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R同人系列》凯依

2、感情遗忘（Mana&Kozi）

　　感情遗忘（Mana&Kozi）
　　今天要出院了。
　　Mana在病房的浴室里洗掉了消毒水的气味，确认外表收拾德毫无瑕疵时——这大概是习惯——才走出去。
　　在一场车祸中他收了重伤，失去了记忆，所以他正在思考着等下要去哪里。
　　“咦？”
　　两个人在病房里等着他，一个他认得，是kami，从他醒过来后天天来看他的男人，很温柔。而另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
　　那个男人留短发，整体给人的感觉很纤细，双眼稍稍下垂，脸有点凹下去，很瘦，有一种寂寞的感觉。
　　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渐渐的从一个好象针端般细小的地方蔓延了开来。
　　“他是Kozi。”kami在Mana发问之前说：“他是你的……”
　　“我是你的情人。”还没有等kami说完，Kozi抢过话头。
　　kami微微吃惊的看着Kozi，病房里一片沉默。
　　Mana觉得很好笑。
　　“恩……可是你从没有来看过我，是吗？”
　　gackt，klaha，yu~ki……都来看过自己，而在记忆中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
　　kami想说点什么，Kozi却比他先开口：
　　“前些天恰好有工作。”
　　……
　　kami有点不安的看着Mana，Mana却觉得啼笑皆非。
　　“唔……这么说来，工作比我重要。”
　　Mana看到Kozi的眼睛飞快的张开了一下下。
　　“……怎么也好，现在回家。”Kozi提起床上的行李袋，说。
　　Mana朝kami浅浅一笑，耸耸肩膀跟着Kozi走了出去。
　　——其实说真的他偷偷卖了我我也不知道，只是直觉告诉我，我会很乐意和他在一起。

　　记忆记忆，告诉我，你在哪里？

　　出院第一天
　　Mana被一个叫做Kozi的男人（自称他的情人）带回家，Kozi一一向他介绍房子的布局时，他发现了自己有一个房间，Kozi也有一个房间。
　　“晚上是你去我的房间还是我去你的房间？”——这本来应该是难以启齿的问题，Mana却轻易的把它问出口。
　　呀，脸红了脸红了，好可爱。

　　出院第二天
　　原来Kozi作饭的手艺很不错，Mana心想做米虫也另人享受。

　　出院第三天
　　不讨厌和Kozi在一起，真的。感觉还真的不错。不过Kozi好象很冷淡的样子——真的是情人吗？
　　恩恩，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是什么？

　　出院第五天
　　白吃白住了五天，今天在Kozi家（也是自己的家）举办了一场庆祝会。庆祝会很小，只有几个朋友来，吃了点东西喝了点什么后，个人开始了话题，但是话题无非都是在围着自己转。
　　大难不死，失忆，性格，习惯，什么都说了。
　　Mana看着几个大概以前真的熟的不行的人说以前的自己什么什么样，他觉得“以前”这个词语分外刺耳。
　　以前的我真的是这个样子的吗？那我现在的样子又该作怎样的解释呢？用以前就能把现在抹杀了吗？
　　“Kozi……”
　　全场静了下来——这个瞬间，Mana突然明白了“以前”只是恰好的能把大家的不安掩盖而已。
　　“恩？”一直沉默的Kozi问，“怎么了？”
　　“……以前的我是怎么样的？”
　　有点期待着Kozi的回答，要是他真的是自己的情人，那么他的答案应该会不一样吧？
　　Kozi皱了皱眉头，想了想。
　　“还不是你现在的样子。”
　　还不是我现在的样子……吗？
　　静静的，Mana发现了自己的情绪高涨起来了。
　　“不过……以前……”
　　以前……？失落涌了上来，快如潮水。
　　“以前的你是长头发的。”Kozi继续说，然后用手比了比，“差不多有kami的那么长。”
　　不自觉的摸上因为手术而剪短了的头发，心中的情绪在经历了大起和大落之后踏上了实地。Mana笑了。
　　“是么？”

　　庆祝会结束了后Kozi收拾残局，Mana心想病弱真好，尽管自己已经完全恢复了。
　　站在Kozi身后，Mana觉得Kozi洗碗的背影很熟悉，大概是在失忆之前自己也经常不做家务吧。
　　“Kozi。”
　　“恩？”洗碗中。
　　“我们真是情人吗？”
　　头也不回的说：“是。”
　　“怎么不见有情人间的亲密举动？”有点不满Kozi好象把洗碗放在比自己还重要的位置，Mana把手搭在Kozi的肩上。
　　“什么亲密举动？”Kozi把一之碟子从泡沫中拿出来。
　　“比如叫我亲爱的或者甜心什么……”Mana开玩笑。
　　Kozi马上僵住了。

