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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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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早,闲乘月被手机不停止的嘟嘟声吵醒。
闲乘月困得眼睛睁不开,在床头柜上摸索到手机,凭着肌肉记忆按下“接听键”
“喂?” 她说。
被吵醒后她的心情非常烦躁,语气也因此带有戾气与不耐烦。
手机里传出声音:“闲乘月吗?”
闲乘月听声音觉得既熟悉又陌生,好像在哪听过但记不清是谁的声音。
她眼睛略微眯开一条狭狭的细缝,看了眼来电人的名字:洛克凡。
闲乘月有点发愣,眼睛不自觉睁开到平常大小。
对面再次传来声音:“喂?还在吗?”
闲乘月立即回应,“嗯,对电话有事吗?” 她打了个吹欠并在床上翻了个身,很难不被发觉她还在睡觉。
“大姐,几点了还在睡觉。你是猪吗?” 洛克凡挪揄道。
闲乘月看了眼手机时间:8:35。
她不理洛克凡的嘲弄,直奔主题说:“打电话什么事?”
洛克凡透过门框中镶嵌的玻璃看了眼病床上的那人,一改方才嘲讽语气笑嘻嘻道:“美女,帮个忙呗。”
闲乘月直白说道:“借钱不可能。”
多年不联系的旧同学突然莫名打来电话,肯定没啥好事。为了不让选择题抛给她自己来做,还不如直接了当他的想法。于其折磨自己还不如装做不懂这方面的人情世故,不委屈自己。
洛克凡啧啧两声,语气又变得轻微嘲讽:“呵,我笑了,我像是那种缺钱的人吗?”
顺道还骂了句:“你眼是瞎了吗?”
闲乘月:“……”
“程逸生进医院了,你能过来吗?” 洛克凡语气又变温和了,似在求她过来。
闲乘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里咯磴一下,脸上布满担心之色,没了刚刚的糊弄,严肃道:“他怎么了?”
她生怕洛克凡回“车祸”等不好的字眼,内心紧张万分,全身冒出冷汗,心砰砰砰搏动。
她紧张惊恐之际,不料对面来了句:“喝酒喝到胃出血。”
她的心一下放松了不少。
闲乘月深呼一口气,紧接着说:“哦,治不好就让他去死吧。” 口气冷冰冰的,没有半分感情在。
“wc!牛 ” 洛克凡比了个“六”。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挂了。” 她撩了撩黑长发,头稍倾斜着,手指准备去点挂断按键。
“你来医院吗?” 洛克凡问。
闲乘月嗤笑了声,“我来干嘛 ?”
“挂了啊。”
洛克凡急到提高了音亮,“别挂别挂……”
闲乘月深吸一口气,“还有事?”
“他是因为你才喝进的医院。” 洛克凡淡淡的说道,还不免带着丝忧伤。
闲乘月不可置信,“因为我?!”
“开什么玩笑,我逼他喝的酒?”
洛克凡一时语塞,“你sb吗?除了你谁还能让他情绪失控到给自己往死里灌酒啊。”
“你到底来不来?” 洛克凡最后问。
闲乘月安静了二三秒,张开嘴巴又默默闭上,又开口说:“我……”
说出一个字后她就停止了声音。
洛克凡看出了她的犹豫不决,干脆说:“定位发你,你考虑考虑来不来。”
他补充了句,“他在盼着你来。”
说完,洛克凡挂断了电话。
这么一闹,闲乘月睡意全无。她呆坐在床上,内心漂浮不定,犹豫了半天,还是难不定主意。
她有什么立场去医院看他。
手机叮当一声,闲乘月垂眸看屏幕,是洛克凡发来的位置信息。闲乘月单手放大地图,他们在康盛医院,是家三甲医院。
距离较远,开车也得半小时才能到。
闲乘月去了卫生间,瞧着镜子中的自己,沉默依旧,扬了下嘴唇,没有真心微笑的快乐感,漾出叠叠酸涩,头一次笑比哭还难受。
怎么就和他纠缠不清了。
这是一段孽缘吗?
