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回被表白的那一天》居安巫

5、真刺客 我这是无妄

　　第五章真刺客
　　假护卫捂着胸口用力地咳嗽喘气，缓了一会才道：“死不了，我说你怎么没跑呢？”
　　“我若跑了，这会子躺地上的不得是你了？”王秀清眼泪汪汪地说。
　　“倒是未曾料到，你还有这胆气。”假护卫见她这样，边咳边笑道。
　　“你还笑得出来，刚才你拉了一把救了我，如今我这一石头下去，救回你一次，咱们算是扯平了。后面你就别再揪着我不放了，行吧？”王秀清趁机道。
　　“都这样了你还想着做交易？你这害怕是装出来的吧？”假护卫继续道：“出去验证你身份后，我自然不再为难你”。
　　王秀清只当没听见他前面的话，道：“好，我就当你许下承诺了。”
　　她见倒地的刺客腰上还挂着把匕首，便大着胆子想拾起来权当防身。却见他身旁有一封信，应该是刚才纠缠时掉落的。她好奇捡起，趁着月色一看，竟然是北狄文字。北狄虽在文化上处处师从大宋国，却还是保留了自己的语言和文字的。
　　而她因为喜爱研究各类书法字体，故也顺便学了北狄文。他们的文字书写，有着游牧民族特有的洒脱意境，是她喜欢揣摩的地方。
　　王弗尊重女儿这一爱好，曾用私交请来一位充质宿卫教她北狄文。充质宿卫是北狄派来上京学习生活的小首领子弟，他们的使命就是学习大宋国的语言，然后翻译和传播代表大宋国文化的书籍到北狄去的。
　　更何况上一世她从魏府逃脱出来后，曾一路逃到大宋过和北狄接壤的边境，隐姓埋名生活过一段时间。直到两国战火燃起，她估摸着魏家应该放弃找她。这才跟着避祸的难民们一路辗转回了上京，混迹在市井百姓圈子里求生存。
　　没想到眼下竟然会有封北狄文字的书信，信上只写着“桃林，袁不斐，格杀勿论。”
　　她拿着信纸，惊讶地看着对面男人，不由地脱口问道：“你是袁不斐？”
　　“怎么，你识得北狄文？”袁不斐凑过来看了一眼，不答反问道。
　　“成国公世子？”王秀清继续问。
　　“哼！”袁不斐也不否认，两人皆是默认。
　　他朝地上躺着的几人抬抬下巴道：“这些皆是为我而来的刺客，你搜搜其他人身上，可还有其它线索。”
　　王秀清看看另外躺地上的三名刺客，其中两个肯定已经死透了，让她去摸尸体是没问题，上一世逃难时为了生存什么没做过。
　　她只是不想在人前表现出这种勇气来。这种情况下，害怕才是一位闺阁女子该有的正常反应。
　　更何况这一位还是袁不斐，上一世虽与他素未谋面，但他后来那几年，在边疆抵御北狄时，闯出的杀神名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如果王秀清表现的过于镇静，那恐怕满身是嘴都说不清自己身份了，这个男人随手就能让自己一个无名小卒在这世上消失。
　　于是王秀清做出一副惶恐的模样，连忙摇头摆手说：“还是你去搜吧，我这多看他们一眼模样都要腿软，实在是挪不动脚。”
　　然后她便听这人又是一声冷哼。偷眼一瞧，这人挣扎过去将地上躺着的刺客一一仔细搜身，却一无所获。又见他捡起刚才被甩飞的剑，对着那两个晕倒的刺客一人一剑，干脆利落直刺心脏。
　　王秀清只听噗噗的两声，是金属刺穿皮肉的声音，眼看那两人是活不成的了。她吓得掩面惊呼了下，这次是真真吓着了的，暗道这袁不斐果真是心狠手辣。
　　“若留下活口，你之后就被他们盯上了，也别想过安生日子了。”袁不斐淡淡开口道。“当然，若你是他们一伙的话，哼，那就仅当是杀鸡儆猴了。”
　　王秀清想，看来这人也不算坏，至少不会是非不分。于是讪笑道：“呵呵，这么说我还要谢过世子爷了。小女我不过是猫啊狗啊一样的无足轻重之辈，绝非你说的那只猴。”
　　接着又暗讽道：“于我来说，今日这事，可真的是飞来横祸，平白无故被卷入一场无妄之灾罢了。”
　　“牙尖嘴利，现下还是赶紧离开这吧，若后面再有刺客追来，我可要把你丢在这了。”袁不斐吓唬她道。
　　“果然又是一尊邪神，我丢你在这还差不多。”王秀清低声喃喃，觉得他真可能做得出来，不过他说的是，受伤的袁不斐战力也比自己这样强，还是跟着他比较安全。
　　“磨蹭什么？还不快来扶着，知我身份，晓得害怕了？”袁不斐按住伤口不耐烦道。
　　他有点摇晃起来，看来实际受的伤比表面看起来要严重。
　　“是，是，世子爷大人，我怕你的很。请让我先给你简单包扎下吧。”说完，也顾不得男女大防，摁住袁不斐，三下两下撕他中衣衣摆，又给他做了简单包扎。
　　王秀清边包扎边内心忿忿：“我是怕你身份吗？我是怕你那前世的名头。也不想想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你什么态度”。想归想，现在也不是跟他斗气的时候，于是她手上也没停着。
　　收拾停妥，两人便在月色里踉踉跄跄地前行。这次王秀清坚持要自己带路，根据天上月和山头的方位，她估摸着桃林在园子东北角，那只要一直往南走，便能到桃林出口。