　　“……喂，你真的要我这样叫你么？”
　　一阵恶寒袭来，Mana马上摇头，“不用了。”
　　Kozi再把注意力放到碗碟上。
　　Mana继续不死心的问：“那亲密一点的举动呢？”
　　Kozi把头转过去：“你到底想……”
　　贴近，脸与脸之间只有几厘米，气息都喷到对方的脸上了。大概谁都没有想到对方会靠得这么近，两人都呆住了。
　　……又是那种奇怪的感觉……
　　一之可爱的洗洁精泡泡飘了上来，飞了在两人之间，打破了既尴尬又有点暧昧的气氛。Mana伸手一抓，泡泡被他抓了在手心里。
　　“抱歉。”Mana觉得已经在自己手心里破了的小泡泡挺可恶。
　　“恩……”Kozi继续洗他的碗。
　　又过了一会儿。
　　“Kozi，我以前的照片放了在哪里？”
　　“你房间里啊。”
　　“等下帮我找出来吧，我忘记了。”
　　“你找这个干什么？”
　　“想知道自己长头发是什么样子而已。”
　　“好。我明天帮你找出来。”
　　Kozi真的是自己的情人……真的。Mana又笑了。我有个好情人。

　　出院第六天
　　“大概……”Kozi小声的嘟哝着什么，从衣橱的最下层找出一个漂亮的纸箱出来。
　　“这里吗？”好象很少……Mana打开纸箱。
　　“恩，好象都在这里了。”Kozi帮忙把一个大相簿拿出来，当他看到下面用了细致的丝绸包住的东西时，他马上呆住了。
　　“这是什么？”Mana身手去拉开那层丝绸。
　　“不要碰！！”Kozi神经质的大喊，这下把Mana震住了。
　　“……Kozi。”
　　“原来放在这里，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该死……”Kozi把箱子拉到自己的身后，“不许碰！”
　　“什么东西来的？”不许碰？Mana好奇的问。
　　“这个！……总之，不许！”Kozi马上别过脸，结结巴巴的说。
　　Mana笑了：“纸箱给我。”
　　“想都不要想！”Kozi马上警戒起来。
　　“这是我的东西啊……”靠近靠近。
　　“……才不是！”
　　纸箱争夺战，开始。
　　“放开！”Kozi打掉Mana拉纸箱的手！
　　“给我看！”Mana把箱子往Kozi的反方向一推，迅速的窜入一人一箱子之间，一手已经打开纸箱了。
　　“你给我走远点！”Kozi顾不得太多，搂住Mana的腰，想把他拖离纸箱。
　　“才不！”Mana一下把箱子抱住，不放手。（箱子：5555人家只是一只纸箱，经不起折腾TAT）
　　一个不小心，Kozi脚下一滑，两个人同时掉在地板上。
　　“好痛！”Kozi想推开身上的人，“下来！”
　　“我才不。”Mana坏坏的笑了——一人一箱子，还不压死你。
　　“你好重！快下来！”
　　“恩？”
　　“……你要怎么才肯下来……”低声。
　　“不许妨碍我看箱子里面的东西。”
　　……
　　……
　　过了好久，Kozi用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说：“……好。”
　　得意洋洋的从他身上下来，Mana把Kozi 拉起：“陪我一起看吧。”
　　“……”我能说不吗我？
　　丝绸下面是一本十分精致厚重的箱簿，黑色烫金印花，精心印下去的花纹复杂美丽，上面还镶了钻——什么照片这么贵重了？
　　好奇的翻开封面，Mana立即呆住了。
　　在一个古罗马式的圆形华丽的拱门下，自己和Kozi穿着正规且挺贴的黑色西服——那个时候的自己是长发的，及腰的长发用白色的绢束着——两人站得很近，比昨天的那个时刻站得还有近，情深意切的注视着对方，手上还拿着一朵鲜艳的红色蔷薇——看样子，是要把手上的花赠给对方，插在对方胸前的口袋里。
　　旁边还有一句用漂亮的花体字印出来的话。
　　——我把这朵花赠予你，是因为我始终相信，蔷薇比玫瑰有着更加深的渊源。（法文）
　　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一页特制的照片，Mana好久才把目光转到Kozi身上。他已经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了。
　　“丢脸死了……”Kozi喃喃自语。
　　再仔细一看，Mana发现照片里的两个人手上……都！带！着！戒！指！
　　结！婚！照！
　　结婚照结婚照结婚照结婚照结婚照结婚照！！！！
　　傻傻愣愣的看着自己和Kozi的结婚照，Mana没有发现自己笑得有多幸福——尽管那实在没有形象。
　　最终是Kozi忍不住了，他一把抢过相簿大叫：“你够了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Mana几乎笑倒在地上。
　　“……哈哈……Kozi，原来你……在害羞吗？”
　　“够了！”
　　记忆记忆，你快点回来吧。
　　意识到过往的记忆或许多么美丽多么幸福，Mana在失忆后第一次希望自己快点把过去的一切记起来。

