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总爱吃醋》》至永

28、第 28 章

　　暑假。

　　闲乘月回A市过，外婆仍留在北淮，谢芷死缠烂打要跟着她一起去玩，闲乘月只好同意。

　　抵达A市的第一天，闲乘月去染了新发色，冷茶棕。

　　闲乘月是浓颜系长相，新发色显得她皮肤更白。

　　谢芷夸张说：“我死了都不一定有你这个肤色。”

　　**

　　“你无聊吗？” 闲乘月问旁边看手机的人。

　　“还可以，你无聊？” 谢芷的视线移向她。

　　“嗯，不想看手机了。” 闲乘月答。

　　她们回来4天了，基本上没下过楼，一直在家窝着，饿了点外卖，垃圾桶彼此抢着不下楼倒，这种生活方式，过不了多久就会腻。

　　闲乘月关掉手机，下了床，走到了阳台上，顺着窗户向下看去。一眼看到的遍是小区内成片的绿植，偶尔出现一两位溜狗的老人。

　　她听见谢芷关手机的声音，那边传来：“今晚去酒吧吗？朋友约了。”

　　闲乘月立即否定：“我还没18。”

　　谢芷笑出了声：“我也没18，但那家酒吧不怎么正规，不管这些杂七杂八的事。”

　　闲乘月点头，“哦。” 顺便好奇问了句，“你在这里也有朋友吗？”

　　谢芷从沙发上起身，“嗯，交过几个。”

　　闲乘月不再说话。

　　“你去吗？” 谢芷追问。

　　“去。”

　　**

　　他们约的酒吧在一个小巷子深处，比较隐蔽，店面较小，人不是很多，但酒吧里面仍很吵闹，吵得闲乘月耳朵疼。

　　她凑近谢芷耳边说：“我出去透透气。”

　　谢芷提醒她：“小心点。”

　　闲乘月从包厢里走出来，包厢外也依旧很吵，有人在舞池边上疯狂扭动身驱，底下有人起哄叫喊。

　　闲乘月往酒吧门口走去。

　　她刚才只喝了一点点酒，完全没达到微醺程度，只不过觉得胸口闷闷的，透不出气来。

　　酒吧门口正对着一面墙，用红砖建成，墙缝间还长了点杂草。

　　风打在闲乘月脸上，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她深呼一口气，比刚才舒服多了。

　　闲乘月靠在墙边，仰起头。

　　她现在只想在这儿吹风发呆。

　　“会碰到程逸生吗？” 闲乘月想，“碰到又能怎样。”

　　闲乘月苦笑一声。

　　明明自己还喜欢着他，但他已经有新欢了。

　　“小乖，不进去吗？” 酒吧里传来声音。

　　闲乘月回头，看到了谢芷，她淡淡回答：“走吧。”

　　谢芷挽起她的胳膊，她们住包厢里走去，“有个男的想认识你，他不好意思当面说，委托我来打探打探。” 谢芷看向闲乘月，挑起半边眉，“试试？”

　　闲乘月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听明白这话的意思，那男的想和她谈，但她现在对认识新人不感兴趣，果断回拒道：“算了吧。”

　　“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

　　谢芷凑近她，“是心里装了人还是对恋爱过敏？”

　　闲乘月那点小心思她早就看透了。

　　闲乘月心里的真实想法被揭穿，换做平常，她只会否定或沉默，但现在也没什么好隐藏的了，她看着谢芷的眼睛，认真道：

　　“我有喜欢的人。”

　　但那个人不喜欢我。

　　谢芷一愣，随即问道：“还是上次那个？”

　　“嗯。” 闲乘月打开包厢门。

　　谢芷挑眉，对那个两眼期待的男生耸了耸肩，表情无奈，把“我也没法”刻在脸上。

　　闲乘月坐到沙发上，手机屏幕亮了下，她掏出手机，是条信息，车亦然发来的。

　　车亦然？

　　闲乘月眉头微蹙。

　　她点开那条信息，[你回A市了？]

　　闲乘月简单回了条：[嗯。]

　　她现在和三中的同学朋友都不怎么联系了，除了李兆阳，车亦然突然发来消息还挺让她意外的。

　　车亦然：[可以去找你玩吗？]

