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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加训 壁外调查前 ...

  •   壁外调查前休息的第一天,伊芙丝几人都用了整个上午的时间昏头大睡。

      没有人会在酩酊大醉后记得起昨晚的“触目惊心”。

      同样,伊芙丝最后的记忆也只停留在和奥路欧玩的最后一局猜拳上。

      咚!咚!咚!

      三声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伊芙丝和佩特拉想要再多懒床几刻的想法。

      “啊!这么早谁来敲门啊—”佩特拉将整个头埋入枕头中,翻过身后继续睡去。

      “不知道。”

      “应该是奥路他们吧——”伊芙丝整个人缩进被子中,不愿让自己身体的一分一毫暴露在温暖之外。

      二人谁也没有再去理会这份美梦之外的弦外之音。

      直到又是几声敲门声响起,伊芙丝这才极不情愿地从被窝中爬起,全然是闭着眼睛凭感觉走去打开屋门。

      “奥路欧,不要打扰我们睡懒觉!”伊芙丝瘫软地倚在门边,眼皮也因为酸涩而闭地严丝合缝。

      她指尖不断在门檐轻点,在对方始终没有回应后,终于耐不下性子想要教训奥路欧这类“吵醒别人还吐不出象牙”的行为。

      “你倒是…”

      伊芙丝一语未必时吝惜地睁开疲困的双眼,却只见三道目光与自己面面相觑。

      剩下的半句抱怨被硬生生地咽回嘴中,如鲠在喉。

      她面前,利威尔正站定在她对面大概一臂的距离,衮达此刻站在他的右侧端着托盘不断打出颜色。

      至于站在他左侧的奥路欧,制服的立领被腋在脖颈里,最上面的纽扣被松松垮垮地摊开,正昏昏欲睡地强打出精神。

      伊芙丝僵愣地站在原地攥紧衣角,心中默默恳求着利威尔不要再看向她这般蓬头垢面的模样。

      “衮达,我可能,还没有完全醒酒。”伊芙丝自顾自默许似地点了点头。

      “喝点酒脑袋就像被屎堵住了。”利威尔向衮达摆了摆手,示意他将托盘上的碗碟递给伊芙丝。

      “你和佩特拉抓紧把醒酒汤喝了。”

      “之后穿好衣服抓紧到训练场集合。”

      还不等伊芙丝再想辩驳些什么,利威尔就双手环于胸前阔步离开了,只留下独自疑惑的伊芙丝侃侃回神。

      “你没有听错,要训练。”衮达见她不解的表情,只能同般无奈地做出解释。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衮达。”

      “我总感觉昨天我们喝断片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伊芙丝呆若木鸡地接过醒酒汤,笃定地点了点头。

      “也许吧,但兵长应该不会记仇。”衮达安慰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但愿吧。”

      伊芙丝不再多言,拖沓着步伐端着两碗醒酒汤坐回床边,费力地叫醒起床困难户的佩特拉,面无表情地告诉她今天还要训练的残酷现实。

      几番周折下,佩特拉似乎也没有多听进去她关于训练的吐槽,全然是在半梦半醒间任由她推搡摆布到训练场。

      *

      佩特拉和伊芙丝两人到达训练场时,利威尔正双手背后不断踱步,奥路欧则已经清醒过来战战兢兢地站在衮达身边。

      佩特拉和伊芙丝打完报告后便插入了队伍,利威尔停下脚步目光却在四人间不断扫视。

      “我知道今天是假期,你们心中肯定会因为加训有怨言。”

      “但现今的局势不允许你们有任何的懈怠。”

      “你们几人都是我经过不断考察后从兵团中选择出来的精英。”

      “虽然你们每一项科目的技术都没有达到我的要求标准,但这也正能成为你们不断提升的动力。”

      “在经过我的特殊培训后,会从你们中选择出合适的人选组成利威尔班,成为整个兵团最为坚实的力量。”

      “所以你们必须变得强大,强大到可以承担起这份责任。”

