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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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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当你知道喜欢的人突然有了对象是什么感觉?”
柳夏狐看着底下的回答,想了想打下一段话,“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能让他在高三这么关键的时候谈恋爱,把两人的合照翻来覆去的看,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充满了恶意。”
第一次见到廖怀玺,是在初一的那年暑假,柳女士和朋友在家聊天,柳夏狐在阳台上写作业。
柳夏狐家小区的户型是一室一卫一厨外加一个阳台,卧室也是客厅,一大一小两张床,柳夏狐睡在阳台的小床上,夜晚微风吹过,她的床上是最凉快,最舒服的。
柳夏狐从小英语就不好,在和这篇完形填空斗争了半个小时后,她最终决定借助工具。
推开玻璃门来到客厅,柳夏狐走到柳女士身前“妈,手机借我用一下可以吗?就十分钟,有道题不会。”
“不会看笔记去,别人都会就你不会?”柳女士不耐烦的摆摆手。
从小到大“别人”这两个字柳夏狐不知听了多少遍,柳女士没说烦她也听烦了,她不懂为什么一定要和别人比?
就像现在,她不懂妈妈为什么生气。
眼看气氛越来越僵,坐在旁边的杨阿姨连忙说,“狐狐,你上去问阿玺,我给他说一下。”
“谢谢杨阿姨。”柳夏狐见柳母没有反对,拿起作业本匆匆离开。
家里的闲聊还在继续,“我这个儿子呀,一天在家啥都不干,成天看电视,也不知道那电视有啥好看的。”
“谁知道呢,狐狐也是这样,好像离了电视就活不了似的。”
到达 14 楼,柳夏狐抬手拨了拨刘海敲门,“你好,阿姨叫我上来问问题。”
“来了。”
约莫过了一分钟,门开了,眼前的少年身着白色衬衫,黑色裤子逆着光,俊美的五官配上低沉的声音。
柳夏狐脑中只有一句话:遭了,小说男主走进现实。
“进来吧,哪个题不会?”少年边说边往沙发走。
“这篇完形填空。”柳夏狐在另一个沙发坐上,把作业本放在少年面前的茶几上。
“嗯,我看看。”少年拿起作业本专注的思考。
柳夏狐发誓,她从没像此刻这么尴尬过,不知道该看哪里,只得把视线放在他紧握笔的手上,少年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的甚是好看。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手已经非常纤细了,但在他面前显得有些粗糙。
少年,你怎么修剪的指甲,不知可否教教我?
“这篇完形填空很简单,你知道能认识单词就没问题,语法用的很少。”
柳夏狐被吓了一跳,还以为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连忙看向少年,见他并没有从书本上移开视线,“嗯。”
她没好意思说单词储备太少,准备回去查单词书。
“你身后有单词书,你先写不会的再问我。”
直到少年靠在沙发上玩手机,她才发现他刚才并没有赶自己走的意思,“好。”
窗外时不时传来火车路过的轰隆隆的声以及少女写字发出的沙沙声混在一起,意外的和谐。
不知过了多久,柳夏狐查完了所有单词的意思,开始做题,第二个问考的就是语法,而语法一直是她学习英语的第二大障碍。
少年陷在沙发里,眉头紧蹙,表情严肃,像是遇到了什么严肃的事情,让人不忍打扰。
“你好,请问这道题怎么做?”
……太官方
“帅哥,这个题怎么写呀,嗯?”
……太轻浮
“那个,小xi,这题怎么做?”
……有些不礼貌
啊啊啊,他怎么不介绍一下自己呀!!!
柳夏狐有些生气的看着他。
“怎么了?”
“你叫什么名字?”
嗯?怎么说出来了?什么时候说话才能过一下脑子!!!
“抱歉,我忘了做自我介绍。”少年放下手机看着她的眼睛,“你好,我叫廖怀玺,玉玺的玺。”
“我叫柳夏狐。”
“嗯。”
见他一直看着她,柳夏狐有些承受不住错开视线,“那个,这个该怎么选?”
