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风》甜心旺财

5、第五章

　　苏念离开没多久林逾就听到外面下雨了，开着会他眼睛一直飘向窗外，她肯定淋到雨了。

　　结束时雨已经停了，空气湿漉漉的。林逾想这晚上也不好买药，他带了药，把药拿给她就走。

　　他轻轻敲门没人应，叫她也没人应。他边问你还好吗边推开门进去。

　　苏念没关灯，像是在梦魇，脸红扑扑的，汗打湿了头发。

　　林逾试着叫醒她，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他问吃退烧药了吗？苏念摇头。

　　林逾烧水喂她吃了药，他没有体温计，敲隔壁的门借了一支，一量38.1℃，林逾用温水给她擦手心和手臂物理降温。

　　她在渐渐退烧，又量了一次是37.2℃。

　　林逾放下心来，在外屋呆了一会进房间给她换额头上的退烧贴。

　　苏念抓住他的手腕咬下去，应该是很疼的，她一点没收力。但苏念很满意，满意他因为疼痛皱起的眉头，也满意他白净胳膊上的伤口。

　　林逾手下没停，给她换了新的退烧贴。

　　刚退烧她的声音有点哑：“会痛吗。”

　　“嗯。”

　　苏念看着他：“如果我不舒服的话，我也想你不舒服。”

　　林逾把换下来的退烧贴折好扔进垃圾桶里：“你不舒服我就会不舒服。”

　　苏念眨眨眼睛，她这会反应有点慢。

　　林逾给她倒好水：“我就在外面，你有什么需要的叫我。”

　　她蒙上被子闷声道：“我要睡觉了。”

　　“好。”

　　苏念听着他放轻的脚步，听着他关上了门。

　　烦躁，看到他这个样子就很烦躁。

　　林逾躺在外面的沙发上，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睡着。

　　他感觉自己走到了苏念床前，看着睡梦中乖顺的人，他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他把手放在她的脖颈上，如果能有办法让她一直在他身边，只看着他一个人…

　　苏念蹭了蹭他的手背，他忽地回神把手抽了回去。

　　睁开眼睛他还躺在沙发上，苏念房间的门是关上的，他对自己的梦感到恐惧。

　　天已经亮了，他把沙发铺好准备离开。

　　苏念打着哈欠出来，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头发乱糟糟的。

　　林逾：…

　　苏念：“…你怎么还没走？”

　　他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放：“不小心睡着了，这就走。”

　　苏念把退烧贴扯下来：“别了，为了感谢你向我伸出援手，我给你做早饭。”

　　“哦…好。”

　　原来用热水兑牛奶加剩面包是“做早饭”。

　　林逾看着已经干了的面包：“你这几天怎么吃的？领餐的时候也不见你。”

　　苏念拉开椅子坐下：“有时候这样吃，有时候去隔壁蹭饭。”

　　林逾点头：“以后你去我那吃吧。”

　　她咬着面包，那股莫名的烦躁又出现了：“呆不了几天了我自己随便吃点就行。”

　　林逾没回答。

　　当天中午十一点，林逾过来找她。

　　苏念合上文件：“这什么？”

　　“你的午饭。”林逾打开餐盒，“食材有限，凑合一下吧，我问过了今天配餐又放了辣椒。”

　　看着还挺有食欲，苏念没动：“不是说了我随便吃点。”

　　林逾给她洗好餐具：“尝尝。”

　　苏念尝了一口，怎么会这么和她胃口，在这做饭也挺不方便的，她只好勉为其难吃一吃。

　　都要吃完了她才想起来问：“你吃过了吗？”

　　林逾正在想房型，他愣了愣：“没有，我等会吃配餐就行。”

　　她蹙眉：“你自己没吃给我送？”

　　他平静解释：“配餐对我来说刚好。”

　　“能别这样吗？”

　　“哪样…”

　　苏念放下筷子。

　　他接过来收拾餐具，头也不回地走了：“晚上也等我。”

　　“哎，你…”

　　林逾在门口碰到了那个男孩，他应该是想叫苏念去吃饭，所以林逾拿起餐盒：“她吃过了，以后也不用来叫她了。”

　　看着对方的神情，林逾十分可耻地感到了满足。

　　还有两天就要返程了，这几天他比闹钟还准时。苏念选择享受，她一直很擅长让自己心安理得。

　　苏念是有点好奇：“你是要和我当炮友吗？”

