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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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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课很快开始,物理老师慢悠闲走进教室,是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性。
“昨天那道压轴题,各问同学都做出来了吗?” 物理老师眯起眼睛,笑着问他们。
“那道题是人能做的吗?” 有人回。
紧接着有人说:“研究了两节晚自习加半个小时,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有人搭腔,“哈哈哈,你难道没有写解吗?”
“……”
待班级安静下来,有同学开始关心答案,“老师,答案是多少啊?”
“答案是2gr。” 物理老师举了下手,说:“做出来的同学举个手,让老师看看咱班的物理大神。”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在乱转,好奇是谁能做出来。
闲乘月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举手。
她打算不举了。
李兆阳扭过来头,“举啊,你不是做对了吗?” 他的音量有些大,四周的人都听见了。
闲乘月感觉有点尴尬 ,她看了一班级,都没有人举手,自己本来不打算举了,结果李兆阳这么一说,她不得不举起手。
闲乘月用余光瞄到了旁人的目光,带着震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
物理老师看了过来,竖起大拇指,表扬说:“小姑娘挺厉害的,叫什么名字?”
闲乘月今天素颜涂了根口红,唇上搽得红扑扑的,明端艳丽。被老师表扬后,心下得意,唇角不自觉轻轻扬起,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一一闲乘月。”
程逸生目睹了这娇艳画面,他收回目光,还是忍不住回想闲乘月方才的红唇得意模样。
不得感慨,确实蛮漂亮的。
高一时怎么没注意过她呢,程逸生心想。
“大家抬头看黑板,我们接下来讲这道99%的同学都没做出来的难题。” 物理老师的声音拉回了程逸生的思绪。
“由于这道问题的题目较长,有很多没有用的误导信息,所以我先给大家解读遍这道题目。” 物理老师手撑着桌沿,“认真听,标划一下我讲的重点信息。”
闲乘月做出了这道题所以没听,她一手托腮,另一只在转笔,发呆。
外面下着小雨,天灰蒙蒙的,提不起一点气色来。
仔细听能够听到雨打窗户的细碎声
“要是现在能钻进被窝里就好了。” 她做起美梦,想象着雨天被窝里的舒适感,要是旁边有袋薯片,手里有部手机,那更是美上加美。
“闲乘月。” 隐约中她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她先愣一秒,然后懵逼中坐直了上半身,嘴唇抖了一下,发现全部人都在看她,闲乘月明显感受到身体变僵,生硬开口:“啊?!”
物理老师眯起了眼睛,认真问:“你刚才是不是没有注意听讲?”
闲乘月心头一颤,但表面还是假装平静,如实回答道:“嗯。”
他能感觉到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其他同学脸上或多或少出现了些吃瓜看好戏的表情。
程逸生挑起半边眉。
“要不你过来讲吧。” 物理老师脸上出现了些她看不懂的神色。
“啊?!” 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有震惊和不信。
物理老师笑着说:“别误会,这不是话里有话,我只是想听听你的解题思路而已。”
“你们都是同龄人,思维也基本一样,或许你讲出来的效果比我的好。”
“……”
“去啊。” 李兆阳小声说。
闲乘月起身拿起作业本大步往讲台上走去。
边走心中边发狂:“我艹,把我搞得那么紧张;凭什么还要求我上来讲题?我又不是老师,学校又不付我工资。”
“总之,尴尬到外婆家了!”
但表面还是装的和和气气,先给老师一个无语的浅笑,然后就是一大串沉默。
“我先看看我的解题思路。” 她回。
这道题她做的时候也云里雾里,写的乱糟糟的,解题步骤也写了一大串,因为写的时候太急了所以字写的也很丑
她看解题步骤时,教室一片安静。
“就是,那个……” 闲乘月支支吾吾大半天。
有人被逗笑,但大多数人还是保持沉默,看着她,等她开始讲题。
闲乘月月咽了口唾沫,随口来了句,“这题其实很简单。”
她是发自内心说出这句话的。
真的,如果做出来后,回头再看,就觉得自己最简单只不过步骤有点多杂,步骤需要拐弯抹角而已。
底下安静了两三秒,紧接着是长时间的聒噪:
“我操,美女说的是人话吗?!”
“我们的思维跟她的不一样。”
“666。”
闲乘月:“……” 难道是她说错话了吗?
