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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   苏雅儿没看陆是臻,与哥哥对视气势丝毫不惧,“他配不配又有什么关系,雅儿又不能和他在一起,他不过一卖货郎,就算雅儿爱他爱得要死,又有谁会在意雅儿的心意?”
      爱他爱得要死……
      苏言叙突然觉得一阵眩晕,他捧在手心长大的妹妹,不过几天,就爱一个外人爱得要死,不跟哥哥走了……
      苏言叙抚着晕沉沉的脑袋,硬撑道:“雅儿说这话,是想让哥哥成全你?”
      苏雅儿本来是要走了的,但哥哥整这么一出,她脾气突然就上来了,凭什么所有人都要拦她!她是犯了王法吗?她倔强地哼了声,反讽道:“雅儿怎么敢!”
      他当眼珠子对待的宝贝妹妹……居然为了个几天的男人不跟他回家了?
      苏言叙气劲上冲,脑袋一晕,人往后一倒,李英连忙接住自家主子,“少爷!”
      苏雅儿一愣,天啊,她又把哥哥气晕了!
      自九岁后她就没再把哥哥气晕过了,还以为哥哥长大了不会再被她激得晕厥,没想到……
      “哥哥!”苏雅儿慌了神,却强自镇定地安排:“快去找大夫!这附近有没有客栈或者酒家?”
      李英正在掐苏言叙人中,回道:“来的时候遇到一个茶肆,可以去那里!”
      “赶紧去!”
      一阵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这边苏雅儿指挥着人把苏言叙送到附近的茶肆等大夫,那边陆是臻正准备趁机开溜,被护卫拦下,李英看向陆是臻,冷着脸吩咐护卫:“守住这些人,等少爷醒了再做处置!”
      商追拇指拨开剑柄正想动武,陆是臻抬手把剑压回去,他低声道:“现下不宜动武。”现在再动手就是主动和威远侯府为敌了。
      三人只能跟着一起去了酒肆。
      未几,护卫带着大夫飞驰着回了茶肆,苏雅儿和尤锦颜围着苏言叙看大夫施针。
      商追隔着护卫对尤锦颜道:“你答应我,要写信回去给你爹的。”
      冷不防又提起这个,苏雅儿拧着眉怒瞪商追,但商追丝毫不惧。
      尤锦颜见此,对茶肆的小伙计道:“拿纸笔来。”
      纸笔到了,苏雅儿道:“你真要去?”
      尤锦颜提笔蘸墨,道:“我爹要是知道了,以他重诺的性子,我想不去也得去,雅儿你也是重诺之人,若是你,你会食言吗?”
      苏雅儿无力反驳,见她提笔写信,气紧地瞪了眼陆是臻,陆是臻无辜地挪了一步,用护卫挡住她的视线。
      苏雅儿视线被阻碍,转眸看好友,见她写完了轻轻折起,劝道:“可是太远太危险了。”
      尤锦颜思忖片刻,垂眸道:“我爹应该会再派人吧,可能是军中将士,雅儿不必担心。”
      又是一阵车马声浩浩荡荡地传来,众人回首,一个大人物竟光临了这个小茶肆!
      苏雅儿和尤锦颜一愣,连忙急走两步到茶肆外,福身行礼,“请睿王殿下安。”
      话音一落,周围众人跟着一起下跪,小茶肆顿时哗啦啦跪了一地人。
      三皇子睿王摆摆手,见众人围着正昏迷苏言叙,惊道:“言叙这是怎么了?”
      苏雅儿抿抿唇,“唔……哥哥……被雅儿给气着了。”
      睿王一怔,“噗”地笑出声,“说起来言叙少时也被雅儿气晕过,”他对大夫道,“继续施针。”
      苏雅儿疑道:“睿王殿下怎会在这里?是在金陵微服?”
      睿王瞧了眼着民女服饰的苏雅儿,不由暗道便是荆钗布裙也难掩她的美艳,笑道:“本王奉圣上旨意微服巡视江南片区,听闻言叙赴任江都,本欲前往,却听属下来报,说他现下人在金陵,索性本王去哪儿都是巡视,便来寻寻他。”
      苏雅儿心道皇上把巡视江南的肥差给睿王,莫不是想权衡皇子间权势,也或许是想保住三皇子,让他远离京城以免被现在独大的太子所伤,只是三皇子为什么偏偏要找哥哥?他能时刻探出哥哥所在……怕不是也知道她随行了?
      不会吧,三皇子莫不是为她?