　　他不懂她是怎么一脸平静地说出这种话的，她没耐心了：“问你呢。”

　　林逾在尽量让自己注意力集中：“你想让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就可以是什么关系。”

　　“说的什么，听不懂。”

　　应该是听懂了的，她一脸纯真：“那我们今天就能做吗？”

　　林逾几次尝试开口都失败了，苏念托腮看着他没说话。

　　晚上林逾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点开聊天界面，打了一行字又挨个删除。

　　是他太贪心了吗，以后不理他了怎么办，这话只和他说过吗。

　　又开始了，林逾逼着自己停下。

　　今天苏念为了开会起得很早，这会她都有点神志不清了。

　　看她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林逾被逗笑了。

　　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苏念转身坐在沙发上放空。

　　直到他都收拾好了坐在她旁边，这才回过神来，歪头压在沙发边缘。

　　眼皮越来越重，她没撑住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呆了多久。

　　苏念是被他靠近的呼吸弄醒的，她缓慢地眨着眼睛。因为刚醒她的脑子转得很慢，平时有人离她这么近一定会躲开，但今天没有。
　　她只是看着他，走神想他的眼睛真漂亮。

　　林逾停在原处瞪大了眼睛，动作慌乱，微微直起了身。

　　他有些懊恼地抿着唇：“对不起…我…”

　　“你喜欢我吗？”她看着他红透的耳尖。

　　他的眼神落到沙发的一角：“喜欢。”

　　她坐直和他平行：“刚刚想做什么？”

　　他的脸越来越红了，好像又要和她道歉，苏念抓着他的肩膀吻了上去。

　　这一瞬间，气息交融，温热的呼吸落到对方脸上。

　　苏念垂眼，看到了他因紧握发白的指节。

　　她被吵得不能集中精力，伸手点了点林逾的胸口：“你心跳没问题吗？”

　　早晨走的时候很多人出来送，苏念笑吟吟和大家告别。林逾跟在她后面，一晚没睡黑眼圈都出来了。

　　苏念和他不在一辆车上，从上了车到抵达，林逾都没有见到她。

　　***

　　程筱接到电话的时候齐铭已经醉了，语无伦次的她也听不懂。挂掉后她又坐了一会，还是抓起外套出门了。

　　程筱赶到他说的酒吧，进去看见他一个人坐在吧台前。

　　她走近，齐铭抬头看她，眼神清澈哪像喝醉的样子：“你来了。”

　　程筱皱眉：“没事我先走了。”

　　齐铭拉住她的手腕，程筱没回头，他有些诧异：“我们出去说。”

　　他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我是不是惹到你了。”

　　“没有。”

　　“那你最近怎么不理我。”

　　程筱平静地看着他：“你也会在意我吗。”

　　他伸手想帮她抚平头发：“对不起。”

　　她后退了一步避开。

　　他慢吞吞开口：“我是想说…我们可以试试。”

　　她不想再和他做无意义推拉：“…你到底凭什么觉得我会一直在原地等着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程筱眼睛微红：“你是，你就是觉得你勾勾手指我就得跟上去。”

　　齐铭拉住她的手：“程筱，我是认真的。”

　　她有点想笑：“突然就对我认真了。”

　　两人面对面沉默，齐铭靠在墙壁上抽烟。程筱转过身，你看，他从来都不知道她非常讨厌烟味，或许知道也不在意。

　　她回到车上呆坐，然后开始流泪。

　　她并不后悔，其实她也不知道哭什么，可能在哭过去的自己。

　　她把眼泪擦干，驱车去找苏念。

　　苏念开门就看见程筱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她什么也没说，把程筱揽怀里拍了拍，程筱又哭了。

　　苏念一直看不惯他：“少了个跟着他五年的人不习惯了吧，真会装。”

　　程筱向下撇嘴，忍着泪：“他经常表现出很喜欢我的样子，但又做了许多不喜欢我的事。”

　　苏念捏捏她的手。

　　哭完程筱趴在床上：“念念我真羡慕你，你好像就没有喜欢过谁，也不会伤心。”

　　苏念躺在她旁边：“其实有的时候痛快地爱啊恨啊也挺爽的。”

　　程筱拿枕头扔她：“你来试试爽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