了,就是没办法举高。拿重物的时候也会疼。”
“多大的人了,怎么就不知道注意点!嘁,还穿高跟鞋!开着汽车呢,你以为是走T台?”李理忽然很生气的嚷道。车祸现场他看过,什么样的没有?缺胳膊少腿惨不忍睹的!
“你这人,吼那么大声……”
和李理比起来,还是在仁性格更温和一些。
“这么大人不知道整天在想什么。”
李理个子很高,和晓彤隔着一个头的距离,他闻到她头上好闻的洗发水香味。头发已经快干了,特别柔顺。他的手轻轻撩着她的发丝,看到她雪白的头皮,也看到颈上细腻的皮肤、雪白好看的耳朵、侧面忽闪着的长睫毛……第一次离她这么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有点心慌的感觉。
“在美国……”他忽然有点想知道在美国的时候,洗完澡都是谁帮她吹头发?不会是在仁吧?
对了……”林晓彤蓦地转过头来,额头擦着李理柔软的嘴唇。两人顿时都愣住了。
桌上的手机大响起来。
“噢--稍等!”林晓彤做了个停的手势,拿起手机:“喂,在仁……嗯……”
李理放下吹风机,屁股搁在桌上,吃着他刚拿来的水果。
电话打的时间有点长,他嚼着苹果,偶尔抬起头来看到讲电话的晓彤开心的笑着,唇边露出小小的涡。
放下电话,晓彤看看空空的果盘。
“哦,我再去拿。”李理挪下屁股端着果盘走出去。“晓彤,你和在仁的关系好像不错!”走到门口,他忽然说。
“好像你应该叫我姐姐。”
李理用好看的眼睛瞅瞅林晓彤,笑起来:“你以为姐姐是那么好当的,你有我高吗?也没我长得帅!”笑容灿烂,能闪瞎人眼。
这样一说,晓彤也笑起来。“真是,还比个子呢!跟小孩子似的。”
听到说自己像小孩子,李理的脸又冷下来。“我走了。”
这脸,阴晴不定的!
为什么生气啊?想想,晓彤明了地笑起来:没想到一个看起来酷酷的大男人也这样,生怕别人抢了自己的朋友!从小到大的感情,能是她一个外人说抢就抢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