      还未细想,睿王忽然躬身凑近苏雅儿,“倒是雅儿你,怎么会在金陵?”
      问得突然,苏雅儿愣了下,垂眸时心思电转,含糊道:“想出去玩……和哥哥吵了一架……”说着她侧过头,嘟着嘴很不开心地揉袖口的布料。
      苏雅儿骄纵的性子睿王自小听闻,闻言笑叹:“你啊你!好好的侯府大小姐,不安心在府上呆着,到处跑,回头本王可得好好管教管教你。”随从端来椅子,睿王撤回倾身的动作,一甩衣袍慵懒坐下。
      在场所有人都没敢接话。
      苏雅儿瞳孔地震,垂首敛了眸,放柔姿态,笑道:“雅儿这臭脾气,怕是改不了了。”
      尤锦颜和詹护卫在一旁听得背后冒虚汗,睿王这话难道是想和苏雅儿结姻?可侯爷是明晃晃的保皇党,不会将女儿嫁给任何一个皇子,也不知这三皇子怎么想的,现在拉拢威远侯府……不怕圣上不悦?但圣上偏偏让睿王此时下江南,莫不是圣上授意?
      苏雅儿对朝堂之事一知半解,生怕说错话,频频看向哥哥,只希望哥哥赶紧醒来。
      睿王听出苏雅儿的推脱之意,眼皮一掀一压,和煦的眸光转凉,他随意往椅子背上一靠,高位者的气质轻飘飘压顶而来。
      “雅儿姑娘和睿王不管是从命格还是星运上看,当是十分般配的。”
      苏雅儿抬眸,这才瞧见睿王身后站着个身着紫金衣袍的老者,腰佩玉刻八卦,童颜鹤发,神采奕奕,此刻正笑看她。
      啧,可不就是批命说她求而不得的那个钦天监的天官。
      当初说她命不好让父母忧心,现在又说她和睿王般配,让她骑虎难下。其心可诛。
      睿王道:“你们下去,本王和雅儿单独说说话。”
      天官和尤锦颜率人出了茶肆,一旁的医者眼观鼻鼻观心地给苏言叙施针。
      “雅儿,你本是随言叙下江都,怎么到金陵来了?”睿王端起手旁的茶,轻轻吹了口。
      此话一出,苏雅儿便知睿王对她的行踪不是毫不知情,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清楚到什么程度。
      为了不让她参与太子选妃被卷入皇家夺嫡纷争,父母亲能诓着苏雅儿去姑苏,她自然不能在这里松口,非但如此,还得设法远离睿王,遂故作赧然,“雅儿……雅儿其实是想去出来玩,之前漫无目的,现在才定下目的地,要去南疆。”
      “南疆?”睿王怔忪片刻,笑道,“雅儿,你与本王自幼相识,何必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诓本王。”
      苏雅儿摇摇头,惶恐道:“雅儿怎敢诓骗睿王殿下!”她柔声细细解释道:“小颜即将出嫁,想在出嫁前再痛痛快快地玩一趟,谁知我们刚出来便被匪徒抓住,所幸小颜遇得贵人救我们一命,只是那贵人正要去往南疆,小颜一来为报其恩、二来我对南疆充满向往,所以决定去一趟南疆。”
      “胆子可真大啊。”睿王面上带着笑,但放茶盏的手却不轻。
      苏雅儿跪下,道:“睿王殿下息怒。”声音却不卑不亢,“雅儿是顽皮,但……这事应是不值得殿下怪罪。”
      “呵,”睿王轻笑一声,“雅儿,你还和本王装,怎么?嫁给本王委屈你了?还是……这是威远侯的意思?”
      苏雅儿没想到睿王直接挑明,若这话只是试探,她答错了必然会牵连侯府。
      哥哥,你倒是快醒醒啊!
      睿王耐心等着,丝毫不急。
      再不回话便是不敬,苏雅儿讪笑道:“睿王殿下身份尊贵,文韬武略,只是婚姻大事由不得雅儿做主,正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雅儿也只能听从父母安排。”
      “如此,你便随本王一起回京城,本王亲自向威远侯提亲。”
      苏雅儿心头一泠,面上却不显,心道睿王突然如此咄咄逼人,怕是有什么隐情,她露出娇俏笑靥,“可是父母答应过雅儿,嫁人前让雅儿好好玩一次的!”
