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爱丽丝》靑台

3、献给爱丽丝 PART II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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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子的伯伯是□□。

　　她同桌的父亲是众多优秀电影制作方的龙头老大。

　　一旁男生的外公是□□。

　　她们班班长的继父为财经榜上top10的地产大亨，母亲是业界名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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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金子眼里，自己就读的学校全部塞满了变态至极的将才后代，相比之下自己的家世像是被埋在众钻石中一块锆石，平凡之至。不过也只有这样一个学生背景显赫的学校，她才能真切地感觉老师对同学的偏心政策。

　　“不用听课，真的可以吗？”金子再次向同桌确认，此刻她俩正光明正大地从学校围栏处翻墙。

　　“都说了不用啊！”同桌显得很不耐烦，脸上又带了些许兴奋，“这次的群架可是五挑二十啊，不看白不看……”

　　“五挑二十？淑媛，这、这太危险了！”金子心里暗暗后悔被骗出来。

　　“我们就远远地看。”淑媛显然没有回头的意思。

　　“我们干嘛不走正门要翻墙啊……”

　　“嘘——我看看这里有没有我的保镖，你别动——哎都叫你别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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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金子拨开灌木丛中密密麻麻的树叶，意外地发现年级里几个熟悉的面孔也在此观望，见到自己和淑媛，也都是见怪不怪，主动腾出了一块地给她们。

　　只是说时迟那时快，一阵尖锐的女声之后，灌木丛中的同学都开始蠢蠢欲动不住叫好，金子忙应声看去，只见兔起鹘落之间，自己学校的几个男生已经飞速地冲上前去收拾对方，场面一片混乱，男生都脱掉了外面的校服，全是花白的衬衫挤在一块。

　　等等，等等——他怎么在这？

　　金子猛地一揉眼，再次放眼望去。那天说中自己名字奥义、然后又被自己狠狠踢了一脚的少年，他的确在此。

　　“淑媛，那个，坐我们前面的那个男的，他、他也在？”金子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绞在少年身上，生怕几个来回就把他看丢了。

　　然而迟迟得不到回应，金子只好把目光断开搜索周身，只见淑媛被几个同学扣在原地挣扎着大喊：“放、开、我！我CAO！他们耍阴招！”

　　“淑媛你笨啊，去了就要被揍，以后到哪儿都得被你保镖跟着！”

　　“怕屁啊，这次很easy，主力很牛逼！你要为你的人生自由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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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子一向不喜欢这些名门政客的做派，出场时一身珠光宝气，穿着笔挺，衣服上一丝褶皱也无，连鞋子都干净得过分，金子觉得这样的打扮让人看起来很是不悦，用她的话来形容就是“好像下一秒就会枯萎的昙花”。她自己家里除了她伯伯混了个□□，其实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小康家庭。

　　再次放眼看去，有一个男生却是接连撂倒了三四个敌手。金子怔了怔，那少年完全是一副纤细的骨架，笑的时候脸颊边会出现一个小酒窝，眉清目秀的模样跟他身后混乱的战场让人忍不住吊足了胆，但确确实实是金子前桌。

　　金子震惊地看着他。

　　他那么瘦，打架不会吃亏么……

　　别人揍到他身上，那么秀气的骨架不会断吗……

　　呃呃，让他被扁吧。被扁才觉得出气，被扁才能够让他的脸丑一点，省得自己看到就一阵心烦意乱……这种祸害还是早点除了算了。

　　金子没好气地想，暗暗握紧了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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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就说了嘛，我就知道我们会赢的！”淑媛手舞足蹈地在灌木丛里大叫。不远处空旷的场地里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个男生，战败者早已灰溜溜地退出了现场。

　　“淑媛，他是谁啊？刚才撂倒一群人的那个。”

　　金子试图把声音穿透到淑媛耳边，无奈她与旁人沉浸于一片欣喜若狂中，早已没了对外界反应的知觉。金子不解地摇摇头，走出这片拥挤的灌木丛。

　　“你说Canaan吗？”

