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总爱吃醋》》至永

20、第 20 章

　　程逸生从酒吧出来，天色渐晚，路上往来的车辆发出“嘀嘀”声，冷风吹来，他穿着单薄的外套，冷意很快遍布全身。

　　他打开车门，长腿垮进去。车内比外面暖和，帕加尼缓慢发动，程逸生动作娴熟的转动方向盘，经过的车辆驾驶者偶尔闪过目光。

　　程逸生路过学校时，停了车……

　　刚开学，王悦晚上需要开会，按正常情况，这个会议要开很久，王悦吩咐班长坐在讲台上管理班级纪律。

　　可……

　　班长在台上与人传着小纸条，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其他同学要么在说悄悄话，要么和班长一样，传着小纸条。

　　王悦，这就是你想要地班级氛围吗？

　　“李兆阳，过来。” 闲乘月朝他招手，露出期待又开心的脸色，“做我旁边，咱俩聊天。”

　　李兆阳点点头，走过去。“没关系，程逸生不在，他不会知道的。” 他在心里壮胆，尽管自我安慰，他还是有点胆怯，是真不敢坐程逸生的位置跟程逸生他女朋友聊天啊！

　　闲乘月丝毫没有察觉到李兆阳的胆怯害怕，“坐下啊？” 她拍了下椅子，眼神示意他坐下。

　　“……哦。” 李兆阳坐了下来，但内心多少还是有点畏惧，“聊什么啊？” 他问，眼睛看向闲乘月。

　　“噗嗤！” 闲乘月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救命啊，为什么和好朋友对视她也想笑啊？！

　　李兆阳：“？”

　　李兆阳撇了撇嘴，像看sb似的看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关怀道：“月儿……”

　　还没等他说完，闲乘月笑得更使劲儿了，一声“月儿” 足以让她笑倒。

　　“不行！赶快收拾东西，咱现在就去住院。” 李兆阳瞪大了眼睛，五官挤在一起，叹口气，“你彻底完了，这就是阿尔茨海默症的前症啊！”

　　“哈哈哈哈一一”

　　程逸生到班，默默从后面走进去。此刻他醋意高涨，眼睛闪过浓浓的杀意，脚步匆匆，好像全世界都在告诉他：“你女朋友在跟异性聊天，而且还有肢体接触！”

　　“我给你说……” 李兆阳嘴角上扬，两人都沉迷在聊天中，没有注意到程逸生在向他们靠近。

　　“说什么？” 程逸生打量着两人，目光中充满探究之意，并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凉意，声音低沉，与外面黑透了的天空很搭，让人一阵发怵。

　　他什么时候来的？

　　李兆阳急乱站起身离开，闲乘月对上程逸生的眼神，我靠，戾气太重了！

　　教室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人注意到小角落的动静。

　　程逸生坐了下来，戾气依旧未减，眸色暗沉，闲乘月感知到他寒冰似的目光。

　　“你……你？” 闲乘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憋了半天才脱出口一句不完整的话。

　　气氛真……真形容不出来。

　　程逸生转头看向她，沉下脸来，那双漆黑的眸子仍充满冰寒之意，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逼问道：“我？”

　　“吃醋啦？” 闲乘月小声问道，一对圆溜溜的大眼目不转视盯着他看，

　　“嗯。”他凝望着闲乘月的眼睛，脸不红心不跳实话实说道，“你要怎么哄我？” 语调中充满情趣，令闲乘月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沉默片刻，程逸生凑近闲乘月，舌尖滑过上颚，脑中闪过一个坏主意，暖昧一笑，说道：“把上次的“哥哥”补回来就原谅你。” 又在她耳边悄悄补充道：“要用撒娇声音叫。”

　　“……”

　　这还不如让她去死！

　　“……呃。” 闲乘月一时语塞，在班上实在叫不出口，她只好拖延道：“下次吧，先欠着。”

　　程逸生单手撑头，歪着头看她，眼中似有似无含着笑意，说：“那下回要叫两次。”

　　闲乘月：“……

　　程逸生这个无赖！

　　学校中的夜晚极安静，月亮升空，星星作半。放学铃打响，程逸生和闲乘月一并走出教室。

　　女寝楼下，“我得上去了，明天见。” 闲乘月冲他挥了挥手，“你赶快回家吧，也挺晚了。”

　　“嗯，明天见。” 程逸生眼里满是眼前之人，双眸不在像平常一样冰冷，罕见泛起温柔目光。

　　这是闲乘月独有的。

　　一一

　　412寝室，又在疯狂聊八卦。

　　“月月，你和程逸生还在谈？” 刘宇涵打探道。

　　她从卫生间走出来，回了句：“当然。“

　　刘宇涵想了想，倏然，她目光激动，抛出：“月月，你好像是和他谈过时间最长的！”

