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教师同人短篇集》凯依

3、少年游 8027

　　少年游

　　1
　　他们都说，大空染尽一切，吞噬一切，包容一切，无私又强大。但是他们有没有想过，大空也有自私的时候呢？
　　彭格列十代目废柴少年泽田纲吉郁闷地想。
　　大空会短命的。绝对的。
　　其实泽田纲吉很清楚自己并不是一个出色的大空，因为他胆小怕事，废柴无比，遇上了什么事他第一想到的是怎么逃避而不是面对。他的确包容，但是他的包容其实更多的是因为无可奈何以及无从应对，只好船到桥头自然直。
　　“啊……”泽田纲吉趴在床上，看到放在一旁的行李箱，觉得烦恼又添了一分，他用力地挠挠头，又叹息一声。
　　“唉……”
　　“蠢纲，别在这里浪费时间。”里包恩一脚踢在少年的肩膀上，纲吉呼痛一声，“你不是决定好要跟山本武说说了的吗？”
　　“reborn……”话是这样说没错啦，纲吉揉着肩膀开口，“但是……”
　　“你再给我磨磨蹭蹭的话……”
　　“好好好好我马上去！！！”还没等里包恩用枪指着他，泽田纲吉已经奔了出房间，接着，楼梯处传来了砰砰的撞击声，里包恩听着夹杂着呼痛声的撞击声，扶了扶帽檐。
　　“真是个笨蛋。”世界第一杀手感叹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学生。

　　2
　　这是泽田纲吉国中毕业的暑假，大概也是他作为平凡少年的最后一个暑假，尽管在这一年里他所经历的事情一点都不平凡。
　　“但是以后的日子会更加惨淡吧……”一想到过几天就要去那个语言不通，人生地不熟的国家，纲吉就觉得一阵头痛。
　　“唉唉不知道山本怎么想……”
　　如果自己必须要面对彭格列是因为自己身体里的血统的话，那么山本可以说就是因为是自己的朋友而牵扯进去的吧，狱寺、蓝波、六道骸本身就和黑手党多多少少的有点关系，云雀学长强得不用自己担心，了平大哥又粗线条得很……但是山本呢……？
　　虽然他一直都是那样笑着乐呵呵地问‘这是什么游戏吗？’，一直都站在自己身边，但是，现在让他也一起去意大利，这样好吗？
　　如果没有黑手党，如果不是自己的朋友，那么山本的未来自己完全可以预见，凭着他在棒球上的天赋还有热爱，光明无比的大路已经铺在山本面前，而现在，自己是把他往一条看不清未来的路上拉啊。

　　正是早上，山本家的寿司店客人不多，跟山本先生打了个招呼后，纲吉上了楼。
　　‘阿山他刚回来哦！’——唉，如果不在的话……不在的话始终是要等到他回来说的啊啊啊啊！纲吉继续烦恼中。
　　敲门，得到了回应之后推开门，纲吉看到山本正在仔细地拭擦着球棒，他愣了一下，这个画面无疑让他感到……愧疚。相当愧疚。
　　“阿纲吗？”见到纲吉，山本停下手上的动作，放下球棒，“进来啊，怎么了？”
　　“没……”纲吉进去坐下，他看到山本放身边里正在整理的行李，握了握拳头，要说的吧要说的吧，他提醒自己。
　　“那个……正在整理行李吗？”话一出口，纲吉很不抽自己一个巴掌。好扯不扯又扯上这个话题了，果然是废柴啊啊啊啊说个话都说不好！
　　“嗯，是啊。”山本笑着把棒球放进行李袋里。
　　说吧，说吧，告诉山本其实他可以不去的，他可以继续过他的平凡的生活的，他……
　　“老是呆在家很闷啊，我们出去走走吧。”山本提出，“听说最近新出了一款电动，很有趣。”
　　“嗯，好啊！”

　　3
　　废柴少年泽田纲吉有个秘密。这个秘密其实也算不上是秘密吧。他喜欢山本武，很喜欢很喜欢，并且相当仰仗他信任他，这个信任，仅仅次于里包恩。雨之守护者给他的感觉就是无论什么时候都很可靠，不会像云雀那样杀气腾腾让他害怕，也不会像六道骸那样摸不着底，山本的微笑一直给予他相当大的力量。
　　总觉得看到山本的微笑心里就会安定很多。
　　现在即将前往意大利，明明有很多不安，但是只要一想到山本也去，山本也在，异国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年轻的彭格列十代目也总是会想，山本其实在和自己扯上之前就是一平凡但是耀眼的少年，扯上了之后什么黑手党啊暗杀部队啊全都涌来了，自己是不是很可恶无端就给山本带来那么多噩运？
　　山本为自己做的和自己为山本做的压根不成正比啊。山本因为自己都不知道受过多少次伤了，现在，还要他放系最热爱的棒球。反观自己呢，又为山本做过什么？
　　一起笑，一起上学，一起打电动，一起去游泳，一起去参加祭典，一起看烟火，这些算吗？
　　别开玩笑了。泽田纲吉心想，如此平凡的日子，却最让人觉得万分可贵，寻常人会喜欢血雨腥风的黑手党吗？