　　闲乘月挑眉，嘴角扯了一下。

　　她打了一行字：[来我家？]

　　对面安静了一小会

　　……

　　闲乘月刚关掉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在昏暗的环境中特别显眼。

　　车亦然发来：

　　[明天下午可以吗？]

　　再熬夜是小狗：[我把我家地址发你。]

　　对面秒回，[不用，我知道。]

　　闲乘月扯出一个浅笑。

　　喜欢我啊。

　　谢芷放下酒杯坐了过来，下巴抵在闲乘月的肩膀上，问：“给谁聊天呢？”

　　闲乘月持起桌上的啤酒瓶，“朋友，” 她仰头喝了一小口，又放回原处。

　　包厢里乱七八糟的，谢芷朋友们的朋友们也在，人有点多，沙发上基本没空隙，大致都在谈情说爱，吹嘘装逼。

　　闲乘月看了眼时间：9:20，还不算晚。

　　闲乘月手半包住嘴巴，趴在谢芷耳边说：“明天有个小帅哥来我家玩。”

　　谢芷听到“小帅哥”时眼睛都亮了，她激动的说：“真的吗？！什么类型的，是我喜欢的吗？！“

　　闲乘月想起三中春游时车亦然说的话，她点起头，“运动型帅哥，你的料。”

　　谢芷摇了摇头，垂头丧气道：“可惜他出现的太晚了，我已经有一个了。”

　　闲乘月笑起来，“你把那个休了。”

　　谢芷嘟了嘟嘴，“算了吧，我最爱我家宝宝。”

　　闲乘月委屈说道：“你不是最爱我吗？！”

　　“好好好，最爱你，最爱你。” 谢芷在闲乘月颈窝处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

　　车亦然抵达闲乘月家里时已经是傍晚，闲乘月开门的那一刻，俩人都有点懵。

　　闲乘月看出车亦然脸上的惊讶，大概是因为她染了个新发色。

　　而她呆愣的原因是：车亦然换了个新发型，大背头，比以前的微分碎盖更显荷尔蒙。

　　还挺有缘，彼此都在头发上做了改变。

　　闲乘月扬起唇来，“又变帅了。”

　　车亦然笑了笑，走进来。

　　闲乘月给他拿来一双托鞋，放在他脚边，“小帅哥，好久不见呀。” 语气轻飘飘的，车亦然的喉结上下滑动两下。

　　谢芷从卧室里出来，看到的就是闲乘月弯腰拿托鞋，旁边的人两眼痴痴盯着她，“hi！” 她不社死地朝那人挥手打招呼。

　　车亦然一愣。

　　闲乘月直起身，介绍道：“这是我朋友，谢芷。”

　　车亦然听完礼貌点头，“你好。”

　　三人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一时不知聊什么，一阵安静到极致的尴尬。

　　谢芷首先打破沉默，她“咳”了一声，“你们以前是同班的吗？”

　　“不是，我们以前同校但不同年级。”闲乘月解释道。

　　“哦。”

　　场面又变得沉默。

　　闲乘月突然侧头看向车亦然，好奇问：“小帅哥，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啊？”

　　谢芷也好奇的看向他。

　　车亦然涨红了脸，像是秘密被发现似的，他的手摸了摸头发，不好意思道：“我问李兆阳要的。”

　　闲乘月转学后，他给她发消息询问，但闲乘月一直未回，他按耐不住，从她好朋友那得来了她家地址，李兆阳一开始不想给他，说是担心他干坏事。

　　但他是真的想见闲乘月，无奈中，给李兆阳坦白自己喜欢她，想见她，他才把地址给自己。

　　假期中，他来过几次，敲了好长时间门，始终没有得到回应，后来她邻居告诉他说她转学去北淮了……

　　他以为，缘分尽了。

　　但她现在回A市了，那就证明上天给他了机会。

　　他要死死抓紧这次机会。

　　本打算今天表明心意，但有个人在，他有点害羞。

　　**

　　三人组团打起游戏，不知不觉中天色暗沉了下来。

　　“怎么吃晚饭啊？” 闲乘月退出游戏界面，把客厅的灯打开，问旁边的两人。

　　谢芷伸了个懒腰，“点外卖吧，不想下楼。”