她扫了一眼全班,冥冥之中,对上了程逸生的眼睛。
他的眸子黑不见底,没有半分情愫在,就像一口深井从上往下凝视井中发黑的水一般恐惧,令人无论从身体或是心理上发怵。
闲乘月迅速撇走目光,垂下眼帘。
物理老师咯咯笑起来,做了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的动作。
班级又安定了下来。
“闲乘月,可以开始讲了吗?” 物理老师问。
“嗯好。” 她答。
一一
“周五下午放假回家,周一上午10点前进班。” 三中的校规。
周五下午放学后,闲乘月回宿舍拉行李箱,顺便把校服脱了下来,换回自己的衣服。
三中规定,星期一和星期五学生必须穿着校服,周二至周四学生可选择不穿校服,穿自己的衣服。
她穿了件黑色短款皮裙,上面照了件紫红色的小背心和一件相同颜色的小丝巾,辣妹的身材,露出白嫩细滑的肌肤和长腿。
身上有股不符合学校的气息。
她的五官撑得起这套衣服,走路自带风,频频惹人回头。
出了校门,一种莫名的自由感扑面而来,吹得她清醒舒坦了好多。
闲成月打了辆出租车,还没到她站在路口等车,校外到处都是放假回家的学生和拥挤的车辆。
三中和一中隔得近,放假时间也一样,每到这时候这条街尤其堵。
闲乘月爸妈都没空来接她,只能打车回去。
闲乘月还有点庆幸爸妈来不了,要是他爸来了,见到堵到爆炸的车辆肯定急得骂你;他妈开车技术不好,指不定撞到哪辆车的车屁股。
出租车还没来,闲乘月等的有点乏味。
……
“是是是,你天下第一美。” 不远处传来男声和几声嬉笑打闹声。
听声辨人,闲乘月听出了是洛克凡的声音,他好奇的往右边瞧去。
有一群人往她这边走过来。
果然刚才那声是洛克凡,程逸生也在其中,他是人群中个子最高的,闲乘月一眼就瞅见了。
程逸生嘴里咬着支烟,手牵着一个女孩。
叶绿欣穿着白色裙子,小手和他的大手紧牵在一起,闲乘月看不出到底是谁在牵着谁。
那群人中闲乘月指认的三人: 洛克凡,程逸生,还有叶绿欣。其他的人有的面熟但叫不出名字,有的压根没见过。
这些人应该都是程逸生的社交圈,一般人融不进去。
闲乘月移走视线,她感触到人群中几人的目光朝她这里射过来。
明晃晃的谛视搞得她有点不自在。
“那不是上次米线店那人吗?” 有人指了指她,说。
“就是她。” 张研答。
“还挺好看。” 有人夸道。
“……”
“闲乘月,你怎么还没回家呀?” 洛克凡问。
“我打了辆车,还没来。”
“哦哦。”
叶绿欣露出了唇角的两个小梨涡,“月月,我们要去ktv玩,一起吗?”
程逸生目光淡淡的落到她身上。
闲乘月抱歉的摇了摇头,“对不起啊,我没空,下次吧。”
“……哦,好吧。” 叶绿欣有点失望。
“美女有微信吗?给一下吧。” 有人掏出手机,两眼放光看着她。
闲乘月不好拒绝,只能掏出手机展示二维码让他扫。
令她想不到的是,那个人扫时,又有两个人掏出手机扫她的二维码,“谢谢啦,美女。”
又有人问,“美女,叫什么啊?交个朋友呗。”
“闲乘月。”
程逸生脸色变化的有点暗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到这一幕有点不舒服。
叶绿欣注意到他脸上微妙变化,心里咯噔一下。
洛克凡看不下去了,“卧槽,你们要不要脸?”
有人回了句:“要脸干嘛?还得洗。”
洛克凡:“……”
**
闲乘月到家时已经很晚了,她打开家门时就有阵阵菜香包围着她身旁,“爸,妈,我回来了。” 闲乘月脱下鞋子,换上拖鞋。
“回来了呀,来,赶紧洗手吃饭。” 厨房里传来了她妈妈的声音。
“ok。”
吃完饭后,她就把自己藏在房间里。
房间内的灯光很柔和,闲乘月坐在书桌前,回想起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大脑不受控制的回忆起叶绿欣和程逸生牵手的画面。
按常理说,他应该嫉妒叶绿欣。但嫉妒说不上,他深刻知道自己只不过是暗恋程逸生,更是一个不敢表白的胆小鬼,可暗恋久了她就觉得他只要没对象就是我的,闲乘月逼自己除去这种可怕的想法,但怎么也做不到。
有人说:“暗恋说不出是遗憾,说出了是心酸,暗恋撑到最后,就变成了自恋。”
程逸生就像一朵带刺的玫瑰,闲乘月被玫瑰的香气所吸引,却因为玫瑰上有刺,不敢触碰。
她缓慢的起身,拿着浴巾去了浴室。
天色已暗,闲乘月躺在床上,倦意让她的眼皮垂了下来。
……
早上八九点,闲乘月被连发的微信信息吵醒,她打开手机。
“出来玩吗?”