　　4
　　一起去了电玩店买了新的游戏，去书店买了这一期的JUMP，夏日的阳光毒辣，少年们不想这么快回家，再一起去了冷饮店。
　　点了冷饮之后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山本讨论最新的游戏，纲吉心不在焉地数着自己刚刚在心里打起的‘要和山本说说’的想法的次数。五次，六次？反正一只手掌好像数不清，不对，不会两只手掌都数不清吧。
　　到底自己还是存了私心的。

　　“阿纲？”山本放下手上的冷饮，问，“你怎么了……”
　　“呃！”刚刚说到哪里了？纲吉汗，“没，没事啊，我分神了，抱歉。”
　　“说起来阿纲这些天都经常这样子，有什么事吗？”山本拍拍纲吉的肩膀，“说出来吧，或许我能帮到忙。”
　　“呃……真的没有……”
　　“你不会在害怕吧！”山本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笑着问，“是关于去意大利的事？”
　　纲吉睁大了圆圆的棕色眼睛，什么害怕，山本想说什么？关于去意大利的事情？他喝了一口冰凉的西瓜汁，缓解了一下因为炎热而有点纷乱的思绪。
　　“老实说，我有点害怕呢！”
　　！
　　纲吉的动作僵住了。
　　山本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挠了挠脸：“毕竟那里我一点都不熟悉，而且语言好像也有问题。”
　　是时候了。跟山本说吧。纲吉握了握装着冷饮的杯子，他挺直了背。
　　“其实……”你要是不愿意你可以不去的，山本。
　　“不过一想到我和阿纲在一起的话，那就不怕了。”山本坦然地说，“是和阿纲在一起。”
　　“……啊，我也是。”原定要说出来的话咽下了肚子，纲吉看着山本的眼睛，他笑着说，声音里带着安心，“总觉得会发生很可怕的事，不过如果是和山本一起的话，就不怕了。”
　　“哈哈，那么说好巧啊！”

　　谁说大空是无私而包容的？泽田纲吉在这个普通的夏日午后发现了大空也会有自私的时候。废柴少年彭格列十代目决定把那句话吞到肚子里，他希望山本陪着自己，那一刻，他就是这样的希望着。
　　反正我是个不及格的大空，他想。

　　5
　　年轻的彭格列首领趴在办工作上睡了一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家雨守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也睡着了。他摇了摇还有点迷糊的脑袋，轻轻走到山本面前。恰好刚刚梦到了少年时候的某件事呢。
　　唔……让他继续睡下去？
　　看到山本下巴上的伤痕纲吉挑了挑眉毛，还是让他继续休息吧，最近实在是辛苦他了。
　　彭格列大空对着雨守微笑，准备出去散散步，下一秒，山本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纲吉停下脚步。
　　“……阿纲……”山本挠了挠头，他睁开眼睛，“唔，我睡着了。”
　　“我还想让你继续睡一下的，最近辛苦了。”
　　“哈哈，说来最辛苦的不是阿纲你么？”山本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起来我有点怀念以前的假期了。”
　　“还有电动和漫画周刊。”纲吉把话接了下去，“啊，我刚刚还梦到以前的事情了。”
　　“嗯？什么？”山本笑着问，“是不是学游泳的事？很有趣啊。”
　　被电击得半生不死还要被一条勇猛得好像鲨鱼的海豚追杀很有趣吗？！山本你觉得梦到这些很有趣！？纲吉的脑后滑下了几条黑线，他扯扯嘴角：“我梦到了去意大利之前的事。”
　　“那时候……”山本想了想，说，“我总觉得你那时候，想说点什么。”
　　“……呃？”
　　“啊哈哈是我多心了吗？”
　　“不，我那时候……其实很害怕。”真是敏锐的人，纲吉顿了顿，他说，“不过没想到你也一样……所以，又不害怕了。”

　　即使现在对你直说也无妨，但是我果然是一个，不怎么及格的大空吧。，少年离家，害怕恐惧什么样的心情都有，但是只要有值得信任的人在身边，果然就不会害怕了。
　　已经不废柴了的青年泽田纲吉还是私心了一回，虽然知道那句话的时效已过。

　　END
　　201008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