　　袁不斐身上伤口颇深，虽然包扎了，还是流了不少血，他渐渐脚步虚浮。虽然被王秀清扶着走，嘴里却还没闲着，一会抱怨她撕衣服举动太粗鲁，一会讥讽她包扎伤口如此随便，怀了什么坏心思。甚至还对行走路线指手画脚。王秀清只能翻翻白眼，若非不敢得罪这邪神，真想把他往地上一掼，甩手走人。
　　袁不斐半边身子依着王秀清，或许是受了伤迷糊了，觉得这小女娘虽然胆大妄为的很，触碰到的身子却是软绵绵的很是舒服，难怪古人喜欢形容女子温柔乡......袁不斐突然清醒过来：“呸，眼下什么情况，他这是在想什么呢”。
　　收敛心性瞅了一眼旁边这小女娘，因为身高差距，他能看见她的发顶，不知戴了什么簪花，一股子清甜的香气在他鼻尖若有若无出现。当她四周围张望寻路时，发梢扫过他的脸，痒痒的，他很想抬手搓掉她脑袋上那恼人的发髻。
　　王秀清压根未料到袁不斐这股子歪心思。她听他一路嘴碎，根本不像前世听闻那般吓人的作风，胆子便也大了起来。此刻这人半身重量都要压在她身上了，于是不由地抱怨道：“我说你好好地世子爷不做，闯了什么天大的祸事，惹来这一帮的杀神？”
　　袁不斐吸吸鼻子，慢悠悠道：“阻碍了别人通敌叛国的好事，你真想知道？”经历过这么一番生死，他倒是放下了对王秀清的大半戒心。
　　“什么嘛，我不想知道，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王秀清急忙回道，她可不想作死卷入任何权谋风波。
　　袁不斐见她一副急忙撇清的模样，不由地笑了下，道：“你倒是识时务”。
　　王秀清心里琢磨着，上一世北狄在边疆闹起来的时机太过于蹊跷。若袁不斐真没撒谎的话，那恐怕下令追杀袁不斐的人，还真的跟魏太师一派以及北狄有关。要知道，成国公世代盘踞北疆为国戍边和征伐，袁不斐七岁后便被送去上京，名为做大皇子赵玉伴读，实为质子，是圣人牵制手握重兵的成国公手段。但他们两人自小一同学习生活，关系非比寻常，故实际上袁家一直以来支持的都是大皇子赵玉。
　　后来三皇子赵宁上位后，远在北疆的大皇子赵玉离奇失踪，说是被北狄掳了去。之后袁不斐离开上京，代父出征北狄。同时朝中局势动荡，圣人的分封到各地的三个亲王兄弟，因不服魏家扶持的傀儡小皇帝，纷纷打着亲君侧的名义起兵。
　　而手握重兵的成国公，本来一直是魏太师一党打压的对象。若非需要拉拢成国公，打压造反的三个亲王，魏太师一派恐怕一上台就要找个由头，将袁家上下收拾干净了。
　　此次袁不斐若出事，还是跟北狄有关，那成国公必然要有动作，到时候再撺掇圣人派大皇子赵玉前去安抚，北狄再趁机闹一下，那后面发的事就顺其自然了。
　　袁不斐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梳理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见她半天没动静，便问道：“你是如何识得北狄文的？上京城里，能识得这文字的小娘子，恐怕屈指可数。”
　　王秀清随口胡扯是父亲教的。王弗比王秀清更有语言天赋，他当初为了研究北狄一本著作，跑国信所找了一位译语殿侍拉交情，混熟了后把人家本事也学到手了。之后也是经那人介绍，请了充质宿卫给她开讲，但此事不便外说，所以王秀清又一次搬出父亲来。
　　袁不斐听完赞道：“王弗倒是博学开明。这么说来，你这弹弓和包扎之术，也是他请人教你的？这方面学的倒是马马虎虎。”
　　王秀清心下了然，她身上这几处不同寻常的地方，还是让袁不斐起疑了。便干脆道：“这是我世伯家的一位哥哥教的，我心悦于他，借口学东西与他接触罢了，所以学的马马虎虎。”
　　“你倒是爽快，这种话也能直接说出来。”袁不斐觉得有点堵，却表现出一副不屑的模样道。
　　王秀清偷偷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那还不是因为你疑神疑鬼，这话还堵不上你的嘴。”
　　嘴上却道：“是，是，世子爷面前小女哪敢有什么隐瞒的。所以一会出去了还请世子爷撇清关系，我就是半路遇着受伤的你了，好心搀扶一下的？”
　　袁不斐却只是冷哼一声作为回答。
　　在袁不斐时不时地点醒下，两人很快便从七弯八绕的桃林里走了出来。走着走着，透过林子能见到前方隐约灯笼的亮光，看来是有人等候在那。王秀清见了有些踟蹰，便问袁不斐道：“世子可知，是什么人在那等候？”
　　袁不斐看了一眼道：“自己人，过去我们便安全了。”
　　继续前行，沉默半晌，王秀清才突然醒悟了般。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袁不斐道：“刚才指路，你明明熟路的很，所以你一开始就是故意迷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