　　那么相同的理由可不可以用在喜欢的人身上呢？
　　那么就是其实我是很喜欢Kozi的，就算Kozi没有把这些说出来，我也不会排斥咯？不，我也不讨厌kami啊……可这到底是怎么的一回事？
　　那种奇怪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越来越频繁的，心中渐渐溢满的奇怪的感觉是把Kozi和kami反别开来的标志啊。
　　在胡思乱想中Mana已经做好了饭，吃着自己亲手做的菜，一边为自己的手艺吃惊一边自豪。
　　或许独自吃晚餐实在太无聊了，Mana又把思绪放回了刚才思考的问题上。
　　即使在身体的表层忘记了，但是在内心的深出仍然会把这些记忆通过自己最平常的动作，行为悄悄把一切唤醒，整个过程的自然，就如春暖花开一样。
　　在那个期间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人的本质。
　　这些道理也许真的实在是太深奥了吧。

　　——说起来我还没有去过Kozi的房间那（失忆后），等下去看看，或许能把什么记起来。

　　“……”Mana看着Kozi桌子上的书，瞪大了眼睛。
　　Kozi的房间有一个书柜，上面摆放着主人最近新增的书籍，书柜的旁边，正式他每天晚上都会小读一会儿的书桌。
　　大概有Mana0英尺的书在上面。
　　《透视大脑的神秘点》，《记忆黑洞》，《失忆心理学》《记忆遗忘以后》《如何想起》……这都是与记忆有关的书籍，Kozi还买了几本关于失忆的小说！
　　随便拿起一本书，打开一看，里面做满了笔记！！
　　Mana倒吸了一口气——Kozi就那么希望我把以前的东西记起来吗？！
　　心中开始了隐隐作痛。
　　各种念头飞快的在脑海中旋转，Mana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大步流星的走到客厅，拨通了kami的电话。
　　‘你好？’
　　“kami，是我，Mana。”Mana有点激动。
　　‘Mana？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你，我是因为为什么而出车祸的？”
　　‘……’kami没有说什么，大概在思考着吧。
　　“……那么，我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我清醒之后Kozi都没有来看我呢？”Mana又问。
　　‘……’
　　“……kami。”
　　电话那端轻笑出声：‘看来你已经找到了问题所在了。’
　　“是不是在此之前——”
　　‘Mana，’kami出声打断他，‘你不觉得让Kozi亲口告诉你会更好吗？’
　　“……的确。”Mana按压着激动。
　　‘还有，我有一件事可以告诉你。’
　　“恩？”
　　‘我可以告诉你，是Kozi拜托我让我每天来看你的，恩恩，我拿来的饭菜都是他做的哦。’
　　kami把电话挂了，只剩下那句话在Mana的心中回荡。
　　是Kozi拜托我让我每天来看你的！！！
　　那一种激动的心情使一切都呼之欲出，Mana觉得思绪已经开始混乱了。再回到Kozi的房间，他没有再把注意力放到那一大堆书上，直接躺在Kozi的床上。
　　懒懒的在床上滚了一下，手边触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什么？把手伸到被子里面，摸到了一本类似书的东西。
　　厚厚的一大本，不会又是结婚照吧？
　　翻开第一页，立刻被一大片紫色迷乱了双眼。
　　是薰衣草花田，密密麻麻的紫色，由近及远，都是紫色。整一张照片中的紫色多得可以让人认为带着悲伤。
　　Kozi在一座红色瓦顶的风车旁，在那片绚目的花田中，回过头，好象在对着什么人微笑。
　　‘Mana，薰衣草的花语是什么？’举高双手，好象这样就可以把风捉住，Kozi背对着Mana，问。
　　‘等待爱情。’
　　‘……那么，我没有让你等得太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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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记忆，原来这个时候我找到了你。