　　“你们想吃什么，我点。” 闲乘月询问。

　　“小乘，我要喝一点点的金桔柠檬，七分糖，加冰，谢谢！” 谢芷毫不忸怩道。

　　“好，小帅哥，你呢？” 闲乘月抬头望向他。

　　“和她一样。” 他答。

　　闲乘月继续看其他吃的。

　　车亦然凑到谢芷旁边，眼睛还仍盯着闲乘月，他低声好奇的问：“你为啥叫她小乖啊？”

　　谢芷侧头瞟了眼闲乘月，回答他：“我们家月月可乖了，不叫小乖那叫什么啊？”

　　车亦然低笑两声，“行，我以后也称她为小乖。”

　　“你是不是喜欢我家小乖？” 谢芷不由追问道。

　　车亦然神情微颚。

　　我K，她怎么知道的。

　　车亦然嘴巴张开，又闭上，又张开，“我我……” 他吱唔不出话来，像个不会开口说流畅话的小孩。

　　谢芷嗤笑起来，“你……”

　　“你们想吃炸鸡吗？” 闲乘月突然问，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

　　“可以。” 谢芷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车亦然“咳”一声，脸羞红的低了下去。

　　……

　　“嘭嘭一一” 敲门声袭来。
　　客厅里的三人皆是一愣。

　　手机上显示，骑手还在路上，闲乘月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敲门的声音很大，并且很急，闲乘月不自觉加快脚步。

　　打开门看到那人的瞬间，闲乘月愣住，她能感受到心跳加快砰砰跳动。

　　……程逸生。

　　两人对视，她清楚看到少年脸上的惊喜和少许的慌张，那一刻，呼吸静止，世界变得安静。

　　客厅传来谢芷的声音：“小乖，谁啊？”

　　闲乘月像不会说话了一样，她垂下眸子，没有勇气对视下去，眸中含有尴尬以及再次见面时的不知所措。

　　那感觉就像和一个已经争吵过，断联好久的朋友再次相遇，彼此都有了新的变化，没有了共同话题时的无奈。

　　闲乘月从没有想过她会和程逸生再次见面。

　　又见面了，这说明什么呢？

　　程逸生看着眼前的人，两人中间如隔一面密不透风的墙，无法打破，无法再向前跨一步。
　　他只觉得自己喉咙发紧，紧到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不说话啊？” 谢芷走过来，看到门口站着的人，静止两秒，暴口道：“我艹！”
　　“闲乘月怎么认识这么多人间极品！”谢芷心里震惊说。

　　车亦然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
　　他也愣了几秒。

　　场面一瞬间变的安静。

　　程逸生看到车亦然时就不爽了，脸色变得阴沉，像只暴躁的野兽，“你tm怎么在？！”

　　闲乘月眉头微皱在一起，眼神不悦的看向程逸生，刚想开口，车亦然就走上前，故意把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

　　程逸生被他这个动作刺激到了，轮起拳头就朝他而来，一拳打在车亦然脸上。

　　“老子的女人你tm的也敢碰！”

　　车亦然微偏过头，嘴角出现血迹。

　　谢芷张大了嘴巴，这……怎么回事？！

　　车亦然也不让着程逸生，他早就对程逸生感到不痛快了。

　　他也一拳头挥过去。

　　两人扭打在一起……

　　闲乘月想把两人拉开，但无奈力气太小，还差点不小心挨两拳。

　　“别打了！” 闲乘月怒吼一声。

　　两人都不听，依旧扭打在一起，好似非要争个胜负或是已经忍彼此很久了，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这场斗争中。

　　过道很狭，旁边就是电梯，两个一米八几的人在这里打架，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闲乘月心里像有一团烈火在燃烧。

　　“啪！” 她朝程逸生打了一巴掌。

　　程逸生明显懵住，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动弹，车亦然趁此机会一拳头朝他嘴角扇过去，力道之狠，程逸生的嘴角立即出血。

　　程逸生不敢相信的看向闲乘月。

　　闲乘月拉住车亦然，急切问：“你有哪里伤到吗？！”

　　刚才的那场打架，明显程逸生占上风。

　　程逸生鼻子一酸，心狠狠的揪成了一团，痛的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的手逐渐的收紧，用力，握成拳。