　　金子转过脸，一个女生就站在自己背后，声音恬淡，戴一副墨镜，唇角一颗闪亮的唇钉显得高傲，很是得意地望着远处的战场。

　　“卡……卡南？”金子觉得读音有些饶舌。

　　对方没有再理自己，只是迅速地移动到刚结束的场地上。金子远远地看见她朝着所谓的卡南说了几句话，然后她便在卡南脸上亲了一口。

　　亲、亲了一口？

　　金子结结实实地瞪大了眼，还没反应过来以前，灌木丛里一片人便争先恐后地拥上去，像欢迎英雄们凯旋归来一样，如鸟兽般吵闹起来。

　　夕阳斜下，树丛中原本鲜亮的光线被一点点浇灭，失去了原有的色泽。

　　“你好啊，爱丽丝！”林中忽然一片鸟声作乱，金子抬起头，意外地发现他的脸吓人地靠近，玩味的样子恣意没有拘束。

　　“人、人吓人会吓死人的！”金子被他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速度吓了一跳，不满地提出，“我不叫爱丽丝！你不是知道我名字吗……”

　　“是啊，我是知道。”他笑眯眯地回答，左颊上的梨涡再一次显现，“你不觉得在漫游仙境？像我这样的勇士，放到二十二世纪也无人能敌啊。”不明白他的口吻如此戏谑，金子此时只看到他瞳仁闪烁，微微仰起脸骄傲的样子显得落寞。

　　“是是是……”金子好气又好笑地凝视他，忽然发现了什么，“等等，你脸上好像有伤口。”

　　金子一边说着，拉住他的手阻止他继续挥舞，郑重其事道：“卡南，你不要乱动。”

　　对方惊讶地瞪大了眼：“你在叫我吗？”

　　“废话，方圆一米内除了你我还有谁？”

　　明知对方正端凝地看着自己浅笑，金子仍然壮着胆朝他脸上伸出手指。

　　时光该是在这一刻重来。金子事后回想。

　　这一刻她淡淡地回应然后离去，这一刻两人只点头招呼，这一刻她没有伸出手。

　　彼时的她如中邪一般，微微踮起脚才勉强凑到他的下巴，轮廓被斜阳精工妙笔地镀上斑斓，合着那眉，那眼，每一根纤细的绒毛都在捕捉温暖，微启的唇泄露幼稚的紧张，瞳孔中毫不掩饰的关怀，简直是一幅极其细致的工笔画，不做作，不虚伪，多一分似假，少一分疑诈。

　　明暗的光线，心跳声，呼吸间温热微弱的气息。金子溘然间往后退了一步。

　　“我叫梁迦南，嗯！迦罗的迦，南边的南。”他双目眨动，过了半晌首先打破静默。

　　“我、我又不是不知道！不小心读错了！”死鸭子嘴硬，声音也响了起来，“喂，你现在好滚回去了！你伤口破了！”

　　金子作势推了他一下，没想到对方屹立不动，像磐石一般，自己反倒后退几步。

　　“咳，那个，家里有没有硼酸之类？”有些慢吞吞地，极不情愿地叫住即将要归去的他。

　　“哈？那个，基本上，可能……”

　　“没有对吧？”她叹口气，“哎，我说，伤口不消毒会发炎的，你还是去医院吧。或者——”她一顿，“可以拿唾沫往脸上抹。”

　　“你好恶心啊！”对方睁大了眼，配合地流露出后怕的神情。

　　“……”她的脸相当阴沉。

　　然而争斗的后果是金子的双手被对方轻易反剪在后，迦南的语气轻松得意，“爱丽丝打不过Jack①的。”

　　她屏住呼吸，像是要被湮没了心跳声一样，静静地、小心翼翼地，瞻仰对方的面容。

　　即使手腕被对方箍到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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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

　　① Jack：指扑克牌中的J（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