      “听清楚了吗,奥路欧。”

      突然被提名的奥路欧浑身冷颤,目露坚定地作出军礼回应。

      “希望我今天说的话不要像屎一样,一顿饭之后就被你们排泄出去。”

      “所有人,自行进行砍刀力度训练。”

      “至少要做到深切十块诱饵。”

      “明白!”四人绷紧了神经异口同声地回应,佩特拉此时也不再感到困倦。

      “伊芙丝,你先过来一下。”

      伊芙丝咬紧牙关咽下口水,额头间渗处丝丝冷汗,丝毫没有听到利威尔的传唤。

      她昨天做什么?

      对利威尔破口大骂?荷尔蒙爆棚到利威尔表白?或者是更严重的,吐了利威尔一身?

      伊芙丝在脑海中不断检索努力回忆昨天是不是做出了什么糗事,却又奈何记忆无从追迹。

      “伊芙丝,你有听到我说话吗?”利威尔狠狠地将手搭上她的肩膀,强行将她的思绪拉回了当下。

      “抱歉兵长。”伊芙丝聋拉下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事时率先向对方展露出委屈也算是掌握了主动权。

      “把前面的木人砍倒。”

      “用你最惯用的手法。”利威尔抽出佩刀递到她手中,随后退到一边静待她的“表演”。

      赤裸裸的“特殊对待”,伊芙丝握刀的力度也因为不集中的注意力松懈了几分。

      她尽力地集中注意力,率先反手出刀砍掉了木人的左臂,又在绕身转向后将刀转回正向,命中其要害进行了最后一击。

      “速度不对,你在犹豫什么。”

      “重新来。”利威尔双手环胸皱起眉头。

      伊芙丝闻言不敢再有丝毫怠慢,她重新整顿姿势,再次以反手握刀的姿势出击。

      如此循环往复多次后,她的速度也越来越慢,知道最后需要用许多次攻击才能将木人砍倒时,利威尔这才让她停了下来。

      “你觉得反手握刀的优势是什么?”利威尔抽出新的佩刀以反手持握的方式站立。

      优势?

      伊芙丝确实从没有想过这样做的优势所在,只不过这样的握刀方式能让她更好地不断调整进攻角度。

      如果真要凭空捏造出一个优势的话,只能说是更适合自己。

      “我只能说是对我个人而言,这样的持刀方式在不断调整出手方式的同时仍能保持输出最大的力道。”

      “总的来说,只是觉得这样的姿势在格斗中更舒服一些。”伊芙丝耸了耸肩试图掩盖自己看起来并不专业的说辞。

      “反手持刀相较于普通正手持刀的显著优势就在于,对敌人进行最后一击时有完全的力量优势。”

      “不过在你刚刚的所有攻击中,恰好完全舍弃了这一点,选择在最后一击时转为正手持刀。”

      “如果在遇到奇形种的时候,只是这一秒的多余动作都足以让你丧命。”

      “所以最后都会转变为正手普通持刀方式,那你最初攻击时选择反手持刀的意义又何在。”

      “为了耍帅吗?”

      伊芙丝被利威尔的一番不带脏字的质疑评判的“体无完肤”,最后一击反问更是一道五雷轰顶。

      她没有经历过实战,她并不清楚也许在面对奇形种时只是这一秒的犹豫都足以使她丧命于此。

      “不是为了耍帅,是因为如果使用反手持刀的话,我没有办法最大程度蓄力。”伊芙丝似是自己也能认清到这一弱势,所以她才会在最后的攻击中选择将其回避。

      “不断练习的目的就是要将劣势转化为优势。”

      “这次再练习的时候,无论你最后的力度有蹲小,也要保持反手持刀。”利威尔示范性地砍倒了两个木人。

      伊芙丝点了点头,抽出佩刀再次走到木人前,她深吸口气脑海中不断练习寻觅着最佳的攻击方位。

      一次,两次…

      伊芙丝在利威尔的注视下按照他的指导始终保持反手持刀,不想而之最后攻击的力道大不如从前,但速度方面却有了显著的提升。

      “注意手腕带动整手发力。”

