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射光线》离上乾下

6、没头脑和不高兴

　　还是如出门时的先后顺序，两个人从进门到坐下皆是面无表情，一声不吭。明嘉玉身上白色的T恤沾上了不少的灰黑色痕迹，连头发也比出去时凌乱了不少，后脑勺的地方还有些许灰尘。

　　“出什么事了？”周程问道。

　　“没什么，看完比赛再说。”明嘉玉没事人一样，扭过身仰头看比赛，但连潘秋秋都感觉到了低气压。

　　肖阳也好不到哪里去，左脸颊有轻微的破皮，身上也是一身灰。“阳哥你怎么了，刚刚是不是和那小子打架了，要不要我们帮忙？”身边朋友纷纷发问。

　　“小打小闹而已，不用帮忙。”肖阳说是这样说，但神情晦暗。

　　“别吧阳哥，你脸都破皮了，真不用我们帮忙吗？”

　　“就是啊，这不像你的作风。”

　　肖阳点上烟，说：“我和他以前玩的挺好，是叙叙旧，你们别管了。”

　　啪，啪。明嘉玉感觉后脑勺挨了两巴掌，怒目转身，先是怀疑的眼神看向肖阳，发现肖阳脸色阴沉的抽起了烟，正好端端的坐那呢。

　　目睹一切的潘秋秋：没头脑和不高兴

　　周程一脸无辜的摊开手说：“头发上有灰，我给你拍掉了。”明嘉玉瞪了一眼周程，面色不善的拿了几个肉串边吃边看球赛。

　　后半场的比赛到达了白热阶段，已经到了常规时段的最后十分钟，双方仍旧战平。但局势已经不同于上半场球权在巴萨脚下，皇马已经愈战愈凶猛，在一次又一次进攻中找寻对方的破绽，等待一击制胜。也许是如解说员说的那般，两边球队的平均年龄相差了好几岁，比起皇马引进的年轻优秀外援体力优势，巴萨的步伐显得逐渐吃力。皇马进球了，连最后的补时阶段巴萨也未能力往狂澜。

　　胜负已定，有人张灯结彩的庆祝，有人低落不语。看着特写给到即将退役掩面落泪的老将，周程只觉得很难过。从小喜欢的球队的每场输赢他都无比的感同身受，喜欢就是这样的，除了意气风发的胜利，还要承担失败落泪的风险。

　　越是这样的时刻，他就宁愿自己没有这样深深的喜欢它，那样的话就不至于如此的难受。

　　面对这样的结果，明嘉玉深深的松了口气，身上那种光彩耀人的风采失而复得。他很想大叫，大笑，但比赛不是他一个人的，旁边还有两个巴萨粉丝呢。噢，不对，两个半，还有个肖阳。

　　潘秋秋也和周程一样的失落，说不出话。她以为对某一方的喜好只是来源于喜欢的人，面对胜负的最终结果她也能全身而退，不受干扰。但当她认真的同一个人感同身受后，她完全理解了这种心情。

　　电视里属于胜者的加冕还在继续，但是已经没人在看了。明嘉玉难得的安慰起人来：“之前还差点倒在了4/1决赛，这次拿到了亚军已经可以了。”

　　还不如不安慰呢，正是因为从濒临淘汰再一路奋发图强的逆袭到决赛，所以对胜利更为执着。周程想到这更难受了，默默的起身买完单，打算回家平复一下心情。

　　潘秋秋家离的近，先行回去了，周程陪明嘉玉返回学校取自行车。两人边走边漫无目的的聊着天，明嘉玉忽发感叹：“你说我们以后也会站上那样的赛场吗？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球迷欢呼。”

　　“不知道……太遥远了。”

　　“我怀疑你是不是都没有想过以后要往哪边发展？”明嘉玉半认真的问。

　　“不知道你问的哪边是哪边。”怎么可能没想过呢，但也只限于想象。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个样子，总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不会想说下周的比赛你也不参加吧？”明嘉玉声线提高，迫切的需要得到他否认的答案。

　　面对他一再的追问，周程也很心烦，偏偏手机又在响，是周母打来的视频，在催他回家。

　　“程程，刚刚怎么不接语音？发消息也不回，你现在到底在哪？”周程做了个手势让明嘉玉先不要说话，接听了视频电话。

　　“我之前说了在学校和同学做联赛的复习准备，没空看手机。”还好学校离的近，他们已经到了校门口。

　　周母好像根本没听周程辩解：“这么晚了，你不管在哪都要给妈妈爸爸打个招呼，你不回消息你知道我们多着急吗？我都准备打电话给你们班主任了！”

　　又来了，永远都是这样，他们从来就没仔细听自己到底说过什么，只顾自己怎么想就怎么说。

　　周程压抑着烦闷：“你现在看到了，我刚出校门，现在就回家。”

　　“你回家？你怎么回家！这么晚不安全，我叫人去接你。”

　　周程真有些崩溃了，烦躁了起来：“我坐地铁回去，别说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周程很想把视频掐了，但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他爸也会来“教”他做人。视频里周母仍喋喋不休的在说着，语气不容置疑。“你就在校门口等着，等会有人来接。”

　　挂掉电话，周程语气萧索的说：“你看到了，就他们这个样子，踢不踢根本不是我说了算。”

　　明嘉玉推着自行车在周程旁边陪他一起等，刚才的情形他是看到了，但他不觉得这能有多重要，反正以他的角度来说这的确不是什么大事。但今晚巴萨输给了皇马，相当于周程输给了自己，他还是需要体谅一下的。

　　“有什么好气的，喜欢的听，不喜欢听的就不听就是了，踢不踢还不是你自己决定的。”明嘉玉还不忘让周程坚定要踢球。

　　“哈..真希望我能和你一样就好了，头脑简单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

　　明嘉玉不满：“你怎么说话的，我安慰你，你还拐着弯骂我。”

　　周程又不说话了，只是发出自我嘲弄的嗤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又颓又丧的。

　　看到周程这幅死狗样，明嘉玉想了想，提出一个主意：“我不是在打工嘛，然后明天又是星期天。”

　　“嗯……我在听呢，你能不能说快一点，我看到我家的车过来了。”你以为他没在听，但是他又还是在意着。

　　明嘉玉在自行车上蓄势待发，临了挥挥手：“你来找我，我请客让你享受一下！”说罢在小轿车停下的瞬间便大力蹬踩扬长而去。

　　好吧，他又成功的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纵然再多的不开心也不妨碍周程想了一路，享受一下……

　　享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