      “所以雅儿玩这一次,便是去南疆?”睿王玩味地睃她一眼,“雅儿为了躲本王……竟杜撰出去南疆这么可笑的说辞,可见雅儿心是不向着本王的。”
      苏雅儿作惶恐状,“雅儿可不敢!这不是杜撰,是真真实实的!小颜可以作证。”
      “哦?那让尤锦颜进来。”睿王冷笑道。
      为什么以往温和好处的睿王突然变得这么较真,总不可能是真信了那天官的话觉得和她什么命格相配吧?
      多半是朝堂有异变!
      尤锦颜被唤进来,看了眼苏雅儿,对睿王行了一礼,“请睿王殿下安。”
      “尤锦颜,我知你和雅儿自小交好,但如果你胆敢欺骗本王……”
      尤锦颜低头:“锦颜不敢。”
      “那好,本王问你,雅儿说她意欲同你前往南疆,可有此事?”睿王好整以暇地扫了尤锦颜一眼。
      尤锦颜一愣,何时听说雅儿要去南疆?!只是睿王这么问,应是雅儿说了类似的话。
      “唔……”一声呻吟传来。
      苏雅儿大喜,探头看向苏言叙,“哥哥醒了?”
      苏言叙脑袋昏沉沉的,胸口郁积着一口气,他撑着身子坐起,见睿王竟端坐在一旁,苏雅儿和尤锦颜都跪在下首,似在训话,惊道:“睿王殿下?”随即连忙起身行礼。
      “言叙你身体不舒服,起来坐吧。”身边仆从端来凳子赐座。
      睿王明话直说:“本王一直心悦雅儿言叙你是知道的,本想带雅儿回京城顺便去王府提亲,没想到雅儿竟跟本王说威远侯答应她这趟出来玩完以后再提议亲……”
      苏言叙一怔,立刻明白了苏雅儿为何这么说,遂笑着圆苏雅儿的话,“确有此事。她玩性大,父亲又惯着,现在越发有自己的主意了。”
      尤锦颜、睿王:难道不是你惯着吗?
      睿王意味深长地看向苏言叙,“是么?让她去南疆?”
      苏言叙心头一惊,但他反应很快,矢口道:“这事我还在教训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去这么远!”
      睿王作恍然状,“原来还真有其事?”
      苏言叙赔笑道:“是有些匪夷所思。”
      睿王笑着的脸忽地冷下来,“合着你们都糊弄本王,多几个人说,就三人成虎了?”
      苏言叙撩袍下跪,“下官不敢。”
      “不敢?去南疆?呵,当本王脾气好就可以随意糊弄吗!”睿王怒而起身,冷声道:“且不说你几人众口铄金,若是真的,可是能拿出证据?这里都是你们的人,人证本王自是不信,可有物证?”
      三人静默。
      睿王冷哼一声,“苏言叙,你早知本王对雅儿有意,却三翻四次推脱,是嫌弃本王配不上你威远侯府?”
      “下官不敢!”
      睿王睨了眼跪在下首的三人,淡淡道,“本王体恤你们威远侯府不愿站队朝堂派别,但在朝为官者,谁又能真正置身事外?”他之前几次试探都被威远侯不着痕迹地挡回去,现在本想趁着威远侯不在,跟苏雅儿把事说死,没想到他们兄妹两也是油盐不进,若不是太子已经容不下他,父皇又有心扶他一把,他也不必如此着急发展自己的势力。
      但也不想把事态搞得太僵,缓了缓,睿王笑道:“本王也不是无理之人,若你们能拿出证据,那本王……”他眉头一压,轻薄地嘲讽:“便真相雅儿要去南疆玩儿这一趟。”
      证据?上哪找证据……
      苏言叙瞥了眼苏雅儿,他大概也能猜到自家亲妹说了啥,气煞他也!若是找不到证据睿王便有理由让雅儿随他回京,路上会发生什么生米煮成熟饭的事他简直不敢去想,若是找到证据那岂不是真要让雅儿去南疆走一遭?
      气煞他也!
      他的宝贝妹妹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让她嫁人!
      苏言叙气得印堂发黑,但两害相较取其轻,若真让雅儿被睿王带走,那便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去南疆的话,倒是很多地方可以操作。
      证据……
      该怎么证明雅儿真要去南疆?
      尤锦颜忽然打破沉默,回道:“回睿王殿下,雅儿其实是去哪里玩都无所谓的,她就是想出来玩一遭,至于为什么决定去南疆,倒是因为锦颜,锦颜曾答应别人,要随他去一趟南疆,雅儿故此相随。”
      “哦?”睿王挑眉,他倒是没想到尤锦颜居然这么两肋插刀,会这个关头跳出来,“那你可有证据吗?”
