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关从夺权开始[无限]》隆达

24、我要拿满分（22）

　　楚越秒懂，这意思是不仅要找到头骨的前半块，还要找到能和前半部分合在一起的下半块，还得确定这两块都属于王满分同学。

　　他望向远处林立如梅花桩般的血包，又看了看已经在虚无中消失的血包位置，有些绝望。

　　且不论王满分的脑袋在不在已经消失的血包里，就算不在，那剩下的这堆血包也够他们喝一壶。

　　只剩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那得是多大的运气才能赶在考试前找到王满分的脑袋，还能回到宿舍楼改写涂鸦内容......

　　等等。
　　楚越恍然：“我们来禁闭室不是找颜料和墙纸的吗？这和找王满分的脑袋似乎没什么关系。”

　　姜灿已经疲于和楚越解释，靠在赵茗背上闭目养神。

　　赵茗是NPC，不会给他解释。
　　奈奈明显不再想和他解释，不知道是迁怒还是嫌弃。

　　楚越只能指望祁川：“川哥。”

　　祁川已经停止从缝隙里掏头骨，很显然他也意识到这么掏下去时间完全不够用。
　　他撕下衣摆擦了擦胳膊上湿冷的血看向楚越：“改写涂鸦三要素，画纸，画笔，颜料。”

　　他轻轻跺脚：“画纸，巨型人皮。”
　　晃了晃手中染血的衣摆：“颜料，血包里的血。”

　　“画笔”，祁川走向相邻的血包，“暂时没有提示，有提示的就是王满分的脑袋，不管这脑袋是不是画笔，总之对于我们是有用的，你觉得不找能行？”

　　楚越点点头：“那我来帮你川哥。”

　　他正想转身叫姜灿，姜灿已经走到了两人身边，随行的还有赵茗。

　　姜灿站在隔壁血包上，和祁川遥遥相对，上手抓住了刚刚待的血包其中一角：“抓紧时间吧，我想赶紧离开副本。”

　　祁川对上她出奇镇静的眼睛，和之前的怯懦目光完全不同，在时间有限的限制下，也顾不得心里的疑惑，见赵茗和她抓好了一角，便抬手招呼楚越：“过来，抓紧这一角，千万别掉了。”

　　楚越从祁川手里接过人皮，触手湿滑，他莫名想起了电梯里的那具湿尸，头皮发麻下意识就松了手，幸亏祁川眼疾手快又抓了回来。

　　“想什么呢？”
　　他高声呵斥楚越，从进入副本以来的经历对于楚越这种一直在低级本苟命的玩家确实超出了一定的承受范围，但不想死就算硬着头皮也得上。

　　“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不想死就死死抓住了。”

　　楚越回神，愣愣地点了点头，手里紧紧攥着人皮一角。

　　祁川走到中间，顺着人皮接连的缝隙撕开了一道口子，血汩汩从开口处往外流：“往上拉。”

　　两边一齐发力，很快，血包里的血从开口处倾倒完毕，剩下一堆的半拉头骨，有前有后。

　　楚越给祁川梳了个大拇指：“川哥，真有你的。”

　　尽管姜灿冷脸，赵茗面无表情，楚越剃头担子一头热，祁川寡言少语，但四人还是轮流站岗，以最快的速度一边放血一边收集人皮罩子和头骨。

　　很快到了最后一个血包，周围都是不可查探的虚无，没有其他路可以走。

　　楚越把头骨从人皮罩子里全部倒出来，祁川挑选了几块几乎完好无损的巨型人皮叠好，将剩下的扔了出去，减轻血包负重。

　　随后四人围坐在小山高的头骨堆边八目相对。

　　楚越都想骂人：“头骨这么多，怎么快速准确地找到王满分同学的头骨？”

　　姜灿随手扣进枕骨拎起来半块道：“有编号。”