　　“最长？” 闲乘月嘴里念叨，整个人有点懵。

　　刘宇涵解释：“程逸生换女朋友速度极快，甚至有个才谈两天就分了！凭我所记，你是他谈过时间最长的了。”

　　闲乘月一脸平静：“挺好的。”

　　和程逸生在一起挺久，差点就忘了他的本质。

　　许灿从外面走进来，“聊啥呢？”

　　刘宇涵从被褥中探出头，直接说：“聊程逸生。”

　　闲乘月爬上床，想起自己还要涂身体乳。

　　许灿开口：“喻芸清不是在追他吗？”

　　“对啊，肯定能成吧，我要是男生，我肯定拒绝不了她！”

　　许灿眼睛撇向闲乘月，冲刘宇涵比了个手势，刘宇涵反应过来，手扇向自己的嘴……

　　闲乘月擦身体乳的动作一顿，喻芸清，他应该拒绝不了吧。

　　真可笑，竟敢想和他的未来。

　　……

　　半夜，闲乘月被肚子疼醒，感觉身上黏黏的，烦人的大姨妈又来了。她轻手轻脚下床，拿着一片卫生巾走进洗手间。

　　小腹依旧很疼，她把小夜灯打开，微弱的黄色光亮照亮了她的眼睛。闲乘月后悔把水杯放在班里，被单上，睡裤上都沾上姨妈血。

　　她现在的心情很糟糕，想她爸爸妈妈了，想回家……

　　泪光沾上她的眼睛，布满了明亮亮的双眸，闲乘月仰起头，不想让眼泪掉下来，可，眼眶最终撑不住，满眼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在学校，坏情绪是需要自己消化的，没有人会真正与你感同身受。

　　才刚开学，就如此糟糕！

　　闲乘月哭得更凶了，她不敢发出声响，害怕打扰室友睡觉。一个人在床上捂着小腹无声地哭泣，她更想爸妈了，想得到爸妈的安慰，不想一个人默默伤心。

　　“自己就像神经病似的。” 闲乘月心中暗暗骂道，泪珠一个劲的往下掉。

　　……

　　闲乘月醒来时，她们三个已经下了床。她不知道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哭着哭着就闭上了眼睛。

　　她下床，洗漱过后随便擦点水乳，然后看向镜子 ，镜子中的自己眼睛很肿，没有以前眼睛那么好看，但好在她有脸形，冷白皮撑着。

　　闲乘月从化妆盒中拿出一张双眼皮贴，左右眼都贴了二个，才显得眼睛好看些，她带了一包卫生巾就回了班。

　　昨晚消极情绪已经被她消化掉，唯独想家并没有消失。

　　宿舍楼距离教学楼很近，没一会就到班了。

　　早读课还有二三分钟开始，程逸生每次都是踩点进班。

　　闲乘月从桌肚中拿出语文课本，打算背里面的文言文，她昨晚听殷判说她们班有些自律同学早已经把下学期的语文书上的文言文、古诗，英语词汇背完了。

　　她听到后满是震悚，这也太可怕了。那些自律同学是怎么运用时间的？！他们不玩手机吗？

　　太卷了，但她不想卷，她更想当一名拒卷达人。

　　她每天都在渴盼学校能举行活动，最好是活动结束后直接放假回家！

　　“想什么呢？” 程逸生靠近，歪头瞩目在她。

　　他什么时候来的？

　　闲乘月想起昨晚她们寝室聊的关于程逸生的八卦，程逸生就是个海王！她挪了挪椅子，离他远了点，没啥感情说道：“没想什么。”

　　程逸生微怔，她为什么挪远椅子。

　　他的右手拽住她的椅子边，连人带椅子轻扯过来，闲乘月措不及防，差点来了个踉跄。

　　她转头看向程逸生，蹙了蹙眉，微张开嘴但很快又闭起来，想说的话咽进了肚子里，无声的嗫嚅了一会儿，程逸生保持沉默，眼里含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两人心里都有话，都没说出来，而是藏于心中。

　　早读课结束，闲乘月合上书，下楼去吃饭。

　　楼梯上人挤人，闲乘月所在三楼，她半天才移动一点位置，楼道上说话声混合在空气中，特吵，特杂。

　　在吵乱的声音中，她清晰听到句，“喻芸清和程逸生是不是谈了啊？”

　　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有规律地眨动，一片心酸涌入心里，她尽力表现得正常，不让别人看出心底情绪……