“在在在?”
“死猪吗?还在睡觉?”
闲乘月看着李兆阳发来的一长串消息
闲乘月:“都有谁出来玩?还有,你才是死猪。”
李兆阳几乎秒回,“有殷判,我同桌,还有我们班的其他几个人,都是些你认识的人,来吗?”
闲乘月噼里啪啦打字,回:“可以,现在吗?”
李兆阳:“嗯,在我们之前经常约的老地方。”
……
闲乘月就这样疯玩了两天 ,周一托着行李箱,不舍的回到了学校
班级里同学几乎都到齐了,周一上午只有三节课
第一节语文课上,课代表把上周五的考试试卷发了下来
“同学们,不好意思啊,上周末我有事,试卷没时间改,所以试卷同桌互改。” 语文老师拿着空白试卷,盯着答案,“一定要按照评分标准来改,不要包庇,收上来我是要检查的”
闲乘月一向受不了同桌互改试卷,她的字体不好,不擅长写作文 ;这张试卷的作文她写得坑坑巴巴,她自己看都不好意思,更别提给别人看了
眼见程逸生已经把他的试卷放到了自己的桌子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互换了试卷
试卷讲的很快,很快就开始讲作文评分规则,闲乘月无心听下去,她不想让程逸生看自己写的破烂作文
“你可以……不看我的作文吗?“ 闲乘月思虑再三,还是说出了口
程逸生:“?”
闲乘月见他一脸疑惑,随便找了个借口:“我不喜欢……别人看我自己写的作文”
话说出口后,换来的是他的轻笑
闲乘月顿了一下,然后扭头看着他,“你笑什么?”
“被你逗笑了” 程逸生毫无保留的回答
他接着说:“闲乘月,那平常老师改你的作文,你怎么办?”
“老师有特权,她可以看我的作文” 闲乘月说完后,就想把试卷换回来,却被程逸生拒绝
闲乘月问道:“?你是不是很喜欢别人看你的作文”
“不喜欢” 程逸生直接了当的回答
闲乘月:“……”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把试卷互换回来?”
“只不过想看看语文倒数第一的作文” 程逸生调弄道:“你的作文肯定写得很优美”
闲乘月:“……”
她没想到程逸生会和她开玩笑,现在闲乘月回忆起他们高中的事情,好像就是因为这个事情他们才开始慢慢熟起来
玩笑归玩笑,程逸生最终还是没有看她的作文,乖乖的把试卷互换了回来
闲乘月看着她的试卷,试卷写的很烂,阅读理解基本没有一道题答到点上,但再烂也烂不到她心里去,她随便给作文打个分,算出了总分
A市天气转凉,周围人都穿着外套,有的里面还穿着厚卫衣,像过冬一样
闲乘月却是一个例外,她身穿一件黑色紧身短装T恤,下身一条牛仔裤,脚上一双韩式的板鞋,式样新潮
她就像不怕冷似的,穿的好看而张扬
上午李兆阳还在问她冷不冷,她丝毫不感觉到冷
但下午就打了脸
下午下了雨,雨下的很大,雨点连成了线,哗的一声,大雨就像天塌了似的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泻下来。
温度也降低了,天气冷得刺骨,闲乘月冻的直哆嗦,身上穿着单薄的衣服,瑟瑟发抖;她只能用双手摩擦来抵除寒冷
程逸生注意到了闲乘月的动作,小声说道:“你很冷吗?”