廖怀玺起身在她旁边坐下,这个沙发有些小,他的到来让它显得有些拥挤。
两人挨得有些近,柳夏狐闻着少年薰衣草的香味,心想家里的洗衣液该换了。
“这个考的知识点是时态,它给了现在时、过去时,现在完成时以及现在完成进行时四个选项。根据文中这个空前后的时态可以确定选择 B,懂了吗?”
“懂了,谢谢。”
“没事。”
……
六点写完作业回到家,柳女士和柳吟吟正在吃饭。
“写完了?”
“嗯。”
“姐姐,快洗手吃饭,我给你拿筷子。”柳吟吟边说边去厨房。
“好,谢谢吟吟。”
柳夏狐放下作业,洗完手,看着桌上的饭。
唉,又是土豆丝,烧茄子,再便宜也不能天天吃。
“妈,廖怀玺多大?”
“和你一样,比你大一届。”
“哦,他在哪上学呢?”
“韩中,一所私立中学,怎么了?”
“没事,好奇。”
“什么是私立中学?”柳吟吟艰难的咽下一口饭,眼珠子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充满疑问。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快点吃完写作业去。”
“今天补习老师没有布置作业。”
柳夏狐看着气呼呼的小脸,笑得有些无奈,“就像是我经过政府同意办了一所学校。”
“哦~明白了,等以后长大了我也办一个!”
“你先考到年级第一再说吧,习都学不好。”
“……姐,你看妈,就知道说我。”
“姐支持你,加油。”柳夏狐转头看向柳女士,“万一呢,你别老打击娃的自信心。”
……
后来两人加了 □□。
她经常问他一些问题,有时是英语有时是数学,几乎一天一个问题。
柳夏狐每天旁晚都在楼下散步,期待偶遇,期待见面,从满心欢喜到失望。
本以为两人可以一直保持这个状态,直到那次,柳夏狐在问完题后又问了句,“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为了不显得突兀她打算补个表情包,还没找到对面回了一句三个字。
“不知道。”
柳夏狐有些懵,什么叫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真的不知道还是发现了什么,这么明显吗?
她不敢细想也不敢回……
她抬头看着镜子中女孩的脸,相貌平平,皮肤黑,想起同桌起的外号——黑寡妇。
是啊,怎么会有人喜欢我呢?
2.
初二的一个周末,柳夏狐和柳吟吟在家写作业,柳吟吟拿着柳燕的手机查题,手机响了,是远在他乡的姐姐打的电话,当时柳女士没在家,她并没有说什么,只说等柳女士回来给她回个电话,两人并未当回事。
直到柳女士五点回来,她带来了一个噩耗。
她说奶奶去世了。
她说奶奶是在门口被三轮车撞倒在地,没有人及时发现。
她说奶奶一直让别人给柳女士打电话,说想听听柳夏狐的声音,说想见她,但是电话号码记错了,一直打不通打到她那了。
柳夏狐不知道怎么形容她当时的心情,如果一定要形容那就是平静,令人意外地平静。
当家里一团乱的时候,柳夏狐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平静的看着他们忙碌,好像死的是别人,甚至有说有笑。
柳夏狐刚出生那年恰巧碰到计划生育,不得已柳女士把刚满月的她送到安徽老家奶奶身边。
小时候李秀英不懂被人骗,买了假奶粉给她吃,导致她比同龄人发育慢,六七岁还不会走路,她就一步一步的教她,直到她会走会跑甚至可以独自骑自行车去上学。
她如是出门买菜就把柳夏狐哄睡着,她也是懂事,醒来不哭不闹,自己玩肉乎乎的小胖手。
等柳夏狐大些,李秀英便养了一头羊维持生计,每天下午都要去离家五公里远的地方放羊,她心细在家里种了花生瓜果,看了几只鸡鸭,清贫也幸福。
李秀英孕育了三个儿子,本以为能安享晚年,没成想老大老二懦弱任由她被儿媳谩骂欺负,老三不管不顾。老大老二外出打工,李秀英每年都要帮他们照看房子,还不许她在那住。
在柳夏狐八岁那年,她大儿子儿媳打工回家过年,不想买粮食,打起了李秀英的主意。
那年恰逢大旱,一亩三分地李秀英每天除草打药,才打了一袋面,她不想给。
谁承想她们趁李秀英去街里买年货时,撬了锁,偷走了。
