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疯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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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M又来闹了。
这本来是一个不错的下午，泽田纲吉给六道骸煮了并不是太成功的红茶，六道骸从镇子另一边的点心店买来了下午茶点心，如无意外，他们正准备度过一个安稳平静的下午。
可是M.M又来闹了——六道骸和泽田纲吉两人跑到了这个海边的小镇住下，一个星期前黑曜一行人终于找到了他们，这一个星期，M.M已经来闹了两次，算上这次，是第三次了。
“小骸，你不可以这样呀——这件事实在是太荒谬了！”M.M穿着小短裙长靴，神情焦虑，这一个星期海边热情的阳光把她的皮肤晒黑。
六道骸忍着不满，脸上勉强维持着笑容：“KUFUFU~你说……这有什么荒谬的？”
“你知道的！”M.M看上去已经有点竭斯底里了，“这样做只是……只是……无论如何也于事无补！”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六道骸往厨房的看了一眼，他和M.M的争执纲吉已经全部都听到了吧，俊美的男子叹了一口气，下逐客令，“你该回去了。”
“那个彭格列！”M.M把话咬住，没让‘彭格列’后面的话蹦出来，六道骸马上打断她。
“他已经和黑手党毫无关系。”
“小骸！”
“红茶已经好了——”涓涓流水一般，轻易就能安抚到恋人心情的话及时打断了两人的争执，泽田纲吉端着一壶红茶和三个杯子出来，M.M快速地扫了温和的男子一眼，她的脸上又多了一丝不安。
“喝下午茶吧。”
M.M的目光回到六道骸身上，欲言又止，六道骸此时的耐心已经完全被磨光，但他依然还保留着一丝风度：
“你该回去了。”
酒红色头发的女子拿起沙发上的名牌包包，M.M抬眼，碰上了泽田纲吉的温和的目光，她的脸色差透了。
“事不过三，”六道骸不咸不淡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M.M停住脚步，男人的声音冷漠而又从容，“你知道我的意思吧，就算你是女人，我也不会客气了。”
“砰！”M.M快速地大步走出客厅，她走得太快，碰掉了还放在茶托上的一个杯子，洁白的杯子摔了个粉碎，她就像没听到一样，快步离开了六道骸的家。
看着杯子的碎片，六道骸皱起了好看的眉毛，他看到纲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真可惜，是配套的呢。”
“看来是我太过礼貌对待她了。”
“她也不是有心的啊。”纲吉一边说一边把剩下的两个杯子放好，倒上红茶。
“KUFUFU~滥好人”六道骸拉住泽田纲吉的手，亲了一下，看到恋人羞涩的神色，他终于笑了，心情开始好起来。
“骸，他们生气是正常的，毕竟你当时什么也没说……”
六道骸的手按到了棕发青年的手臂上，示意他不要再说了，泽田纲吉停顿了一秒钟，又说：“我把碎片收拾一下。”
“抱歉了，纲。”视线从泽田纲吉的脸上略过，恋人的眼神很是包容。
六道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自然就说了抱歉，他觉得头有点疼，走出了阳台，阳台外，视线所及的不远处，是反射着金色太阳光的，大片大片的海，天上浮着几片云，这几天的天气很好，海上没有雾气，他可以看得很远……不远处就有一个海岛。
这本来是一个很不错的下午。
2.
