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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系统支配的一生 “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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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不知过了多久，沈乔感觉五脏六腑都好似被碾过一般，她费力地抬手，想要撑坐起来。
却只摸到了满手鲜血。
沈乔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实实在在存在的手。
什么？！她居然能摸到自己了？！
但......
沈乔低头看着自己这有些熟悉的衣服，一时心情有些复杂。
这是林厘的身体......
【滴——自动感知宿主存在生命特征。】还没等沈乔平复心情，一声机械女声在她脑中响起。
“谁！谁在说话！——”沈乔有些警惕地看了眼四周，一片漆黑。
【宿主，我是负责您生命机制的心愿系统，编号为4400231826.】
“你......你既然说话，那我为何看不见你？”
【系统存在于宿主脑中，通过宿主的脑神经进行交流。】
沈乔显然没遇见过这种情况，脑袋有一瞬间的宕机。“为什么会找我。”
【根据系统中心第4403号申请文件，您被选中成为本次心愿清单的宿主。】机械化的女声再次响起。
“那我可以拒绝吗？”
【根据规定，宿主必须接受绑定，否则系统将采取必要措施。】
沈乔捂着流血的脑袋，正欲开口与这黑心系统理论一番。
脑中的金属音再次响起：【接收到宿主反抗意图，惩罚机制即将开启——】
我靠......
【三——二——一——】
沈乔第一次气得想骂娘，这什么破系统。
【滴！——】突然，沈乔只感觉到一股密密麻麻的电流从大脑蔓延至四肢百骸。
“唉......”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沈乔仿佛听到一声熟悉的女声在她耳边叹息着。
*
“额......”沈乔在消毒水味中醒来，周遭的一切让她有些陌生。
“你醒啦。”按例查房的护士捧着记录本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少女有些迷茫地靠在床头，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的长发听话地垂在肩头，额前还缠绕着一圈白纱布。
但即使是一副病态，也难掩少女清丽绝尘的姣好容颜。
护士一时不禁有些出神，又想起少女昨天被送来时的骇人惨状，她语气不自觉地柔了下来。
“你看看你这孩子，好好的怎么就想不开呢，要不是昨天早上一对老夫妻无意中散步经过那里，你现在早就没命啦。”
“昨天早上......我昏迷了多久？”
“到现在正好一天。”
护士又仔细叮嘱了一些禁忌，这才离开病房。
感知到来人走后，系统的机械音又在沈乔脑海中响起。
【是否接受本次绑定。】
沈乔把弄着头发的手停下，冷笑一声：“我有不接受的权利吗？”
【......】
系统仿佛有些心虚，悻悻地没了声。
沈乔踉踉跄跄地护着打针的左手，慢慢地下了床。挪至卫生间，饶是沈乔也被镜子里的一张脸狠狠惊艳了一把。仔细一瞧，竟与她上一世有三分相像。
难怪之前从未见少女摘下那张老土的黑框眼镜......
沈乔想要缴费办出院手续时，却被医院告知送她来的的那对老人已经帮她交完了。沈乔一怔，垂头捏着那张通知单一时心里一片温软。
打点好一切后，沈乔站在医院门口，从此林厘的路，便由她继续走下去了。
沈乔深吸一口气，清新的空气穿过五脏六腑，仿佛将她心中浊气一扫而尽。
*
沈乔回到了林厘的家，
这是她第一次真实地踏入这里。
沈乔现在头还有些晕，她知道，这是她还没完成任务的惩罚。
“系统，系统，你在吗？”
沈乔晃着身子坐在沙发上。试图呼唤系统。
【宿主，我在。】
“你给我介绍一下心愿清单到底是什么吧，我还不怎么清楚。”
【简单来说，现在这具身体与宿主你的魂魄并没有完全相融...】
“说人话。”
【也就是说，宿主现在对这具身体的使用权还在使用期，如果不按照清单上的任务一项项完成，宿主还是会不入轮回，魂飞魄散。】
听到后半句，沈乔生无可恋。
她到底有什么十恶不赦的罪恶？