柳夏狐永远忘不了当时回来时她看着敞开的门的绝望,她气不过跑去她们家在门口骂了起来,最后被李秀英拽了回去。
柳夏狐常常想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妈妈,就她没有。
李秀英也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过这事,她一度怀疑自己是捡来的。
爷孙俩艰难的活着,等到柳夏狐十岁时有个人自称他是他爸爸,把她们接了回去。
在路上,李秀英最常说的话就是,要懂事,不要惹别人不高兴。
柳夏狐总感觉李秀英有心事,她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李秀英从来没有打过柳夏狐,只有一次。
当时柳夏狐为了买零食偷偷拿了柳女士十块钱,柳女士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柳夏狐还没来得及解释,李秀英一个巴掌就打了上去。
不止柳夏狐懵了,柳女士也懵了,连忙劝她。
这是从小到大她第一次挨打,以前不管她做再过分的事,李秀英也只是嘴上说说。
一抬头柳夏狐看着李秀英眼眶的泪水,眼泪再也收不住,胡乱的擦着她的眼泪,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惹她生气,让她担心。
柳夏狐五年级时,二爸打电话说二妈得了糖尿病,想让她回家帮忙照顾。
柳夏狐不同意,二爸一家待她不好,小时候听到最多的就是她骂李秀英,柳夏狐不想让她回去,怕她被欺负,自己不在身边没人帮她。
可是她说在这住不惯,想回家。
柳夏狐同意了。
之前打电话时,李秀英说自己过得很好,让她不要担心,好好学习。
当她看着李秀英的尸体时,她觉得她们没有心。
老人全身上下清晰可见的骨头,她没法和那个记忆中的人联系起来。
她不敢想象李秀英这几年是怎么过的,破烂的房子,糟糕的环境……
柳夏狐看着周围哭泣的儿子,虚伪的亲戚人,这一切的一切让她想笑,她想逃离这里却又无处可逃。
你看呀,她们哭那么努力,表演的那么投入,柳夏狐都想给他们搭个戏台子。
可是给谁看呢,谁会在意,邻里街坊还是路人?
旁人说她冷血,她笑她们虚伪。
这场闹剧结束后,她们瓜分老人的土地,钱财,讽刺至极。
表哥说李秀英给她留了笔学费,还有一对手镯,柳夏狐看着手中的钱,面值有大有小,五块十块一百都有,泪水模糊了双眼。
奶奶,咱们不是都商量好了,中考完就来看你,你怎么狠心丢下我一个人。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来看你的。
早知道就不让你回来了……
3.
别人说柳夏狐好像忽然之间懂事了,知道学习了。
柳夏狐觉得荒诞,难道努力学习就是懂事?
谁规定的?
转眼到了初三,这一年廖怀玺考上了本市排名第二的高中,她想和他在一个学校,便更加严格的要求自己。
两个人的交流还是少的可怜,初二怕打扰他学习,柳夏狐没有给他发消息,初三忙着考试,也没有时间发消息。周末在补习班上课,两人时间不一致,一年到头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2017 年年底,柳夏狐家装修,廖怀玺父亲帮忙,当天晚上两家在一起吃饭。
柳夏狐看到廖怀玺把香菜挑了出来,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于是决定从明天开始戒掉香菜。
第二天天刚亮柳夏狐就被柳女士叫起来收拾说要去置办年货,满心烦躁在看到廖怀玺的那一刻,顷刻间消失。
柳夏狐和廖怀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和柳吟吟打闹嬉戏。
路过一辆车,柳夏狐措不及防被一拽,不小心撞到廖怀玺手臂。
即使隔着厚厚的冬衣,她还是慌了,急忙回头看他脸上并无不悦,小声解释:“对不起,我没注意车,你没事吧?”
“没事,你呢?”
“没事没事。”柳夏狐怕他看到自己脸红,急忙拉着柳吟吟快步走到前面。
“姐,咋了?”