      ——

      “不要只是用你的肩膀使劲。”

      ——

      “你刚刚在犹豫什么。”

      ——

      “注意抬手的速度和姿势。”

      汗水顺着伊芙丝的脸颊滴滴滑落,利威尔的严苛令她丝毫不敢倦怠。

      在将近十多次的练习后,利威尔依旧是眉头紧锁。

      伊芙丝听见他收起佩刀离自己欲来语进的脚步声,心里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被狗血淋头的臭骂一顿。

      她放下佩刀贪恋这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随之而来…

      一丝温热附着在她的指尖,似是寒冬腊月也会有的点点柴火旺盛燃烧,最后蔓延过她颤凉的右手,在心间处燃起新柴的篝火。

      利威尔将她的右手整个包于掌间,他带动她的手臂再次举起佩刀,整个人几近依附在她的背后,冻红的耳瓣边呼来丝丝暖气。

      伊芙丝被利威尔掌箍在怀中,全然动弹不得。

      她最后一丝紧绷的神经也已溃堤,一种无法道明的情愫涌遍周身,最后在她心中汇聚成渊。

      是寒冬腊月的季节,春意先比寒凉在她心头架起一片迎春花懵懂的春天。

      *

      几分钟的僵硬后,伊芙丝终于被几簇冷风吹回来理智。

      她开始蹩脚地尽力拉开距离,闪躲开的目光却按不下面颊间暗涌的红晕。

      “你怎么了?”

      利威尔转过头,鼻尖几近撩过伊芙丝的发丝,她僵硬地目视前方,视线不敢向他偏移半刻。

      “我没事兵长,就是胳膊有点酸。”

      “那你就放松点,跟着我的手走就好。”利威尔按住她的手多了几分力道,以便使她能更好的借力。

      “好…”虽是口头应和着,伊芙丝的身体还在别扭地向外脱离。

      利威尔也注意到了她异常的举动,他低下头贴向她的耳边,扑鼻而来的淡香萦绕唇边。

      “你昨天,不是很愿意贴在我身上吗。”利威尔放下扣紧伊芙丝的手,似是平淡地提及起昨天的经历。

      “昨…昨天,贴…?”

      心中不安的预想终于被验证。

      她应该怎样去回答,还是埋下头收拾行李连夜跑路。

      不用设想也可以了然,她昨天一定像树懒一样赖在利威尔身上,现在利威尔看她的眼神中也像标榜着“猥亵未遂”的标签。

      “昨天,昨天。”她实在不知应当说些什么,只能周旋地不断重复两个字。

      “对不起兵长!”

      “虽然不记得发生什么了。”

      “但昨天,昨天是我太不要脸了!”

      “我…我…我还是去负重跑吧!”伊芙丝整个身体呈现九十度直角,她不敢抬头,不敢对焦利威尔犀利的目光。

      伊芙丝也不等利威尔出言,她便弯着腰快速逃离了尴尬现场。

      利威尔欲要安慰她抬起的右手悬浮在空中,心中疑惑地复盘着刚刚说了些什么才让她反应如此激烈。

      很愿意贴在他身上那句话吗?

      那也不过是看她一直不配合地向外使力而提出的反问。

      或许是被伊芙丝理解为一种欲罢不能的“戏谑”?

      “糟糕透了!”是逃跑的伊芙丝和不知所措的利威尔脑海中同时萌发出的一声感叹。

      *

      十二月的是严寒,是令人垂怜的北国风雪。

      是松软的土司绵密,也是醇香的红茶暖气。

      是那一刻,两人之间暖流暗涌的俘动,被一阵寒风掀起。

      虽扔附有雪的淤积,却也开始慢慢浮现于眼前。

      ————————————————————
      利威尔—— 撩而不自知的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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