**
闲乘月还是下定决心前往了康盛医院。
到了洛克凡说的楼层,这一层皆是vip病房,托程逸生的福,闲乘月人生第一次见到这么高级的病房。
到程逸生那病房门口,闲乘月踌躇一刻,随后轻轻推门而入。
入目便是病房的会客厅,洛克凡坐在沙发上,看见闲乘月进来就站起了身走到她旁边,压低嗓音道:“程逸生睡着了。” 手指指向他们的右方向,“他在那屋,你过去吧。”
闲乘月点了点头。
她抬脚刚要去,洛克凡对她提醒了句:“程儿嘴硬常心口不一,如果说出你承受不了的话你也别太在意,他心里其实不是这样想的。”
“他很爱你胜过爱他自己。” 洛克凡眼睛中闪过一丝坚定。
“……好。” 闲乘月苦涩开口。
闲乘月推门而入,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程逸生还在睡觉,他穿着件灰色衬衫,被子刚好遮挡到他的下巴处,闲乘月能隐隐听到他的呼吸声。
程逸生两只手露出了一只,手修长有力且骨节分明,手背上凸着青筋,有针扎过的痕迹。
他的睡颜很好看,睫毛长长密密,轻轻地上下颤动着,乌黑的头发披垂在枕头上;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做着一个噩梦。
闲乘月手覆上他的手,紧紧握住好似这样就能驱赶噩梦。
程逸生皱起的眉头微微舒展开,呼吸声渐渐变得规律。
闲乘月垂下眸看他。
睡觉时程逸生身上的戾气减半,整个人看起来也乖了不少。
闲乘月看了眼时间,11点了。
洛克凡买来了午饭,闲乘月拆开一盒鱼香肉丝,问:“他爸妈怎么没来?”
洛克凡说:“不敢告诉他爸妈。”
闲乘月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洛克凡,表情十分疑惑,“为什么?” 她不明白为什么,难道是家里管得严不让他喝酒。
“他妈见了肯定心痛,至于他爸……,那就不好说了。” 洛克凡揉了揉眉心,从昨晚开始他就一直在这陪着,没睡过一次完整觉。
闲乘月看出了他的困意,“你先回家吧,我在这陪着。”
洛克凡站起了身,“嗯好。”
“他发神经你别搭理他。”
……
大约下午三点多左右,程逸生醒了。
闲乘月站起身,问他:“喝水吗?”
程逸生不语,空气静了几秒。
“你怎么来了?” 他没好气说,身上一股戾气,每个字都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情绪。
闲乘月被这话戳得心痛,“你什么意思?”
刚醒来就吵架,闲乘月最不想发生的局面。
程逸生对上她的眼睛,她的声音变得有杀气,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突然,他笑了声。
闲乘月懵了,“?”
“车亦然心可真大,放任着你到外面找前任。” 句里话间带着浓浓的火药味,让整个房间充满了压抑的氛围。
闲乘月更懵了,“管车亦然什么事?”
有病吧他。
程逸生眼白上爬满了血丝,看起来很可怕。
“你和他也分了?” 程逸生道。
他现在对闲乘月又爱又恨,恨到想掐死她但又不舍得。断联了整整六年,他不可能放下面子去调查她的信息,他忍住了一忍就是6年。直到昨晚那一幕,他彻底疯狂,彻底崩塌。
每看到她旁边站着除他以外的任何男生他都受不住。
他对闲乘月的爱已经到了抓狂的程度。
闲乘月厉声道:“你tm胡说八道什么呢?!”