“前面空气好,你看我对你好不好?”
“……有病”
……
柳夏狐有个致命的缺点,在重要的场合特别容易紧张,一紧张就会出事,比如中考。
天不遂人愿,她考到了本市排名第二的高中——倒数第二。
柳夏狐难过了一整个暑假,直到朋友说还有大学。
于是今年的生日,柳夏狐只许了一个————希望廖怀玺二十一岁之前都没人要。
好像每个学校开学第一个晚自习的节目都是自我介绍,一节课下来柳夏狐就认识徐闻,不是看脸,因为她们来自同一个学校,不过他确实很帅。
他和廖怀玺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一样的近视,都瘦瘦高高的,都爱运动,他喜欢打篮球而廖怀玺从小学足球。
一个月后,学校举行篮球比赛,徐闻带着班里四五个人一路冲进决赛。
“柳夏狐,我今天下午有比赛别忘了给我送水。”徐闻拨着柳夏狐文具袋的麦穗。
“想喝什么?”柳夏狐从他手中抽走了文具袋。
“酸奶,算了,农夫山泉吧。”
“好。”
柳夏狐看不懂篮球比赛规则,看着牌子上25-15,以及她们的鼓掌欢呼,她知道这场比赛她们赢定了。
中场休息,柳夏狐走到徐闻面前,把水递了过去,“加油。”
“嗯。”
“徐闻,下半场加油。”
“好的,老师,赢了有什么奖励吗?”
班主任摸着并不存在的胡子,“你想要什么?”
“我想看《怦然心动》。”
“可以。”
柳夏狐看着场上明显激动的徐闻有些无语,一个电影而已有必要吗。
这时只见我方队员防守的同时,紧盯的球”喂-”的一声飞向这边,猛的一跃正好紧紧托住了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球传给了徐闻,他接过球双手把它举起,凌空而跃,篮球不偏不倚地向篮筐飞去。
大家都屏住呼吸,睁大眼睛注视着篮球。那球就沿着弧线乖乖的“钻”进篮筐。
“好球!”同学们欢呼声像是要冲破天际。
“只剩下一分钟\"两队紧张万分地互不相让,一分钟短暂却又漫长,在这一分钟里,场下鸦雀无声,同学们一个个都瞪大眼睛,伸长脖子。柳夏狐也屏息凝视。
最终,以四十三比三十四的成绩取得本场胜利。
柳夏狐站在场外看着他们庆祝,措不及防对上徐闻的眼睛。
班主任如约放了《怦然心动》。
结束后柳夏狐看着徐闻在纸上写写画画,“写什么呢?”
“没什么,他们都去吃饭了,你不饿吗?”
“还行。”
“那我去了。” 徐闻把纸夹在书里,边说边往外走。
“嗯。”
柳夏狐还是知道了徐闻写的什么,不知道谁规定的早读必须要站着读。
徐闻拿起书时那张纸掉了下来——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高中两人都住校,不能发消息。柳夏狐决定每天写一句情话,一篇日记装在信封里,打算等自己高考完那天给他。
柳夏狐看着身边的同学或多或少都在谈情说爱。
她怕廖怀玺也想谈,开始频繁的找他聊天,试探他。
她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直到廖怀玺说了一句话。
廖怀玺:我这个人很坏的,经常抽烟喝酒打架。
柳夏狐有些懵,他什么意思?他知道我喜欢他了?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
她删删减减思索良久:嗯。
廖怀玺:还有问题吗?
柳夏狐:没有,打扰了。
廖怀玺:没事。
高一下半学期,班里流传一个话题———徐闻喜欢柳夏狐。
柳夏狐没把这当回事,她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
身边同学一直在旁敲侧击,想知道她的想法,但柳夏狐只觉得很尴尬,甚至有些烦。
柳夏狐想找徐闻问问清楚,毕竟也影响到他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终于等到晚自习下,柳夏狐故意收拾的很慢,磨蹭到教室只剩她们。
她走到他座位旁:“徐闻,你应该知道最近流传的谣言吧……”
还没说完就被徐闻打断:“不是谣言,柳夏狐,我喜欢你。”
柳夏狐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喜欢自己,为什么?