“嗯” 闲乘月现在只想穿越回早上,她恨不得披上大棉袄
“你穿我的衣服吗?” 程逸生把他的外套脱了下来,“如果你很冷,你可以穿我的外套”
闲乘月瞪大了眼睛 ,目光中透露着惊奇与胆怯
她不敢相信程逸生会把外套借给她穿,在她的认知中,只有很亲密的关系,对方才会借衣服
“那你怎么办?” 闲乘月感觉程逸生穿的也不厚
耳畔传来他的声音,有点低哑的,却带着说不出魅惑,每个字从他的薄唇中吐出,“我的黑色内搭比较厚,不冷”
“好吧,谢谢。“
闲乘月接过外套,是一件今年很流行的冲锋衣,冲锋衣上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明显是今天刚抽了烟
闲乘月穿上了冲锋衣,她整个上身被包裹在里面,她的双手完完全全的隐藏在外套里面
下午4节课,两节是数学,两节是物理。还挺对称
闲乘月每次想起她的高中时光,可以用无聊与有趣这两个相矛盾的词语来形容
上语文课无聊、上晚自习无聊;上物理课有趣、和李兆阳互怼有趣
下午4节课,都在评讲上周小考的试卷
闲乘月作为理科大神,最喜欢老师评讲试卷,因为这样她就可以不用听讲,偷偷的玩
数学课上发试卷,按照考试成绩排名来发
“闲乘月,第一,143分”
闲乘月在全班人的目光下,大摇大摆的领到了卷子,回到了位上
有些细心的人发现,她穿着程逸生的外套
底下传来了微小的声音
“她怎么穿着程逸生的外套?”
“她俩啥关系?程逸生不是有女朋友了吗?”
“……”
老贺(数学老师)听到了底下传来了杂音,狠狠的拍了桌子 “底下都在窃窃私语什么?”
经这么一批评,底下顿时鸦雀无声
见底下安静后,他又开始发布试卷
“程逸生,第二,140分”
“……”
底下还没发到的同学,脸色一个比一个更糟糕,他们早就听闻老贺有扔试卷的习惯,有些同学甚至在为自己祈祷
“接下来的,是没有及格的同学” 老贺的脸色变得铁青,语气中夹杂着怒意,“我们班一共有10个不及格的!!!”
“李兆阳,89分,就差一分!!!” 说完,就把李兆阳的试卷扔在了地上
李兆阳翻了个白眼,捡起了地上的试卷,乖乖的站在了旁边,冲闲乘月做了些嫌弃老贺的动作,闲乘月在下面捂嘴偷笑
老贺注意到了李兆阳的动作,盯着李兆阳好半天,李兆阳丝毫没有察觉到,仍在向闲乘月做嫌弃老贺的小动作
闲乘月注意到了老贺,憋着笑,不再回应李兆阳
全班同学戏谑的看着李兆阳
李兆阳察觉到了不对劲,扭头看了老贺一眼,发现老贺正眯着眼 盯着他
他吓了一跳,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老贺冷哼了一下,“李兆阳,跟谁做手势呢,做的这么开心,刚才那小动作是啥意思?给我们分享分享呗”
闲乘月也低下了头
老贺见到闲乘月低头,立马就知道了,他瞪着李兆阳,“人家闲乘月数学143,你89 ,你还和她上课玩?早晚把自己害了!”
闲乘月:“……”
李兆阳:“……”
下课后,李兆阳跑回了位上,把头扭到了后面,见闲乘月正在改错题,他敲了敲桌面,“别改了,你都考143了,有啥好改的”
闲乘月撇了他一眼,”有事?”
“想问你一件事” 李兆阳探来脑袋,好奇的在闲乘月耳边秘密发问:“你和程逸生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响度询问,闲乘月也用这个响度回答:“同桌啊”
见李兆阳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她,她坚定的点了点头
李兆阳:“……好吧”
闲乘月怎么也想不到,借外套这件小事会引起同学的关注,成为别人闲聊时的话题。
室友也在寝室疯狂追问闲乘月,闲乘月耐心解释,她不想让同学误会。
“我和他真没什么,我只是冷,然后他就把他的外套脱给了我” 闲乘月站在三个室友面前,接受着室友的拷问。
“真的没什么?” 殷判露出半信半不信的目光。
“真的,我发誓!!!”
见闲乘月那么坚定,她们也不好多问什么,只是提醒闲乘月不要对程逸生动心。
刘宇涵出于好心道:“ 程逸生挺渣的,谈过的女朋友多了去了,没有几个是他上过心的,那个叶绿欣,他也只是谈着玩,还是最好离他远远的。”
“他家里人难道不管吗?” 殷判呆呆的看着刘宇涵。
“据我的小道消息,他爸是房地产的,巨他妈无敌有钱。他的妈妈经常去旅游,是个名门闺秀,长得很好看;他家境殷实,家里也很开放,家里实行的是放养式教育,几乎不管他。” 刘宇涵像一位大师一样,替她们解惑,“所以他的性子才会那么狂。”
闲乘月在旁边默默听着,还在回味刚才室友劝告她不要对程逸生动心。
可她们不知道的是,她在高一时就对程逸生一生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