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的诱惑》胡桃盒子

25、第 23 章

　　【２３】

　　程可蓉最近觉得特别烦，总是莫名其妙的烦躁，心里像是憋着一股无名火。她下班回家看到卫生间盆里面堆叠的衣服，只觉得心头的火像是泼了一桶汽油呼呼地着起来。
　　“妈，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内衣和外衣要分开洗。还有，我们的内衣裤不用您洗，我们自己会洗的。”

　　老太太偷偷瞅了程可蓉一眼，心里面嘀咕着：自己会洗怎么脱下来扔到一角就不管了？

　　“我也告诉您了，洗内衣裤不能用脚盆，可您看看现在，我们全家人的内衣裤都放在脚盆里，不得病才怪呢！”

　　老太太垂着头将衣服拿出来，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嘁，就你穷讲究，我们六十几年都这样过来了，不还是好好的。

　　“妈，您这样不讲究，我们全家人都会交叉感染。”

　　老太太：唠叨两句也就行了，还没完了。我是看在我儿子的份上不跟你计较，免得你在我儿子耳根子旁唠唠叨叨。

　　“妈，我跟您说话您怎么没反应？没有听见吗？”

　　“……哎，我以后会注意……”老太太还没说完，程可蓉又冲着在一旁玩玩具的谢悠然嚷嚷起来。

　　“悠然，你看看你，玩了玩具就不能放到原处吗？好好的家弄得乱七八糟的，绊倒我怎么办？真是烦死了！”

　　“我说悠然妈……”老太太忙一溜小跑跑过去收拾：“你别跟孩子生气，我收拾干净不就行了。”

　　“妈，您干嘛收拾？让她自己收！我教育孩子的时候，您能不能别护着她？她也不小了，应该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幼儿园不也是这么教的！您老这样护着，我以后还怎么教孩子？”

　　“悠然妈，现在孩子还小，等她再大点不用说就会自己做了。”

　　“妈，为了孩子能养成一个良好的习惯，必须从小就开始做。还有，您说的长大是多少？十岁？二十？还是三十？”

　　“教孩子就好好说，这么大声吓着孩子怎么办？”

　　“您这么说什么意思？是说我对悠然态度不好了？这些事情我说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可哪次她不是左耳朵听右耳朵出。说实话，我也不想管这么多，毕竟是个后妈，管多了人家会说闲话。可是不管的话，任凭孩子这样发展，我又于心不忍。我既然成了她妈妈，就有责任把她教育好，您要是有意见我也没办法，这件事走到天边我都不输理。”

　　老太太觉得憋屈得慌，可又不知道憋屈在什么地方，看看悠然在一旁吧嗒吧嗒的掉眼泪，忙说：“是我的不对，以后你该管了管，我只有一点要求，悠然打小就胆子小，你以后说的时候能不能小点声。”

　　“只要她能记住了，我也想好好说，您知道我现在怀了孩子不能生气。”程可蓉说完，就扔下两人回房间了。

　　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老太太一把把悠然揽在怀里，眼泪也跟着下来了：“苦命的孩子，奶奶对不起你……”

　　******

　　谢家树回来的时候，全家人都已经睡着了。

　　“家树！”忽然，暗暗的客厅里有人小声的喊。

　　“妈，您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谢家树换好鞋子，开了灯。

　　“嘘，小声点！把灯关了。”老太太做了噤声的动作。

　　程可蓉睡了一觉，觉得肚子饿，用脚踢踢旁边想让谢家树给她起来弄点吃的，却踢了个空，这才发现谢家树还没有回来。程可蓉懒得起来，本来想忍忍睡着就好了，可是肚子一直“咕咕”的闹着意见，饥肠辘辘的滋味真是不好受。程可蓉只好披上睡衣起床去楼下找吃的。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在楼下的客厅里面说话，就站住了。

　　“妈，您这是在干嘛呢？像是个地下工作者。”谢家树笑着将灯按灭，摸索着走过来。“悠然睡了？”

　　“睡了！”老太太叹口气，伸手摸着他的脸。“儿子，你这两天怎么都这么晚回来？看看憔悴成什么样了。”

　　“公司最近事情比较多，等忙完这一阵子就好了。”谢家树非常疲倦，想倒头就睡，可是看看妈妈没有要睡的样子，就也坐了下来。

　　“家树，你这些天早出晚归的，我就在早上的时候能看见你。连我都这样，悠然也是一天到晚的看不着你，这两天总是问爸爸去哪里了，怎么老也见不找。孩子想你啊！”

　　“嗯。”谢家树点点头。

　　“钱多少才是多？够花的就行了。你看看你整天累的，我这个当妈的心里啊，真是说不出的心疼。悠然妈妈也怀孕了，你就多抽出点时间好好陪陪她，我看她这些日子心情也不大好，动不动就发火，可千万别动了胎气。”

　　“妈……”谢家树说：“可蓉为难你和悠然了？”

　　程可蓉听到这里，咽口唾沫。

　　“没有，可蓉那人挺好的……”老太太顿了顿，又说：“可是，毕竟不是亲生的，再怎么说也有隔阂。悠然看起来有点怕她妈妈，我就是怕孩子太小，吓破了胆一辈子就缩手缩脚的了。”
　　谢家树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什么意思。

　　而程可蓉听到这些，恨恨的掐住手指。

　　“我不是要挑拨什么，家树。我这些日子看看悠然，就觉得孩子怪可怜的。这么点的孩子，正是被妈妈抱在怀里撒娇的年纪。当着全家人面的时候，那孩子还有个笑模样，可是只有我们几个人的时候，悠然的小脸就一点笑容没有，连看她妈妈的脸都不敢看。我也觉得可蓉这人其实还不错，可能是没有当过妈妈，还不知道怎么和孩子相处，这方面你要多和她沟通沟通。钱没有头儿，也别觉得悠然还小，孩子转眼就长大了，别让她的心里有什么怨气。”

　　“我知道了。”

　　“我的儿子长大了，长大了很累吧？”老太太用粗糙的手摸着谢家树的脸颊，有些心酸地说。

　　“没有，我现在挺满足的。”

　　“嗯，那就好，好好的过日子。你快去睡吧！”

　　“您也早点睡！”

　　程可蓉忙蹑手蹑脚的回房间。

　　等谢家树上了楼，老太太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想起白天悠然可怜兮兮的落着眼泪，往事像
　　是翻涌的浪潮一波波的涌上来。

　　“悠然啊，都是奶奶不好，奶奶对不起你啊……”老太太眼角湿润喃喃的自语着。“要是你亲妈在的话，你们一家得多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