比自己优秀,比自己好看的人那么多。
徐闻见她没说话,也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柳夏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这不单单指样貌,能力。你活泼可爱,善良,坦荡,这些很少有人做到,你值得这世间所有美好的一切。”
值得?第一次有人这么说她,就算是亲生父母也说过,她并不算好看,说她要有自知之明。
柳夏狐知道这是为她好,毕竟谈恋爱耽误学业,可不是说着玩的。要不然她也不会等到高考完再告白了。
“谢谢你的喜欢,我有喜欢的人了,对不起。”
“是LHX吗?”
柳夏狐看着徐闻比哭还难看的笑,有些心疼但还是想说清楚。
“是。”
“好,我懂了。”
柳夏狐永远记着最后他说,
“柳夏狐,和他表白吧,万一成功了呢?”
后来班主任听说他转学了。
4.
一九年六月柳夏狐专门请了一天假,刚出校门就迫不及待地登录 □□ 给他发送生日祝福。
柳夏狐:廖怀玺,生日快乐,天天开心,生活顺利呀~
刚好卡在十二点。
她习惯性打开空间,发现廖怀玺发了两条动态:
第一条在凌晨:有酒的故事更深沉,追你的方式需认真。
第二条是十分钟前:我们在一起啦!!!
底下是两人的合照,女孩站在教室里双手比着心,廖怀玺站在她身后怀抱着,温柔的望着她,两人身后的黑板上一颗心上写着:玺欢。
柳夏狐把那张照片放大缩小,看了好久,直到一位女生递出了一包纸巾,她抬手一摸才发现脸上都是泪水。
她第一次这么讨厌一个素未谋面的女生,不能再等等吗?你们还有就高考了,谈情说爱当真那么重要?
可是我先来的不是吗?明明是我先来的……
柳夏狐整理好心情,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看着手中的本子,信封。
她开始恨自己的懦弱,举起手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直到太累而睡着。
“夏狐,这是你自己做的?”
柳夏狐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我做梦了?
“傻了?锅里的粥是你煮的?”
柳夏狐低头看着锅里的白粥,“嗯,我太饿了,一直没见你回来,就自己做了。”
“烫着没?”
“没有,你尝尝味道如何?”柳夏狐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陶瓷碗,盛了一勺递给她。
李秀英仰头喝了一口,“很好喝,下次不许做了,太危险了。”
“嗯。”
夜晚,两人铺着凉席躺在院子里看星星,听着蝉和青蛙演奏的交响乐。
“奶奶,你有什么愿望吗?”
“有啊。”
“什么。”柳夏狐侧身看着李秀英脸上的皱纹。
以前咋没发现她有这么多皱纹。
“希望夏狐健康快乐的长大。”
“没了?”
“嗯。”
“没有关于你的吗?”
“有。”
“什么?”柳夏狐坐起来紧紧地看着李秀英,生怕错过了什么。
“希望你不要忘记我。”
柳夏狐躺下盯着天上点点繁星,逐渐模糊,抬起胳膊放到眼睛上,“奶奶,我困了,先睡了。”
“好。”李秀英起身吹灭了煤油灯。
“睡吧,睡吧,亲爱的宝贝。
梦中的你一定笑得很美。
不要你流泪,你的眼泪我心碎。
躺在我怀里睡吧,我的小宝贝。
睡吧睡吧,可爱的宝贝。”
眼泪在黑暗的掩饰下没入凉席,渗入地面。
柳夏狐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闭着眼拿起手机滑动接通,“喂。”
“你哭了?”
对面的声音让她立马清醒,“嗯,做梦了。”
“多大了害怕这个,医生怎么说?”
“什么医生?”