　　车亦然突然掰起闲乘月的下巴，在三人注视下，轻轻吻了下她的嘴角。

　　程逸生的手逐渐的收紧，用力，握成拳，下一秒就能够用力再次挥过去，但他的身体却僵硬住了，他的手又慢慢的松开，眼睛黯淡无光，心痛的厉害。

　　谢芷全程吃瓜，就差鼓掌喝彩了。

　　闲乘月推开车亦然，瞥过头。

　　车亦然轻轻笑一声，摸了摸她的头，“没事。”

　　两人就像情侣似的，尤其是车亦然那双含着深情的眸子，暧昧非常，刺的程逸生全身疼。

　　这动作是故意做给某人看的，为的就是刺激他。

　　闲乘月后退一步，拿开他的手，淡淡道：“你先进去吧，我和他说句话。”

　　他指的是程逸生，大家都知道。

　　车亦然应该是刺激的差不多了，也就乖顺的回到屋子里，猛地关起门，挡住了谢芷吃瓜的视线……

　　[门外]

　　程逸生双目腥红，盯着闲乘月，不语。

　　闲乘月被他盯的头皮发麻，她低下双眸，冷淡道：“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程逸生不回答，就那么死死看着她。

　　闲乘月抬起头，看到他那半肿的脸，顿时后悔刚才的那一巴掌。

　　“……对不起，刚才……”

　　对面冷哼一声。

　　一种说不来的心疼涌上心头，冲到她的喉咙处堵得让她发不出声。

　　程逸生被气到头发晕，想起刚才车亦然的动作，就恨不得马上杀了他。

　　闲乘月和车亦然谈恋爱了?！刚才刺眼的画面让他暂时失了理智。

　　是不是随便哪个男的她都爱！？就是不爱他。

　　程逸生嗤笑道：“闲乘月，你这么浪荡吗？！”

　　说出口这句话后，他都愣三秒。

　　程逸生不知道自己tm的现在要干嘛。

　　闲乘月捏紧拳头，长长的指甲陷进肉里。

　　这句话，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你这么浪荡？” 一直徘徊在她耳边。

　　周遭一切事物事物都像静了音。

　　“你tm才浪荡！你全家都浪荡！你tm的是不是有病，分手了还要来找我？！找我干嘛？为了说我浪荡吗？！” 闲乘月狠狠的瞪着他，眼眶中承受不了的泪珠随之掉落。

　　程逸生心口一颤，深深的呼吸着。

　　“我们还能……和好吗？” 程逸生问了个不合时宜的问题。

　　闲乘月从鼻腔中发出一声轻嗤，“和好？程逸生，我告诉你，我永远不会喜欢像你这么贱的人！”

　　她的每个字的刺向程逸生的心尖，扎的他的心脏滴出红血。

　　第一次，有人骂他贱。
　　第一次，有人形容她浪荡。
　　两人都狠狠的刺向了对方。

　　空气一瞬间变的安静。

　　闲乘月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狠了，但想到他说自己浪荡，又觉得自己骂的太轻了。

　　“你走吧，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闲乘月有点苦涩的开口说。

　　程逸生仍静止不动。

　　闲乘月吸一口气，“我先进去了。”

　　她转身，没留下任何眼神，开门进去，视线范围中的程逸生越来越少，直到门彻底关紧。

　　闲乘月脸上布满泪水，眼白通红，屋内的两人都不忍看下去。

　　她不喜欢别人看到她哭，感觉很丢人。

　　但此时，她管不了这么多了。

　　闲乘月走到沙发旁，抽了几张纸巾，反复擦试眼泪，去怎么也擦不完。

　　谢芷轻轻拍打她的肩膀，没有多说任何安慰话。

　　这时候，只有痛哭一次才是最好的良药。

　　她大概明白了这件事，那个帅哥，应该就是小乖以前给她讲过的那个人。

　　车亦然在旁边静静看着她，他嘴角的伤口还有点疼。

　　**

　　程逸生没有走，他站在她家门口，低着头，攥着手，咬着唇。

　　眉眼之间，有戾气也有痛苦。

　　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流淌，滑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