　　或许，就不该和他谈恋爱，当一个胆小的暗恋者挺……好的。

　　闲乘月站在原地，丝毫没有注意到前面同学的走动，直到后面不耐烦道：“你怎么不走啊？”

　　闲乘月才反应过来，朝下走去。

　　走出拥挤的楼梯道，闲乘月觉得舒服了不少。她准备去学校外面吃，路过一家透明玻璃窗户装修的餐厅时，里面坐着的男男女女勾起了她的目光。

　　程逸生，洛克凡以及喻芸清和一些她不认识但见过几面的人坐在靠窗的大座位上，程逸生垂着眼，好像在玩手机。喻芸清就坐在他旁边，而且……离的很近。

　　闲乘月收回目光。

　　程逸生提分手理当不远了。

　　“程哥，今天上午的体育课翘了吧，上网吧玩去。” 洛克凡打了个哈欠，靠在座背上，视线向外望去，看到了呆在原地的闲乘月，他惊呼一声：“那不是闲乘月吗？！”

　　程逸生目光从手机上撇开，扫了一眼窗外，闲乘月也感知到某些视线，向窗内望去。彼时两人的视线刚好打了个正面，程逸生微愣，闲乘月眼睛……红了？

　　喻芸清好奇地看了眼窗外站着的女孩，还是上次那个，原来她叫闲乘月。喻芸清慢慢扫过目光，观察着闲乘月，她给自己的印象就是太美了，懂得打扮。

　　细细观察才发现，她的眼睛红了，是刚刚哭过吗？喻芸清目光不自觉得扫向旁边的程逸生，发现他眸光震动，仍专注于窗外。

　　气氛变得微妙，有个男生问道：“洛克凡，窗外那谁啊？”

　　洛克凡透过眼角斜瞥，“吃你的饭。”

　　闲乘月逼迫自己忽略掉程逸生毒辣辣的注视，迈着长腿准备去吃饭。

　　程逸生起身，朝外走去。

　　有些人问他去干什么，却没等来他的回答。

　　洛克凡清楚他要去干嘛，也知道闲乘月眼红了的原因，他像拥有上帝视角俯瞰着两人的感情，他知道，程逸生这次是彻底真正地栽在了她的身上，偏偏闲乘月不知道。

　　洛克凡轻轻地瞄了眼喻芸清，她咬着嘴唇，眼中全是爱而不得的无奈与忧郁。

　　多优秀的一个人，惟独喜欢上了一个满眼都是别人的人。

　　这个别人，就是闲乘月。

　　程逸生追上闲乘月，少年的眼睛中满是慌张，闲乘月头一次见，问：“你……哭了？”

　　闲乘月含糊道：“没有。”

　　程逸生知道她嘴硬，但不想拆穿，长长的睫毛也遮不住他眼底的心疼。

　　闲乘月不想让他先提分手，凭什么他先表白，他还先提分手，把自己当小狗耍吗？

　　闲乘月吸了下鼻子，叫了他：“程逸生。”

　　“嗯？” 程逸生闻言，眼睛中划过疑问。

　　她带着点鼻言，凝思片刻道：“你要和我谈就好好谈，别总找些其他女生放身边！”

　　程逸生微愣。

　　闲乘月接着说：“你要不想和我谈了，我们就分，正好，我现在也不想……” 她还想继续说下去，但被对面可怕到极致的瞳孔劝退了。

　　不用闲乘月补充，他也知道后半句没说完的意思。

　　程逸生浑身充满戾气，安静看着她，突然冷笑一声：“不想和我谈了？”

　　这声笑比怒视还要可怕得多。

　　闲乘月垂下眼?，视线落在地面上，眸光微动，她不知道如何回答或者说她还没想好，刚才说的都是气话。

　　程逸生觉得自己心脏剧疼，像无数针扎过似的，流出鲜血。

　　闲乘月亦是如此。

　　两人都在气头上，程逸生抽出一只烟，将其点燃，慵懒地叼在嘴中，来了句：“行啊，那就分。”

　　说的毫不在乎，和他与叶绿欣分手时的语调，表情一模一样。

　　闲乘月终究醒悟到她只不过是程逸生后宫鲜花中最普通的一朵。

　　“嗯。” 闲乘月没有任何波澜不惊，她早已猜出是这个结局。

　　十几岁的爱情能走到一起吗？

　　何况，还是和程逸生。

　　走不到，周旋一年就万难。

　　高中再也不谈恋爱了，均是浪费时间。

　　从今往后，抵触一切没有结局的物、事。

　　闲乘月转身就离开，没有半点踌躇。

　　程逸生看她离开的背影，刹时翻悔刚才的气话，想去追，但整个人就像被冻结了，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