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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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然当然没有直白地对顾琛说，只是不自觉地蹙起秀眉试探道：
“顾大哥，若是……若是我的考核结果并不理想，姆父会不会觉得，有些辜负了用于上学的银两？”
顾琛听了，轻轻皱了一下眉，而后放柔了神情温柔说道：
“怎会？虽然没问过温姆父，但是温姆父最大的愿望，或许就是小然能得偿所愿。”
见温然还是皱着眉头，顾琛仿若察觉到了什么，继而温声说道：
“我也是这样的，小然。爱的人都是这样。我们只会觉得对你的付出不够，从不会后悔什么。”
“顾大哥，先前在莫溪村，你和我说的，想和我一起生活，可有时限呢？”
温然忍不住问出了这个最为关切的问题。他问完不自觉双眼睁大，手攥紧身上的腰带，十分紧张地观察着顾琛的神情。
顾琛这才想起，他似乎没说过时限，也难怪温然会紧张。
可那时他没想到温然会主动让他留下来，两人也才相识，承诺永远恐怕会被温然当作轻浮之人。
他一边兀自懊恼，一边学着先前温然做过的那样，起身，而后探身先前，微微弯腰，伸手轻轻地抚平温然的眉间：
“小然有心事，大可早些和顾大哥说的，不必埋在心里。我那时不敢说这些，是怕吓到小然。”
“现在，我也忧心，这会不会让小然产生困扰。但我敢承诺，没有时限。倘若有，小然愿意的话，我希望时限是永远。”
“小然可否，愿意呢？”
“永远吗？不论发生何事的，无条件的永远吗？”
和顾琛对视，总会止不住羞涩的温然，这次却没有垂下眸子，而是不自觉前倾，更加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这才反问道。
倒是心里“有鬼”的顾琛受不住，微微垂眸，避开了温然灼热的视线，这才坚定地回道：
“无论何时，无论何事，我的回答都是永远。”
见到先前一直因为忧心而蹙着眉的温然，终于展颜一笑，顾琛也跟着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揉了揉温然的头，这才含笑看着对方大快朵颐。
他希望温然相信他，也相信自己，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
其实无论令温然烦恼的问题有没有解决，他都会一直在的。哪怕，那个问题让温然觉得，这会让他离开温然。
温然自己也觉得很是泄气，总是想这些不乐观的。可顾琛对他太过重要，且顾琛对他好到，让他到了诚惶诚恐的地步了。
顾琛来书院短短一个月，就已经在书院扬名。甚至也有许多哥儿注意到了顾琛，来向他打听。
世间人皆有所图，可他却无一项值得顾琛图谋的。
但刚刚顾琛承诺的，无条件的永远，却让一直心如浮萍般漂浮不定的温然，有了强大的底气。
他觉得自己值不值得让顾大哥永远和他在一起的这件事，其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顾大哥觉得值得。正如顾大哥所说的那样：爱的人只觉亏欠，从不后悔。
……
待考完，众人收拾东西准备休沐日回家时，夫子们的建议书也下来了。
一时之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但惊喜的是，复习小组的大家都考得很好，大家特地聚在一起，庆祝了起来。
啪嚓一声，文景玉很是骄傲地摇了摇折扇，自得地说道：
“命不绝我，看来我回去不仅不用睡破庙了，父亲还得奖励我！毕竟我的考核结果很是理想！”
程愿虽然也为文景玉感到开心，却看不惯发小这样，假意怼道：
“那不得首先奖励我和顾兄吗？还有我们复习小组的成员们！要不是大家一起复习，效果哪有这么好呢？”
众人听了，也很乐意见文景玉吃瘪，也跟着调侃该奖励他们。
文景玉一听，也没不高兴，只是转而向顾琛夸道：
“顾兄不仅学识好，还很顾得上我们大家，带着大家学习。莫夫子也特意夸顾兄了，说这次考核，大家的结果都很好。若是顾兄愿意，下次便推广开来，造福书院学子。”
大家也很是感激顾琛，趁此机会，表达谢意的同时，直把顾琛夸得天花乱坠的，让顾琛哭笑不得地制止道：
“好了好了。我收到大家的感激了。虽然一开始很是震惊，但我真的觉得，这更多是大家努力的成果，我绝不是决定性的那个。”
众人只说顾琛谦虚了。
“好了，再这么夸下去，没完没了了。刚刚有人来找顾琛，说是莫夫子要见顾琛。”程愿打断道。
