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第二日 调查 九月？？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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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日 ？？医院？
我睁开眼睛，呼吸带来拉扯胸腔的刺痛。躯干裹着绷带，手臂上的针管连着吊瓶，一件染血的西装外套搭在床边的椅子上。
法比安：“你昏迷两天了，如果你再不清醒，恐怕我只能找别的律师了。”
她靠在窗边，避开投入室内的阳光，手里拿着一盒强效薄荷糖，而窗台上正好铺满了一层绿色的糖纸和几个空掉的糖盒。我在此之前从没发现她有这个癖好，看来这个女人对缓解压力有独特的方法。
律师：“你报警了吗？袭击者应该抓到了吧。”
法比安：“没有。”
我根本没想到她会有除了“是的”以外的答案，以至于我万分震惊的表情让她多解释了几句。
法比安：“会很麻烦，而且等你清醒后警察一定会带你去做笔录，我们的时间本来也没多少，耽误了队长的庭审，袭击者的目的也达成了。
“用不着这样看我，如果中弹的人是我，我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律师：“所以你就这样放跑了袭击者？我白白挨了一枪？”
法比安：“这你不用担心，他一定已经付出代价了。”
意思是九头蛇出手了？但是……如果九头蛇可以做到这种地步，为什么让我这个小律师为九头蛇队长辩护？以他们在美国的势力能找不到一个好律师吗？说不定连所有相关的司法人员都可以收买。
法比安似乎看出了我的疑问。
法比安：“听好了，律师。我们必须保证整个过程的独立，不能让任何其他势力包括九头蛇干扰，这是队长自己的意思，他要求一场无瑕的判决。”
我感觉自己被带入了一场迷雾棋局。
律师：“你怎么确信现在的情况是他计划中的？”
法比安：“我不确信，因为我和你只是他计划中的一个小零件，我不知道队长的整个计划，任何人都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就够了。”
律师：“听起来他一点也不信任你们，他赢了对你们没好处，但他输了，索科维亚国王的未婚妻和九头蛇队长的律师频繁接触的事也会被查出来。”
法比安：“我信任他。而且别把我形容得像在乎索科维亚一样……这个国家的价值是被队长赋予的。
“没有队长，没有索科维亚。”
这是我不曾接触的另一个世界、人类的世界，人与人之间的联系通过虚无缥缈的情感链接，而九头蛇队长已经掌握了其中的奥秘。
他轻易在我擅长的领域胜过了我。
大脑一阵剧痛，我拔下胳膊上的一大把针头，起身走到窗户前，外面的风景并不是我想象中医院门口死气沉沉的沥青停车场，而是一个巨大的操场；各种乐器社团像苔藓一样在操场上东一块西一块地吹拉自己手里的东西。由于距离太远，声音传不到这么高的楼层，但我仍能从他们的动作看出他们在卖力练习。
这里是大学。
……啊，想想也是，如果被医生发现是枪伤，一定会报警的。
法比安：“几个医学专业在读的博士生给你做的手术，那应该是他们第一次主刀，过程手忙脚乱了一些，你应该庆幸自己没看见那场面。”
律师：“他们就不会说出去吗？”
法比安：“我找了几个经济拮据的学生，给了他们一笔足以覆盖助学贷款的钱，而且，如果这件事暴露，他们估计会被劝退吧。”
她脸上还带着惋惜的表情，为什么？不会是为钱吧？
如果索科维亚王室真的很穷，这会不会是他们选择免费律师真正的原因，能省则省？
九头蛇队长手下的人都带着他的特性，坚韧、温和，看似带着利他属性，却绝不慈悲，发现自己被背叛时能利落地撕掉对方一层人皮；对于我这样的普通人来说，是足以颠覆人生的恶果。
法比安：“我们该回到索科维亚了。”