“你不是说你肚子疼,要去医院。”
她才想起来请假的理由是肚子疼,想了想说:“没事,医生说是着凉了。”
“那就行,别睡了,起来洗个脸,你不是还有晚自习。”
“好。”
“别忘了交手机。”
“知道了。”
“挂了。”
柳夏狐听着手机忙音有些无语每次都这样。
这好像是第一次梦见李秀英,小气鬼。
柳夏狐刚准备下床,起身碰到了本子,想扔又舍不得,最后放进衣柜最底下。
高中的生活枯燥又乏味,转眼间高二快结束了。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二零年的高考推迟了。
等到高考那天,柳夏狐打开□□找到廖怀玺,
柳夏狐:高考加油!!!
中午十二点手机提示音响了,柳夏狐拿起手机果然是他,
廖怀玺:谢谢。
还真是惜字如金,柳夏狐看着手中的生物笔记,十分钟后放下笔记,重新拿起手机,插上耳机:
看见你左转弯向我走来
心跳不停在加快
藏不住是我悸动的节拍
这一切会不会就是爱
鼓起勇气靠近你去告白
结果会不会太坏
控制心情努力不去瞎猜
这一刻忽然间好期待
没想过你开口会说些什么
想回头不甘心又一次沉默
没有转身的理由
放空心情去追求
这一刻请拉住我的手
听柳女士说他考得不好,去了家附近的大专,柳夏狐觉得很可惜,还是没忍住打开日记本:等我21年的告白不好吗?
5.
柳夏狐高考时等了两天没有等到那句“高考加油”,她打开视频软件,在一个关于高考的视频底下评论:明天高考,可以对我说句高考加油吗?谢谢。
不到一个小时十几万个赞,十几万句高考加油,看吧,不缺你一个。
出成绩那天,柳夏狐并没有很紧张,考上啥就上啥,她只有一个要求,别和廖怀玺在一个学校。
半个小时后柳夏狐看这短信上的数字气笑了,总分320分。
早知道提前表白了。
柳女士让她去他的学校,柳夏狐没同意,最后报了离家三十公里的学校。
人有时候就是贱,明知不可为还是不死心想尝试,柳夏狐看着聊天界面那句话想抽死自己,果然坐地铁容易出事。
柳夏狐:你知道暗恋一个人是什么感受吗?
约莫过了五分钟对面发来一条消息:不知道。
又是这三个字,大哥你是只会这三个字吗,多说一个字能死咋滴。
柳夏狐深吸一口气,算了算了,理解万岁。
柳夏狐:你知道怎么放弃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吗。
廖怀玺迟迟未回消息,她本以为他不会回了,没想到到学校消息来了。
廖怀玺:喜欢上另一个人或者和别人开房。
嗯?他在说什么?每个字她都认识怎么连到一起就不认识了。
柳夏狐:都做不到呢。
廖怀玺:那我也不知道了,毕竟也没经历过。
笑死,根本不想知道你有没有暗恋的人好吧。
柳夏狐:嗯,打扰了。
廖怀玺:嗯。
柳夏狐铺好床就和舍友一起去超市采购生活用品,顺便参观了校园。
夜晚,四个人天南海北的聊着,有个女生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
她说他们学校发生过一件大事,就在他们班。
还是在高二的时候,有两个男生抢一个女生,也不是抢,就是女生喜欢男生A,可是他不喜欢那个女生,男生B喜欢女孩,奈何女孩眼里只有A,追求两个月无果后,以自杀要挟没想到没人发现失血过多离开,只留下一个纸条:
徐闻,你会后悔的!
柳夏狐一下坐起来,“你说男生A叫什么名字?”
“徐闻,怎么了?你别打岔,马上到高潮了。”
柳夏狐重新躺下,却没有闭眼。
“男生B知道后在第二天晚上把男生A捅了,导致男生A流血过多死了,而他也被带走了,不知道最后怎么处理的,有人说进去了也有人说被送进精神病院了。当时闹得可大了,你不知道吗?”
“知道,但不知道是谁。”柳夏狐拉过被子盖过头,“我先睡了,晚安。”
睡梦中柳夏狐好像回到了高一:
柳夏狐,你好,我叫徐闻。
柳夏狐,我今天下午有比赛别忘了给我送水。
柳夏狐,这都不会,我教你呀。
柳夏狐,生日快乐,下次考个班级第一?
柳夏狐,新年快乐,天天开心。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