顾琛这才结束互相夸奖的局面，顺势告辞，去找莫夫子了。
顾琛走过曲曲回廊，就见到了坐落在清幽竹林处的，一个十分雅致的院子。他走进去，伏案的莫夫子先放下笔，慈爱地招招手说：
“好孩子，来。”
“此次考核，你的结果很理想。我老了，却也有一点本事，很想见到学子前路坦途的模样。孩子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和夫子说，夫子能帮就帮。”
见顾琛要行大礼，莫夫子手疾眼快，居然拦住了顾琛：“诶，不需虚礼，心意收到了就行。平日里，你便十分勤勉刻苦，望你再接再厉……”
夫子的谆谆教诲，顾琛听完，郑重应道：“学子都记下了。”
因为平日便和莫夫子有接触，算是相熟。因此念着温然的顾琛，想打探一下温然的具体情况。
他怕仅是通过，安不了温然的心。但若是结果没那么好，他便不和温然说了。
夫子了然一笑，倒是没有调侃，只是夸道：
“前不久刚巧遇到了隔壁区的夫子。他特地在我跟前夸你。因为他的一个学生，才入学一月，便能名列前茅。”
“那位哥儿还特地在他面前替你揽功，只说是你的努力，不提自己的刻苦……”
顾琛听了，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禁想着那时温然的情态。
想必先是惊喜地睁圆了一双眼，而后强忍羞涩，却又难抑骄傲心情的，和夫子说的这些。
顾琛整个人止不住地柔和了神情，牵挂着温然。向夫子郑重道谢后，顾琛便告别了夫子。
……
此时，夫子们住的地方，迎来了另外两个学子。
刘锋鬼鬼祟祟地来拜访和知县交好的甘夫子，只是简略问好，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不知顾琛的考核结果是……”
甘夫子见怪不怪，不紧不慢地喝完一杯茶，这才回道：“名列前茅，甚至前三。”
刘锋没能控制得住自己的表情，面色扭曲，偏偏甘夫子接着平淡地说：
“其他夫子都很是看好他。他的复习小组的成员，也都有了明显的进步，因此夫子们提议推广开来……”
似乎很是知道刘锋的德行，甘夫子特意转了话题说道：
“你也别想着动他，莫夫子他们可护着呢，说是心肝也不差了。”
提到这个，刘锋这下是彻底恼了。
他先前便气顾琛这人不识好歹，不带他进复习小组，又气顾琛总是能成为众人焦点，享受众人对他的追捧。
怒极反倒生智，他想到那日跟踪顾琛，见到了他和一个哥儿甚是亲密，那之后他便打听了那个哥儿的信息。
他动不了顾琛，难道动不了一个小小的，无依无靠的哥儿吗？
因此他和甘夫子密谋，要随便寻个错处，把温然赶出学院。
大抵因为自负而大意了，两人都没注意到，竹林掩映处的一个身影。
那人静静听完，看着刘锋小人得志离开的身影，十分不耻。
这人便是打算来找莫夫子的周衍生。
……
“顾兄，休沐日后再见。”
众人一边拱手一边告别。顾琛在原地看着同窗们的马车渐渐远去的模样，渐渐生出不舍的心情。
复习的日子虽苦，然大家在一起，总是有值得回忆且珍惜的地方。好在大家不是诀别，仍然有见面的机会。
因为温然已经在收拾东西了，顾琛便也回宿舍收拾东西，打算收拾完才和温然会和。
顾琛踏进宿舍，就见到了周衍生。似乎是特意在等他，周衍生一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便抬眸了。
看着周衍生没有收拾东西的打算，顾琛问道：“衍生不收拾东西么？”
周衍生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休沐日一向留在学院的，回去了也是看书，无甚差别。”
周衍生本是特地回宿舍，来帮顾琛收拾行李的。但刚巧撞见了两人密谋的他，打算趁此机会告密。
顾琛没有拒绝周衍生的好意，两人一起收拾，一边聊：
“顾琛，我这次考核出乎意料得好。想必他会满意。不过就算他不满意也无妨，他日日忧心书院，连回家也顾不上，怕是没多少心力去管教我。”
彷佛知晓顾琛会说些什么，周衍生抢先说道：
“顾琛不必安慰我，我并不感伤。听说你关心一位哥儿的考核结果，我特地去问了相熟的夫子。夫子说那位哥儿很是刻苦，入学仅月余，便成绩优异。”
“劳烦衍生费心，我确实牵挂着。不过我倒是不担心小然小然过不了。只是好些的话，会让小然心安些。”
顾琛没有说他也问了夫子了，因为这会让周衍生失落，因此他只是感谢周衍生。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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