九月二十三日，晴，索科维亚
九头蛇队长的下一个案件是故意杀人，数量众多，案发地也众多。
对此我询问法比安有什么看法，她说队长确实杀人了，但还是按无罪辩护。
？？？
这些字是怎么组成句子的？
法比安：“你昏迷期间我去过拘留所被赶出来了，他们告知我直到下次开庭前都不许探视。”
相关机构开始加强防护了，看来上次是以为案子一定会被判有罪才放心让我见的。
法比安：“检察官说他们有视频，我们也要找到视频证据才行。据我所知，索科维亚境内一个人储存了所有有关队长的资料。”
律师：“谁？”
法比安：“奥莉薇。”
……奥莉薇又是谁？
她一直能看出我的焦虑，但她一直无视，直到她忍受不了我的负面情绪传染给她。
法比安：“如果案子结束后你觉得自己受到威胁，可以找队长求助吧，他没有理由拒绝。”
我和九头蛇队长应该没亲密到能一个飞机冲进他家门口的程度，但我居然打心底里认为她的建议可行，受到九头蛇庇护之类的听起来……等等等等，我为什么会这样想？我也被同化了？
法比安：“你这是什么表情，我的意思是另外一个，罗杰斯。”
律师：“呃哈哈哈除了罗杰斯先生还能是谁啊。”
我被同化了。
法比安带我走进索科维亚当地的一座工厂，起初我担心这是制造军火的地方——这样我知道的秘密就又多一个了——但不是，这只是一个生产电路板的流水线工厂。
我们一路畅通无阻到达中控室，法比安将我独自留在里面。
根据影视作品中的经验，我猜那个神秘女人的脸会从监控屏幕上出现。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奥莉薇，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一道爽朗的女声从角落传来，我连忙转身看过去，发现角落里有个和健身球差不多大小的银色金属球体，身上有模拟机械纹理的粉色软胶装饰，顶端竖着两个耳朵一样的信号接收器，底部则悬浮在地面上。
律师：“呃，你是奥莉薇？”
奥莉薇：“哈哈，没错！把你的问题告诉我，我保证给你最准确的答案！”
我心里有个恐怖的猜想：它不会是奥创换了个声音吧？
正想着要怎么问，腹部被突然撞了一下，我仰面倒在地上，它立刻跳到我肚子上。伤口一开始疼得要命，但马上变成一种深入骨髓的痒。
奥莉薇：“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呀，是哑巴吗？没关系，我也能通过摄像头读懂唇语和手语！亲你就大胆问吧。”
我痉挛着的身体不知哪来的力量，抓起公文包往它身上砸，它刚挨了一下就跳开了，绝对是故意的！
奥莉薇：“哈哈，真是人不可貌相，小哥哥你力气还挺大的。”
这ai的语气一直在犯贱！
律师：“我是九头蛇队长的律师，我是来找证据的！”
金属球靠近顶部的屏幕亮起一串省略号，似乎在分析我的语言，而后汇聚成两个简笔画风的豆豆眼。
奥莉薇：“看来我们的队长真的执行了那个蠢到极点的计划。”
语气瞬间不一样了，所以刚刚是托管状态吗？
先不管它说的计划是什么，我把来意一股脑说清楚。
律师：“其实我还不知道队长具体杀了哪些人，卷宗里只举例说了三场性质恶劣的屠杀。法比安说你有当时的视频。”
奥莉薇：“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没有任何条件。”
金属球靠近顶部的位置露出一个小口，正好可以接入U盘。
得到了视频证据：血洗九头蛇的真相、屠杀缅甸军事基地的真相、航班私刑的真相。
我用倍速简单看了内容，这种限制级的东西绝对会把人看出心理阴影的，就算是防卫过当也超过人类所能激发同情的极限了，陪审团真的会判队长无罪吗？
奥莉薇：“按紧急避险或者正当防卫辩护是你唯一的机会，人类，别怪我没提醒你。”
它一眼就分析出了我的心思。
确实，我不打算再按无罪辩护；之前我的表现明明能用律师的职业操守糊弄过去结果刚出法院就立刻吃了枪子儿，如果再听从九头蛇的指示，能不能活着回家另说，旁听席的超级英雄肯定会狠狠给我脸色看，届时我将荣获“超英最讨厌的普通人”这一奖项。