过了一天，M.M没来，库洛姆来了。
六道骸看到眉目间已经褪去了羞涩的成熟女性，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这个他和泽田纲吉一直照顾有加的姑娘显然比M.M更加有分量……六道骸想到这里，挑了挑眉毛，首先发问：
“库洛姆，我不知道你也来了。”
“骸大人，已经有一个月了，彭格列那边很忙碌，我昨天才来这里的。”
“KUFUFU~我没兴趣知道彭格列的事，你不会告诉我你是来休假的吧。”
“……骸大人，事实上，我们的目的都一样，都是希望你能回去而已。”
“回去哪里？”
“……”
库洛姆沉默了，她垂下头，深紫色的头发就像瀑布一样美丽。六道骸有点烦躁，纲吉出去购物已经快一个小时了，按平时的速度，他就要回来了。
“黑曜解散了，你们不用跟随我，彭格列也与我无关，你要是乐意的话，你可以一直呆在彭格列。”
库洛姆慌忙解释：“骸大人，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现在……这样，是不行的。”
“什么？”六道骸挑起一边的眉毛。
“那件事……我也很悲伤，可是，BOSS……”
“库洛姆！”
生硬的语气夹杂着愤怒，六道骸已经动怒了，库洛姆嘴巴张了又合，没能把话继续说下去，一缕害怕染上了她的表情，库洛姆握紧了拳头，手指绞在了一起。
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女孩了，库洛姆仍然对骸抱持有十二万分的尊敬，六道骸看到库洛姆的表情，话软了下去：“库洛姆，不要来打扰我们了。”
焦急与慌张，M.M前天的表情出现了在库洛姆的脸上，六道骸又生出了一股烦躁，库洛姆缓慢地开口，正要说话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我回来了——咦，库洛姆？”库洛姆颤抖了一下，六道骸皱起眉来，泽田纲吉拿着大包小包的食材，满脸笑容地说：“你来了？”
现任彭格列雾守垂下头：“BO，BOSS……”
“好久没见了呢，你等我一下，我去厨房放好这些……”纲吉走向厨房。
“我来帮你，”六道骸跟上泽田纲吉，擦过库洛姆肩膀那一刻，他低声对库洛姆说，“你得走了。”
库洛姆呆滞地看着六道骸抱着食材跟着泽田纲吉走进厨房，下一秒，眼泪就要从眼睛里流出来。
“骸大人——我先走了——”还没整理好食材，客厅就传来库洛姆匆忙的告辞的声音。
“咦？库洛姆？”闻声纲吉正要从厨房跑出去，六道骸拦住了他，纲吉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骸？”
“她还有点事。”
“是这样吗？”纲吉揉了揉头发，笑笑，“我还想叫她一起吃晚饭呢，她还会来吧？”
“嗯……”骸把纲吉揉乱了的头发顺了一下，“是的。今天晚上吃什么？”
“啊啊，是呢，今天超市的土豆特价，我想试着做土豆炖牛肉，应该……应该没问题的吧？……骸？”
回过神来，看到恋人关怀的表情，骸看到泽田纲吉的目光有点担忧，他笑了一下：“纲，这样吧，我们去美国好不好？”
“嗯？”
“这里有点烦人啊。”
3.
看到库洛姆回来，客厅里的三个人才从各自的思绪中出来，犬一下子从沙发窜到了客厅门口，大声询问：“怎么了！骸大人怎么说！”
库洛姆愣愣地看着犬，她的眼角还有点泪痕。犬看到她没有反应的模样，于是变更加大声地问：
“喂喂！你倒是快点说啊！骸大人怎么了！”
“你冷静点，犬。”千种连忙拉住犬，“让她慢慢说。”这一个礼拜，首先是他和犬去找六道骸，希望六道骸可以跟他们一起回去，跟着M.M去打扰了六道骸两天，他们所有的劝说都白费了，六道骸依然不为所动。
M.M抿住嘴唇。
“骸大人……看上去没事。”
“怎么可能会没事，那种高强度的幻术他至少已经连续使用上一个星期了。”千种冷静地分析，“这样继续拖下去，骸大人的身体会扛不住的。”
库洛姆神不守舍地走进客厅，坐下来，心里还记得那个泽田纲吉：“骸大人做的幻觉很逼真……太逼真了。”
“逼真有什么用啊，再这样拖下去，小骸……！”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你这个女人！”犬生气地瞪着M.M。
“他依然不为所动吗？”千种继续问。
“嗯。”
“跟骸大人说没有用的话，那么只能用更强硬的方法了。”
库洛姆抬起头，她的目光缓慢滴扫了其他三人一遍：M.M的焦虑，千种表面上的冷静，犬烦躁不安。就算是他们四个人，也没有把握能胜得过六道骸。
4.