不过沈乔很快想开了，目前当务之急是如何保证自己继续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系统，第一个心愿是什么？”
【改变林厘从前人尽可欺的形象，争取两个月后的市级数学竞赛名额。】
听到后沈乔暗自思索着。
改变形象倒不难，只是数学竞赛......这可如何是好。
她自认为自己在胤朝也算得上是百年难遇的天资聪颖奇才，可这时代的数学必是与她所学大相径庭。
先不管了。
沈乔跑下楼，去到林厘曾经去过的取款机，学着林厘的操作。当她看清卡内余额后，有些怔愣住了。
【这是原主的母亲打的，上次原主没有收下，她母亲在回去前偷偷给这个账户打了一大笔钱。】
沈乔捏着手中的银行卡，心说，可惜，这笔心意来的有些太迟了。
突然，沈乔发现自己的指尖变得半透明了。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沈牙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颤意。
【这是机制在提示你该开始完成任务了。】
*
“对，把头发齐这里剪，再往下一点点...嗯就这样好。”
沈牙准备先将这一头枯黄的头发修剪一下，再做一遍柔顺，将它染成黑色。
像杂草似的，一看就显得人没有精气神儿。
等了近一下午，在理发师摧枯拉朽的操作之下，沈乔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头柔顺的黑发将少女本就苍白的脸庞衬得更加白，一双紫葡萄似的大眼睛原本如一潭寂静的死水。泛不起半点波澜，如今却因为内核换了个主，而充满灵气地滴溜溜转着。
交了钱后，沈乔思考接下来该去哪里。
有了！
现在这具身体内里匮缺已久，总是表面再怎么粉饰，一个人的气色是最做不了假的。
来到一家中药堂前，沈乔默默想着她在胤朝时，太医给沈筝开的调理气血的方子......
“黄芪要六钱、熟地黄四钱、白术四钱......诶那个，对，莲须两钱、枸杞和牛膝各三钱。”
沈乔看着眼前密密麻麻方方正正的小药柜，店员在里头麻利地抓着药。
“就这些，还需要其他的吗？”
“不了，就这些，各开四剂。”
“好的，一共339.3元。请问微信还是支付宝呢？”
对上店员官方的笑容，沈乔突然发现她好像还缺一个最重要的东西——手机。
“现金可以吗？”沈牙递去四张钞票问道。
*
【宿主，您想好买什么样的手机了吗？】
系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沈乔盯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各类手机，只觉得眼镜都快看花了。
“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一道温柔的女声询问道。
店员看少女站在柜台前已经十几分钟了，却还是一动不动。
“把你们这里配置最好的手机给我包起来。”沈乔皱着眉头说到。
不知选什么，选最好的总归没错。
拿到手机后，沈乔有些好奇地拿起来左看看右看看。
【宿主，你还没办电话卡。不插卡，是没办法正常使用它的。】
系统好心提醒道。
.......
等办完这一切后，沈乔又给自己请了几天假，在家调养几日。
班主任听说了林厘家中的遭遇，很是心疼，大手一挥，让她休养完全了再来学校。
于是经过几日的调理，沈乔再次进入学校时，同学们几乎大跌眼镜。
这......这真的是那个又土又旧的林厘吗？？？
沈乔浓黑靓丽的长直发被一根皮筋高高扎起，干净红润的小脸因为课外习题而微微皱在一起。
窗外的阳光穿过她的发丝，降落在她秀气的小翘鼻上。
“同学...”
周遭的嬉笑声渐渐小了下来，数十双眼睛朝沈乔张望着。他们大多怀着吃瓜的心态，眼神中说不出的兴奋。
听见声音，沈乔停下笔，缓缓掀起眼皮，看着来人。
【宿主，这已经是今天第四个了。】
沈乔总觉着这破系统镶着在看热闹。
“怎么了。”
沈乔听见自己说。
原本只是捏着衣角，有些紧张的少年，听见沈乔冷冷清清的声音后，一张有些窘迫的脸瞬间爆红，一个应激，九十度朝沈乔鞠躬，递上一封粉红色的信封。
“沈乔同学，我喜欢你......”
【宿主，你说现在的小朋友们怎么这么肤浅？】
系统突然出声，倒是将沈乔吓了一跳。
“你下次出现前，能不能先吱个声？”
沈乔在脑中对着系统疯狂输出的时候，在旁人看来她就是脸色倏地冷了下来，一旁表白的少年见等了半天还没听见动静，偷偷抬眼看了下，只觉得欲哭无泪。
完了，早知道就该先打听好再来的......