程逸生颓废的笑了笑,牙齿滑过上颚,眼睛凶恶瞪向了她,“那就是没分。”
闲乘月被那眼神激得起了鸡皮疙瘩。
闲乘月陷入了沉默。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好想哭。
“我和他没谈过。” 闲乘月硬咽着说,眼泪控制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转,她低下了头害怕程逸生看到。
轮到程逸生沉默了。
闲乘月心一抽一抽的痛,她越来越委屈,眼泪一下不争气的流出来掉落在瓷砖上。
程逸生不忍去看。
闲乘月接受不了这样的局面,在她心里,她和程逸生的关系只能维持在重新谈或从今天起永不相见。
连最基本的做朋友她都接受不了。
“……我走了”。” 闲乘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他的沉默已经表明了一切。
她转身刚要离开,胳膊就被他拽住。
闲乘月不想回头,她早已泪流满面。
不好看。
她想扯出胳膊,不料程逸生手掌力度太大,扯了几回都抽不出来。
“放手!” 闲乘月咬起唇。
程逸生没有听她的话,反而把她拉了过来,闲乘月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
程逸生的双手死死圈着她,他整张脸埋在了闲乘月的颈窝处,吸食她身上的味道。
“你什么意思?” 她问。
程逸生没有回答她。
闲乘月疯狂反抗,企图松开他的双手。
程逸生掐了一下她的腰,“别动。”
“滚!” 她虽嘴上说但身体却安静下来。
之后,闲乘月笑了声,那声笑带着些嘲讽意味,她脸上还挂着泪水,“程逸生,你什么意思。今天tm的说清楚。”
程逸生左手死死固住她,右手抽了张床头柜上的纸巾递给她。
闲乘月接过纸巾,程逸生怕她会跑似的,右手没有丝毫停止就覆上了她的腰。
闲乘月擦泪时,程逸生开口说话:“对不起……”
她的手一顿。
程逸生接着说:“对不起,我错了宝宝。”
闲乘月皱了皱眉,我靠!叫谁宝宝呢。
“我刚刚不该那样,六年前也不该对你说那种话……” 说着说着,他的音调越来越抖。
他哭了?闲乘月第一反应。
程逸生断断续续道:“这六年我一直在等你,经常梦到你……”
“我,我故意喝酒喝到胃出血,就是为了让你来见我,我想不出其他办法来挽留你……”
“我害怕你和其他男生好上,……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离开我。”
他的双目蓄满了泪水,嘴角也不住的颤抖着,程逸生的眼睛紧闭着,想抑制住自己的抽泣,却怎样也停不下来。
闲乘月听到他的哭泣声,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程逸生,一个用眼泪卑微挽留的他,闲乘月对此有点莫生,这还是他吗。
“和好,好不好?求你。” 他脸上流淌着泪水,语调有点含糊不清。
闲乘月转过上半身,用衣袖擦他的眼泪,没忍住笑出声,“笨蛋。”
那声笑,还带有明显的哭腔。
她的眼角含着泪,笑着说:“好。”
程逸生吸一口气,“你再说一遍。” 他眼睛里划过激动,抓住她的胳膊,“你刚才说的什么,求你再说一遍。 ”
闲乘月环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细语,“我们再谈次恋爱吧………”
“这一次,好好谈,谈到结婚为止。” 闲乘月负责地说。
“饿吗?” 闲乘月脱离他的怀抱,问。
程逸生又把她抱到怀里,“嗯,想吃肉。”
他今天一天没吃饭,为的就是让他看上去更可怜,以此追回闲乘月,现在饿到心里发慌。
闲乘月淡淡的笑道:“吃点清淡的吧,我给你点外卖。” 闲乘月掏出手机,打开了某外卖软件。
程逸生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看着闲乘月点了一碗清淡的白粥,随即委屈巴巴道:“我想吃荤的,不想喝没味的白粥。”
闲乘月又下单了一份虾皮冬瓜,安慰他说:“你现在最好吃清淡点的食物,等你出院后我陪你去吃好吃的。”