      尤锦颜顶着睿王的压力,抿了抿唇。
      苏雅儿突然福至心灵,紧道:“有证据!”她看向尤锦颜,“你刚刚不是写信给尤将军禀明此事?那护卫才走,若是去追定能追上!”
      睿王拧眉看向苏雅儿,可笑,听她这意思,难道尤锦颜和她是真要去南疆?!不过话已经说了,只能冷声吩咐道:“派人去追。”
      三人跪在地上,睿王摆摆手,眉目缓和了些,“起来吧,本王也不是有意为难,只是威远侯和尤将军的两个大小姐只身前往南疆,说出来实在匪夷所思。”他转眸看苏言叙,“言叙,这你也能同意?”
      苏言叙拱手回话:“回睿王殿下,下官就是因为此事气晕了。”说着叹出一口恶气,瞪了眼苏雅儿。
      苏雅儿老实缩在下首。
      半盏茶的时间,睿王身边的人去而复返,呈上一封信。
      火漆封得严实,未被开启过。
      睿王掀起眼皮看了眼众人,轻轻撕开信纸,信纸展开,扫了眼,哼道:“尤将军的家风倒是重诺守信。”
      尤锦颜垂首。
      仆从从睿王手中接过信纸,睿王兴致缺缺道:“看来是本王多虑了,”他对苏言叙道:“那本王……就等雅儿从南疆游玩回来,再登门拜访。”说到后面语调渐寒。
      苏言叙头又晕了。
      “言叙也是心大,竟真敢让雅儿去那么远。”睿王和气地扶着苏言叙,“可是头晕了?”
      苏言叙知道这是揭过这一篇了,强笑道:“睿王殿下,下官这小妹可是太难管了,本以为长大会省心些,没想到……”
      睿王接口道:“言叙管不好,以后……让本王来管。”说着似笑非笑地瞥了苏雅儿一眼,似欢喜似宠溺,刚刚的压迫倒是收敛得不露分毫。
      苏言叙与睿王虚与委蛇几句,睿王忽然提议:“本王本就是来找你的,如今便一起去江都看看吧,那边的盐税出了纰漏,本王要去查查。”
      睿王言下之意竟是要和苏言叙一起走,可苏言叙只想送走这尊大神和苏雅儿好好说道说道,但睿王不走,难道他要在这里和苏雅儿分手?雅儿就算在他眼皮子底下都敢跑路,更何况分开!
      睿王见苏言叙踟蹰,心里冷笑,他倒要看看,苏言叙兄妹这场戏要演多久,难不成苏雅儿还真能去南疆!
      僵持片刻,苏言叙无奈一叹,走到苏雅儿身边假意叮嘱,末了压低声道:“你先和小颜去南疆,路上哥哥会找机会接你回京。”
      苏雅儿点点头,“明白。”
      随后苏言叙睿王一路,与苏雅儿尤锦颜分道扬镳,启程去了江都。
      分别后睿王见苏言叙频频回头,说着风凉话:“雅儿有众多护卫,言叙不必担心,若是不放心……她玩到半路,可以派人把她接回来。”
      苏言叙一愣,知道睿王是看穿了他们,只是看穿是一回事,他如果承认就是另一种性质了,只能硬着头皮道:“雅儿自小向往南疆,若是不走这一遭,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睿王叹口气,“言叙,你怎么还是看不清。”他睨了眼苏言叙,“本王和你多年为友,本王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
      苏言叙缄默,他继续分析道,“皇兄容不下我们这些藩王,又是南伯侯那个心肠歹毒的人辅佐着,我们都是圣上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若不是圣上授意,本王能这么明白地逼雅儿?雅儿是你的心头宝,又生得娇俏貌美,难道本王还能亏待她?”
      苏言叙攒眉,低声道:“睿王殿下文武兼备,雅儿配您是她高攀了,只是她自来乖张,偏生占有欲又强,怕是闹得殿下后宅不宁,倒是下官之责了。”
      身旁一直如同隐形人的钦天监天官与睿王眼神一碰,下巴朝苏雅儿一行人的方向一抬,微微颔首,示意他一切尽在掌控中。
      睿王收回视线,轻嗤一声,“行了,本王不和你说这个,看来你家老子不改口,你们兄妹也是倔到底了。”
      他轻飘飘睇着苏言叙,“其他的本王不跟你们计较了,只是在本王松口前,雅儿若是敢随意配了旁人……”音色陡然啐寒:“看本王饶不饶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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