【人家还在等着呢。】
系统无奈开口，沈乔这才回过神来。
“不好意思同学，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沈乔朝对方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对方看着沈乔透着嫩嫩玫瑰色的指尖轻勾了下刘海，不自觉看呆了......
*
时间藏在指尖飞快地流逝，沈乔在这具身体里已经呆了快一个多星期了。
现在每天睁眼数学，闭眼错题，沈乔浑身的怨气已经能为地府复活数十个邪剑仙了。
【宿主...要不我们先休息会儿吧...】
系统看着周围第n个被低气压的沈乔压的踌躇不前的少年，不禁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一道残影便从少年眼前划过。
留下少年在风中一脸凌乱。
沈乔随手从地上挑了根修长笔直的枯枝，拿在手中颠了颠，称心得意的笑了。
走在学校一处鲜有人踏足的废弃小花园内，沈乔正伸了伸懒腰，突然听到一阵一阵微弱而又尖细的呜鸣声，时不时还夹杂着少男少女的笑声。
“那边在干什么？”
系统过了一会儿回道【宿主，他们...好像在虐猫。】
“什么？？！”沈乔有些不可置信。手中枯枝一扔，便循声而去。
等到沈乔快步走到近处，待看清后，一双杏目含怒。
一只显然仍在幼年的小猫，前足足尖尽染血色，小猫爪前端竟是血肉淋漓，指甲被人活生生抽拔出来。浑身血污地躺在地上，早已看不清本来颜色。双眼紧闭，奄奄一息。
沈乔看着眼前刺眼的一幕，只觉得怒不可遏。
“你们在干什么？！”
待那群人转过头来，沈乔这才注意到，这就是之前欺凌林厘的那一群人。
为首的女生闻言，拽了拽半挂在身上的校服外套，撇嘴吐了嘴里含着的糖，微眯着眼瞧着沈乔。
少女背对着日光，浑身金黄，一双圆眼充满了灵气。
再也看不出从前的一脸死气......
只不过此时正对她们怒视相对，但这更显得少女身上有种久居上位的压迫。
压迫？
程嘉怡觉得有些可笑，这种词怎么可能跟林厘扯上半点关系。
“这你看不出来吗，当然是陪小猫咪玩啦。”程嘉怡伸手将只剩一口气的小猫从地上捞起来，放在臂弯处，有以下没一下地顺着毛。小猫在有些熟悉的骇人气息中不住地瑟缩着。
“不过，林厘。我们做什么？什么时候还要向你汇报了？”程嘉怡刚一说完，一群人便笑了出来。
“我再说一次，把猫给我。”
沈乔听见自己的声音沉得有些可怕。
程嘉怡愣了下，随即又说道：“你该不会觉得将自己好好收拾了个人样出来，便能做回凤凰吧。我怎么听说，好像你奶奶刚走不久呢，这可怎么办呢，以后我们小林厘可就是没人要的野孩子了。”
说完程嘉怡捂着嘴，不住地笑了起来。
突然，沈乔觉得自己体内有股强大的割裂感。
【宿主！——】
一群人只觉得被一束强光刺得睁不开眼，等费力睁开一条细缝，却看见了让他们此生都不会忘记的场景。
一道身影重在沈乔上方：银绡飘渺、宫髻高挽的温婉秀美女子，满身金光，一双乌黑细眉长入鬓发，一双桃花眼美目微蹙，正满脸泪痕地看着他们。
神情似悲悯、似哀怨。
一群人被吓得落荒而逃，程嘉怡惨白着脸，放下猫便跑了，
过了半晌，沈乔怔怔回过神来。
“系统，我刚刚这是怎么了？”
沈乔并未看见刚刚那名女子。
系统顿了顿，现在还是不要告诉她吧......
于是扯道：【刚刚只是宿主你还未适应这具身体，在情绪激动时会心神不稳。】
沈乔思索着，也是。
于是便不疑有他，小跑过去，抱起那奄奄一息的小猫。
在昏迷中的小猫只觉得一股温良的气息传入四肢百骸。细小的耳朵动了动，仿佛有什么人在暗处唤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