程逸生笑了下,在她脸颊上落了一道不轻不重的吻,觉得不够,又掰过闲乘月的下巴亲她的软唇,他像是在品尝,慢慢的琢磨,轻轻的吸吮。闲乘月闭上眼睛,任由程逸生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闲乘月情不自禁的哼了一声,这无疑是对程逸生的最大诱惑,他的舌尖划过闲乘月的牙门,用力探索着每个角落。
“宝宝,你好甜啊。” 程逸生有意咬了口闲乘月的唇,再次与她唇舌交缠。
六年了,他没开过荤,现在再也忍不住了。
他脱去闲乘月的外套,又要伸手扒去里面的针织衫。闲乘月用最后的一丝意识去反抗,两人的唇仍贴在一起,程逸生单手抵在她的后脑勺上,摁的她动弹不得。
她拼命想推开程逸生,“别动,宝宝。” 程逸生一颗一颗解开她的纽扣,手顺势摸进里面的内衣,拽住内衣一角就要推上去。
“程逸生,我来月经了。” 闲乘月做最后的反抗。
果然这一招有效。
程逸生停止了他的流氓行为。
“肚子痛吗?” 程逸生问。
“还好吧。” 闲乘月撒谎脸不红心不跳,说的跟真的一样。
她其实没有来月经,只不过是昨晚吃了一碗红油抄手。
导致……痔疮犯了,现在痛的要死。
不说,是因为闲乘月要面子。
闲乘月穿好衣服,说:“下次吧。”
在医院do,她受不了,万一被人瞧见那可就尴尬了。
程逸生继续吻她,“好。”
闲乘月掰开他的脸,往后挪了一步,“没完没了了?”
程逸生埋怨说:“老子都六年没碰你了。”
“那碰过其他人?” 闲乘月挑眉看他,“喻芸清?”
她开玩笑,竟没想到程逸生当真了。
“别瞎扯,我和她没什么。” 程逸生一脸认真样。
闲乘月弯唇浅笑,“哦。”
“当年因为什么转学?” 程逸生问出六年来暗藏心底的疑题。
当年,他以为闲乘月是请病假,直到班主任王悦说出她转学时的那一刻,他都傻傻的认为闲乘月是生病了请几天假。
他搞不明白为什么她转学了不告诉他,打听到她去了北淮,冲动之下就要去找她。
可他却忘了,北淮如此大,他孤身一人去哪儿找。
他终于问出来了,闲乘月心想。
“我父母遭受车祸双亡,外婆带我回了北淮。” 闲乘月虽表面平静,心却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痛。
这么多年,父母那件事一直是她的痛,她的伤疤。
程逸生顿时变得目瞪口呆,好像头上被人打了一棍似的。
他喉咙发紧到说不出话来。
闲乘月低下头,脑袋空空的。
程逸生心痛,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程逸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闲乘月。
亲人离世莫过于世上最糟糕的消息,她那时才17岁,却要承受这些。
程逸生又抱紧了她。
心底暗暗发誓: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她了,把这些年她缺失的爱双倍补回来。
闲乘月吸了一口气,“没事,我大概可能已经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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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在做什么?” 程逸生问她的工作。
闲乘月捋一捋流海,“大学时报的新闻学,想的是当记者,回来上了几天班,干不下去。”
“朋友出了注意,现在在尝试拍短视频。”
程逸生想都没想说:“我养你。”
闲乘月眼睛弯成了月牙形,拒绝说:“我有胳膊有腿,不需要你来养。”
程逸生家挺有钱的,三中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他爸经常给三中做公益:建图书馆等。
“你都不问我吗?” 程逸生问。
“你肯定是继承家业啊。” 闲乘月不假思索的说。
程逸生摇了摇头,“也算是吧,但最近又在开拓其他领域。”
“你家是做什么的?” 闲乘月忘了他家做的什么,好像是跟房地产还是什么的有关。
“房地产。”
难怪财大气粗的。
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