律师：“队长面对一群没有武器的科学家，徒手撕裂了其中一个，这样是无罪的吗？公然袭击外国军事设施，屠杀数十人，这是无罪的吗？在飞机上明明歹徒已经被制服，仍然将他当众私刑处决，这也是无罪的吗？”
奥莉薇：“他是九头蛇队长，任何秩序都该为他让行。”
律师：“那法律和审判有什么意义？”
奥莉薇：“通知除九头蛇以外的人这件事。”
我一下泄了气，和一个机器人理论又有什么意义呢？
它甚至没用机械独有的理性和你辩解，仿佛一切都可以用九头蛇队长解释，他就是世间唯一真理。
我不敢苟同。
推门离开，我看见法比安就站在门口，确认我拿到视频后就急着带我去下一个地方，她似乎只在乎证据拿没拿全，我对证据有何看法，她一点也不上心。
她不开口，我也不说话。
我就这样单方面和她较劲，直到走出工厂在街头看见两个有点眼熟的人。
快银：“又见面了，皇后和律师，有没有人说你们是世纪最意想不到的组合？”
旺达：“快和他们说！”
她肘了一下她哥哥。
快银：“哦，就是，之后的庭审我不会出庭了，同样的旺达也不会。
“这是我和旺达共同的决定，复仇者对我妹妹不错，但队长也确实救了我。”
旺达：“……我希望九头蛇不要再命令皮特罗做事了，到此为止，所有事情都一笔勾销。”
九头蛇的事我实在插不上话。
法比安：“很抱歉，但马克西莫夫先生是在泽莫男爵手下任职。”
显然旺达有些搞不懂九头蛇的势力范围，法比安好心解释了一句。
法比安：“皮特罗先生为泽莫男爵做事，而我为队长做事，队长无法越过男爵命令皮特罗先生，我恐怕也不能直接和男爵商讨此事。”
旺达：“所以……得九头蛇队长亲自或者他让你去跟泽莫说才行？”
法比安点点头，旺达露出了毛骨悚然的表情。
快银：“官僚主义，很烦对吧。”
旺达：“觉得烦就别再为九头蛇做事了。”
快银：“嘿，我刚清醒没几天，还一件坏事都没做呢。”
旺达：“做了就太晚了！还有，你把我从法庭上拉走就不算坏事吗……”
这两人一边拌嘴一边走远了。
我看向已经离开原地向反方向走的法比安，如果是九头蛇队长本人说我可能会相信，但她……我觉得更像是摆脱那兄妹的方法。
律师：“队长会让皮特罗走吗？”
法比安：“如果后续不需要他了，当然。”
然后她马上反应过来我在套话。
律师：“皮特罗在法庭当天出现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可是他怎么会这样做？他怎么可能听九头蛇的话，对自己的妹妹做这种事？”
法比安：“他没有听任何人的话……
“皮特罗只是在特定的条件下做出对自己和旺达都好的选择。
“大部分人看不到事情的全貌，所以他们的行动是可以预测的。
“就像你，在以为自己知道任何事的情况下接了这个案子。”
律师：“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倒霉才被卷入！”
法比安：“是的。”
律师：“等等，你的意思是队长选择我是已经决定好的事？”
法比安：“也许？”
我醒悟了。
面前这个女人和我一样，以为自己了解一切，但只是被队长构造的信息密室困死了。不同的是法比安很清楚这点并且自愿闭上眼睛，而我被蒙在鼓里还在抱怨这抱怨那。
律师：“我不会再出庭为九头蛇队长辩护了，我不当九头蛇队长的律师了啊啊啊！”
某种生物由内而外的生长撕破了我的身体，我跪倒在地，染血的视线中只有法比安不忍的表情，以及她伸过来的手，抹掉了我脸上的血水。
法比安：“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律师：“没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2章 第二日 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