晚饭是土豆有点糊了的土豆炖牛肉，虽然土豆炖的时间过长了，卖相和口感都不太好，但是这道菜还能勉强打个八十分，两人其乐融融地一边看电视，一边吃第一次做的土豆炖牛肉，这种感觉非常的温馨——六道骸把空了的饭碗递给纲吉。
“……我又不是妻子，你该自己去啦。”听到抱怨，骸笑了。
“KUFUFU~晚饭是你做的呢，感觉就是贤惠的妻子啊。”
“骸！！”
趁这个空隙，六道骸把电视台从新闻频道转到旅游频道，“纲，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你不是想去美国吗？”
“只是随口说说，你呢，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啊——那就夏威夷吧。”纲吉把盛好饭的碗递给六道骸，“以前那么忙，根本没有时间去呢，我想去晒晒太阳……骸？”
“……”
“骸……？你的脸色好差。”
骸接过饭碗：“KUFUFU~没事，夏威夷吗？我也很久没去过了，我们明天就出发吧。”
“明天？”
“明天早上吧，今天晚上早点休息。”
“太赶了吧？”纲吉侧了侧头，问。
“你不想早点去夏威夷？”
“咦……不是，只是觉得……”
“我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离开那些人，越远越好，越快越好。这样就可以了。六道骸的避开纲吉的目光，这个时候，他人生中极少出现的慌乱，慢慢的涌上了他的心头，他又说：“先去夏威夷度假也好，然后去别的地方住下，纲，明天出发吧。”
快点离开这里。
他的太阳穴突然疼痛了起来，饭碗磕在餐桌上，他捂住额头，拼命想压下疼痛，抬眼，他看到的东西都扭曲起来，纲吉的脸扭曲了，电视也扭曲了，跟着，视线也变得模糊了。
“砰！”
“骸！”
一双温柔的手按住了六道骸的太阳穴，泽田纲吉轻轻帮骸揉弄穴位，过了一会儿，骸感到疼痛减缓了，纲吉就在眼前，就在跟前，他抓住了纲吉的手，恋人的手的温暖透过皮肤传到他心里。
“……我没事了。”
“没事了就好，等一下我去收拾护照吧。”
5.
吃完了饭，再看了一会儿电视，两人就回到房间，纲吉坚持让骸躺倒床上休息，行李让他来收拾，骸答应了，他乐得见恋人为了他们的旅行忙个不停，自个儿躺倒床上。
“虽然快到秋天，但是夏威夷那边还是很热的吧，外套带一两件就行了，多带一点轻薄的衣服吧——”纲吉打开衣柜，整理衣服，他一边收拾，一边念叨。
“要带点应急的药物呢，不知道还会不会那么倒霉水土不服……”
“机票……”
“机票没问题的。”六道骸接口。
“嗯……护照，护照……护照在这里吧。”
纲吉打开了床头柜。
一个月前，他们来到这个海边的小镇的时候，骸告诉纲吉这里有他的房子，他们收拾了两天才使这间房子看起来像家，那时候，护照和重要的证件，就放在床头柜里。尽管六道骸心知这些证件对他们是没有用的。
“……骸，真奇怪啊，我们不是把这些证件都放在这里的吗？”
“嗯。”
“……为什么我的证件不见了呢？”
有时候，记忆是会出错的，就算你凭着你的记忆把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做到滴水不漏——
“真奇怪呢？我的……不见了？”
“……”
泽田纲吉疑惑地看着六道骸，“骸，不会是你放到哪里去了吧。”
“……”
“骸。”
温柔的声音消失了，就像突如其来的一个信号。
头突然剧烈地疼痛起来，比起吃饭的时候要痛上一百倍，仿佛有千万跟细细的针，狠狠的扎到了脑袋上，六道骸捂住头，浑身颤抖起来，针刺般的疼痛能让他的灵魂都颤抖，这次没有人帮他按摩穴位了，他感到右眼一阵湿润，一摸，鲜红的血沾满了他的手，滴落到床单上。
房间里除了他，别无他人。
“纲……”
整个世界都旋转起来，头还是那么痛，眼睛在流血，所有的东西都扭曲了，然后，六道骸觉得喉咙一甜，一口血吐了出来，米白色的床单上都是血，人呢？人呢？纲吉呢？六道骸慌乱地挥动着手，他看不到了，纲吉在哪里？
骸撑住身体，想要起来，然而，身体却失去了站立的力气，他跌倒在地上。
“咳咳……咳！咳！！”
“阿纲……泽田纲吉……彭、彭格列……”
没有回应。
“我……”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六道骸一手捂住眼睛，一手捂住脖子，浑身颤抖，头痛欲裂，失去视觉，呼吸困难，他只惦记着一件事：纲吉呢？纲吉在哪里？
你在哪里？
6．
那是被六道骸刻意流放的记忆：干燥的空气，蔚蓝的天空，漆黑的棺木，白色的玫瑰，库洛姆的哭声凄凄切切，他把红玫瑰放到彭格列十世的墓前。
我亲眼看着你下葬。
但是我永远都会记得你的模样。
END
2011-9-18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疯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