　　楚越也捡起来半个头骨观察，在枕骨外侧找到了编号，他又翻了几个，后半块头骨的枕骨外侧都有编号，但，他拿起一个前半块头骨：“前面没有。”

　　祁川从头骨堆里挑拣出后半块头骨，边观察编号边说：“先找后面，再对前面。”

　　赵茗作为姜灿的“小跟屁虫”，一直都是姜灿做什么她就做什么，祁川自然观察到这一点：“林同学和赵老师分头骨，前面一堆后面一堆，楚越你和我一人负责一半的带编号头骨，记录然后顺便找一下有没有编号100的头骨。”

　　“100？”
　　楚越脑子一转：“王满分，满分在世俗意义上一般就是一百分，可按照玩家高中生的身份，满分会不会不是一百？”

　　“我们没有关于在副本里高考满分是多少的线索”，姜灿停下分头骨的动作，“楚同学，我觉得你很聪明，可为什么总是一再以同一种问法问一些脑子不清楚的人才会问的问题，我有点看不懂你，你是在掩饰什么吗？”

　　姜灿在试探楚越，赵茗听懂了，祁川也听懂了，楚越——
　　楚越只是咧嘴一笑：“你这整的跟我心思多深似的，我就一菜鸡，除了掩饰自己的技不如人和地道洼地的智商外，还能掩饰什么？”

　　姜灿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似乎只是随口一说。

　　之后筛选头骨的流水线工程在沉默中进行，直到被祁川一句“或许我们应该换一个方法找”打破。

　　“有什么发现？”姜灿问。

　　祁川摊开双手，手心里各躺着半块头骨：“刚刚有两块头骨不小心滚了下去，我捞起来的时候没倒干净里面的血，反倒发现了端倪。”

　　祁川在三人的注视下，将两块头骨盛满血，又同时倾斜了一定角度倒出部分后回正，然后放低双手展示给她们看。

　　只见其中半块头骨的血已经不能完全覆盖骨面，另外半块却神奇地恢复了满血的状态。

　　祁川翻过自动回血的半块头骨，枕骨外侧编号显示“100”。

　　楚越从自己记录过的头骨堆里又验证了几个，没有一个和100号头骨一样能自动回血的。

　　姜灿：“看来，这块头骨就是盛血的工具，既然找到了就开始对另外半块吧。”

　　祁川从侧面平视额骨：“这半块头骨的额骨凸度很均匀，应该属于男性。”
　　他指着其中颞骨尾部突出的位置：“后半块头骨里有乳突，男性的乳突要大于女性，可以先从乳突较大的后半块头骨对起。”

　　楚越把其他的前半块头骨丢掉，祁川和赵茗按照乳突从大到小的原则挑选后半块头骨和姜灿手里的前半块合对。

　　在经历四十三块头骨后，终于合成了编号100的完整头骨。

　　在祁川用合好的头骨盛满血包里的血后，一条通道划破虚空出现在四人身后，石门轰隆移开，露出形状熟悉的石阶。

　　赵茗的手电筒早在发现祁川二人的时候就收了起来，作为当下空间唯一光源拥有者祁川，关掉了照明灯，熟悉黑暗环境后，那条向上延伸的石阶尽头铺洒着微弱的光亮。

　　看来，禁闭室的任务已经完成。

　　祁川看了看楚越腋下夹着的三张巨型人皮，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盛满腥稠血液的头骨：“走吧，该回宿舍楼了，时间只剩二十分钟。”

　　楚越率先踏上石阶，祁川紧随其后。

　　临近入口，姜灿回首看向身后不远处站在原地不动的赵茗：“你不走吗？”

　　赵茗没有回应，姜灿却清楚地感受到了整片空间的凝滞，这是只有NPC副本工作内容结束才会出现的静止离岗时间。
　　只有NPC可以感受到。

　　整片空间变得像密室逃脱结束场景开大灯一样明亮，姜灿将赵茗脸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她眼角眉梢染上了之前从未有过的温柔，眼底是浓浓的不舍。

