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的诱惑》胡桃盒子

37、第 8 章

　　【０８】

　　跟悠然与日俱增的饭量相比，叶小枫的奶水却越来越少，到悠然五个月的时候，几乎就没有了。悠然每次吸奶都费很大的力气，每每嘬的叶小枫的□□生疼，她却似乎还不解气，嘬两口就张着大嘴哇哇大哭。倒是喝奶粉的时候含着奶瓶“咕咚咕咚”狼吞虎咽，好几次都呛得“吭吭”直咳。

　　谢家树见此光景，调侃的说：“看这样子，奶粉成了主食，母乳倒成零食了。”

　　叶小枫心里面有些难过，老觉得对不起女儿。看看人家当妈的，两只大胸晃悠晃悠，把孩子抱在怀里，孩子就咂着小嘴喝的咕咚咕咚，哪个不是长的白白胖胖！可悠然呢，五个月了，还不到二十斤，而且那奶粉价格是见天的长。真是让人头疼！
　　催奶的中药叶小枫也喝了，不管多难喝，她还是捏着鼻子一仰头喝个精光。但那奶水就是金贵的很，你催你的，它就是不来！
　　没办法，叶小枫就给悠然熬小米粥，把蛋黄用勺子碾碎，混在小米粥里面喂给悠然吃。除了小米粥，叶小枫还给悠然用奶粉泡饼干。这丫头，倒也不挑食，喂什么吃什么。
　　甚至吃饭的时候，老太太还用嘴巴嚼了饺子喂悠然吃。叶小枫忍了几次，终于有一天，她轻声说：
　　“妈，还是用勺子碾碎了喂给孩子吃吧，咱们大人嘴里面有细菌，孩子免疫力低……”
　　“你是嫌我脏？”果然，老太太脸拉下来。
　　“不是，我就是觉得咱们大人口腔里面有细菌，怕传染给孩子。”而且，您又长时间不刷牙！这句话叶小枫没有说出来。
　　“家树从小就是我用嘴巴喂大的，不光我喂，他奶奶也喂。我说过什么？家树有什么长的不如人的地方？不是我这个当妈的说，一般人还都赶不上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说我嘴里面有细菌，你没有的话你怎么不喂？我好乐得自己吃清闲饭！你要不是没有奶的话，我还至于这样？按理说你们现在的生活比我们那时候不知道好了多少，我们那时候少吃少喝的，你还别管，我那个奶水就是好！家树一哭，奶水就‘呲呲’的往外涌，奶水又白又厚。看看你现在，啧啧，整天喝这个汤那个汤的，造那点奶水还不够丢人显眼的。弄得孩子整天连点奶都捞不着喝，还喝那么贵的奶粉。连我们家树都跟着累得慌，你说光奶粉钱一月就得多少钱！”
　　“妈，小枫说的也有道理，您就少说两句。”谢家树就帮了这么一句，老太太愈发火大起来，一张常年在日头下暴晒成褐色的脸憋得通红：“少说？你怎么不找个哑巴妈去脱生？整天听你老婆的话管妈这个管妈那个的，我是不是说一句多一句，要是这样，我还不得去死！”
　　“妈，您看您说的。”谢家树这时候就会垂下头去，心里面叹口气。
　　“难怪人家都说有了老婆忘了娘，我还当我的儿子孝顺，是个例外。狗屁，都是一路货！要是嫌弃我，我明天就回家去，省的把你爹一人撂家里整天都吃不上顿热乎饭。”
　　“妈，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谢家树挟一口菜放进老太太碗里。
　　“家树你摸着良心说说，你还是个人吗？你从小长到大，我这个当妈的吃了多少累，遭了多少罪！你爹在外面上班，我一个人在家里带着你，还要干十几亩地的活。我那时候上坡（山东方言：庄稼地），每天把你放在地头的大苹果篓子里，干干活儿，就过去看看你，亲亲你、喂喂你。后来你长大了，上学了，只要一放学喊两声：‘妈’，我没吱声，你马上就大哭起来。你现在倒好，本事了！能帮着媳妇骂娘了！！”老太太说着，声泪俱下起来。
　　“妈，我错了。”谢家树马上坐过去，搂住老太太的肩膀，小声哄着、求饶着。
　　“你现在也是当爸爸的人了，你想想你对悠然什么感情，我和你爹当年对你就是什么感情。那时候家里穷，我和你爹哪怕就是吃进嘴里一块肉，也赶紧吐出来喂给你吃。你说说，今天就是因为我喂悠然吃饺子，又能喂出不是来。”
　　叶小枫坐在旁边，看看声泪俱下的老太太，觉得自己真是犯了大错。甚至开始埋怨自己：不就是用嘴喂个饭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看看，太岁头上动土了不是！她坐也不是，吃也不是。只好从婴儿车里面抱起悠然，回房间去。
　　老太太抹着眼泪，“你看看你媳妇，又甩脸子。家树，你现在是大人了，可不能老是被个老婆牵着鼻子走。你是我当宝贝一样养大的，我实话实说，看着你帮着悠然妈来说我，我心里难受啊！家树，家树！你还是我当年那个家树吗？还是那个一天见不到妈就不吃不喝的家树吗？”
　　“妈，我是，我永远是那个家树。”
　　叶小枫站在门内听着老太太的话，紧紧咬住嘴唇。她想，自己永远也不敢再在他妈面前说一个“不”字了。为什么自己就这么软弱，每当遇到像这种情况，就会觉得心里害怕，腿也不争气得发抖。退一步的确是开阔天空，可是真的要这样一直忍下去吗？自己忍下去的话，真的能换来家庭的幸福和和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