　　“Mana！？”
　　吃惊的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Mana看到了那个唯一的人。
　　“你回来了？”Mana笑了。
　　那种奇怪的感觉几乎要把自己淹没了，Mana觉得整间房里都充满了那种奇怪的感觉，那是触手可及的甜蜜——那到底是什么呢？
　　如同在温暖的冬日午后小睡片刻的，在阳光灿烂的下午享受茶点的，静静走过春风轻拂的小路上的——
　　“Mana，你……”看到Mana手上的东西，Kozi的脸又红了。
　　把箱簿合上，Mana走到Kozi面前。
　　“Kozi，怎么说呢……我好象记起一点点了，大概在两年之前，我们一起去了欧洲，去了普罗斯旺。”
　　“……”Kozi注视着Mana的眼睛。
　　着双眼睛，无论何时何地，都一如既往。
　　“……现在你是否可以把我们以前的事都告诉我了呢？”
　　Kozi长久的看着Mana，想了很久，然后点点头。
　　“好。”
　　伸手把电灯的开关合上，Mana慢慢的捧住了Kozi的脸，在触及到他的体温的那一个既漫长又短暂的瞬间，Mana知道了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
　　——那是温暖的感觉。
　　原来当你深深的爱着一个人的时候，只要想到他看到他触碰到他的时候，会感到如此的温暖。
　　“我猜你在黑暗中会更大胆一点。”

　　五年前，Kozi在一个晚上遇到了一个醉酒的人，把他捡了回家。
　　这个人是Mana。
　　其实当时他并没有喝醉。他只是跟自己打了个赌。
　　“我也会这么失态么？”
　　“……你告诉我，酒这种东西醉人不醉神。我猜你是故意的。”
　　“说的也是。”
　　当时Mana跟自己打了个赌——如果有人肯把自己带回家，无论他是睡，只要他肯，就开始好好的爱他。
　　“我的苦难就开始了。”
　　“什么苦难？”
　　“——会做饭却该死的告诉我说喜欢看我在厨房里面忙碌，在我洗碗的时候老是害我打破碗，还经常跟我抱怨‘学习比我重要’‘工作比我重要’——这很好吗？”
　　“呵呵。”想到先前发生的事，Mana笑了。
　　“切！”
　　好不容易两个人终于走在一起了，五年之间，他们发生过两次很大的争执。第一次在三年前。
　　“你去欧洲旅行了？”
　　“……我去了欧洲两个月，你告诉我，无论到哪里都要给你寄来明信片，我在几个月之后才下定决心回来。”
　　“跟着呢？”
　　“……”
　　“Kozi？”
　　“我回来的隔天你就马上拉着我去结婚，后来我们一起去了普罗斯旺。”
　　“……那里的薰衣草很漂亮。”
　　“恩。”
　　——另一次很大的争执就是Mana车祸的原因。
　　“……我一直很害怕。”Kozi的声音低了下去。
　　“害怕什么？”
　　“我以为你真的会死……”
　　虽然在黑暗之中看不到，不过Kozi现在肯定快要哭出来了吧。
　　“所以我……一直不敢在你清醒后去医院看你。我不敢。”
　　用力的握着Kozi的手，Mana问：“我死了你会跟着殉情吗？”
　　“……”
　　“傻瓜……千万不要！”轻轻的抚摩Kozi的头发，顿了一下，“不过你要永远记得我。”
　　Kozi扯起了一个勉强的笑容：“难说。”我很难说我会不会跟你殉情。
　　“——不，这很好说。”
　　“恩？”
　　“你的箱簿会告诉你不要忘记我，你的书会告诉你不要忘记我，你的心更绝对不会忘记我。”
　　“……你以为你是浪漫诗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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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ozi，我问你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一定要回答我。”
　　“什么问题？”Kozi有点奇怪。
　　“先答应我。”
　　“好吧。”
　　又过了很久，久得在黑暗中Kozi只听到两人的心跳声，Mana问：
　　“Kozi，你爱我吗？”
　　Kozi笑了。
　　“爱。”
　　感觉到Kozi轻轻的亲吻了一下自己的嘴唇，Mana也笑了，然后再轻轻的回吻他。
　　“我爱你。”

　　出院第一个月
　　医院
　　医生检查的结果是一切正常，脑部的淤血慢慢减少，可Mana还是只记得两年前的普罗斯旺之旅。
　　……真有点扫兴。
　　不过，在十一月中冷风吹过街道的世界和自己最爱的人一同慢慢的散步也很不错。
　　“Kozi，要是我一辈子都记不起来了怎么办？”
　　“就这样吧……还能怎么样？”
　　“说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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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差点忘记了！”突然Kozi说了一句。
　　“怎么了吗？”
　　“把左手伸出来。”
　　依言把左手伸出来，Kozi拉过Mana的手，飞快的从衣袋里拿出什么，套了在Mana的无名指上。
　　一只式样简单却昂贵非常的铂金戒指在无名指的指根处散发着独特的光芒。
　　——真不浪漫啊。Mana笑了，两人继续散步。
　　“Kozi，我们再去一次欧洲怎么样？”
　　“好啊……不过这次就不要去普罗斯旺了……去瑞典吧，那里可以看到午夜的太阳。”

　　END

　　BY :kaiisis
　　2007.11.14

　　终于把文打完了……11月的天气一口气把几千字打完手都僵掉了TOT。不过很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