　　赵茗朝姜灿飞奔而来，伸出双手紧紧抱住姜灿：“我不能陪你继续走下去了，知道你不喜欢别人抱你，但之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你，就宽容我这一次吧。”

　　姜灿其实想告诉她，这一次，她好像没那么排斥赵茗抱她，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赵茗的话有道理，如果连之后是否再见都无法确定，又何必多嘴说这一句。

　　没有得到姜灿的回应，赵茗自顾自说了下去。

　　“我叫赵茗，别忘了。”
　　“在你想知道的时候来这里找我，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告诉你。”
　　“地址收好，我会一直等你的。”

　　姜灿摊开左手，低头看去，手心里躺着一张名片大小的黑色烫金信笺，银色字迹标明地址——三不管七区888号。

　　赵茗松开双臂，退后两步，脸上还挂着温婉的笑，眼眶好像有些湿润。
　　“姜灿，再见。”

　　她的身影从脚踝处开始化作虚无，再到脖颈，再到......

　　姜灿遏制住自己想抬起挥别的右手。

　　赵茗身影消失，凝滞的空间恢复正常，明亮的灯光消失。

　　“奈奈，走了。”
　　楚越发现姜灿没有跟上，于是折返回来喊她。

　　“NPC离开了啊，看来，我们真的成功离开禁闭室了，虽然还是不清楚川哥口中的禁闭室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找到线索就是好的 ，我们赶紧回宿舍楼改写涂鸦吧。”

　　姜灿转身踏上石阶：“走吧。”

　　时间紧张，三人循着石阶回到碑林便一刻不停地小跑至宿舍楼。

　　宿舍楼依旧是一片寂静，三人站到内容已经被改写的第四幅涂鸦前。

　　“如果整栋宿舍楼只有这一处涂鸦，难道整栋宿舍楼只有我们察觉到不对出去找线索了吗？其他人呢，我们怎么一个都没有遇到？”
　　楚越后知后觉地发觉了异样。

　　“独立空间。”
　　祁川解答：“在人数参与众多的副本里，会出现副本内同一条线索多个内置独立空间的配置情况，保证玩家找线索互不干扰。”

　　姜灿侧耳听，提出自己的疑惑：“虽然这样可以有效预防玩家信息共享，可一定程度上也避免了玩家的相互厮杀，按照游戏的吃人性质，这样的设定应该算是bug吧？”

　　祁川摇头：“恰恰相反，据说内置独立空间属于游戏在一次大变动后升级的新版本，虽然一定程度上降低了玩家相互厮杀的死亡率，但避免了大型玩家群体集体信息共享全部通关的可能。”

　　姜灿：“你说的游戏大变动不会就是进入副本的所有玩家集体逃出生天吧？”

　　祁川点头：“对，所以游戏在扼制副本成功率，尤其针对参与人数多场景特殊的副本。”

　　“也不知道能号令副本所有玩家全部参与的玩家长什么样，真想见见”，楚越一脸推崇，“能让那么多玩家相信并跟随的玩家一定帅爆了。”

　　姜灿眼睛一亮，如果这个玩家是她的玩具就好了，一定比祁川有意思。

　　祁川：“没机会了。”
　　楚越：“为什么？”

　　祁川说：“能为什么？游戏怎么会允许这种玩家存在，据说已经死在清洗里了。”
　　看着楚越一脸惋惜的样子，祁川反敲他脑壳：“还是想想自己怎么活着出去吧。”

　　“之前说游戏三要素，现在画纸和颜料都有了，就差画笔了，我想不到关于画笔的线索，林同学你有什么想法？”

　　姜灿抱臂站在涂鸦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手肘处点着：“我也没有思路，不过，它一定有。”

　　祁川顺着姜灿手指的方向望去。
　　调整角度细细观察，考场上监考的学生眼睛上，赫然浮着一枚淡到极容易被忽略的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