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两世深爱裴淮之 ...
-
木恪然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裴淮之,这次不能得手,恐怕就难了,但眼前这位他可得罪不起:“不知道,突然就这样了,要杀了他吗?”
面具男含笑走到洛清宴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半昏迷的洛清宴,抬腿踢了踢:“还真是狠心呢,看来他是真想让你死,倒是一点都不留情呐。”
裴淮之擦去嘴角的血迹,冷漠地看着面具男。
面具男转身,戏虐地看了裴淮之一眼,开口道:“下不为例。”
说完对着木恪然说:“走吧,通道已经毁了,裴仙长,魔族大军很快就到了,你想想如何带着你的弟子活着回去吧。”
看着离开的两人,裴淮之摇摇欲坠摔倒在地,想着面具男的话,裴淮之咬牙起身,背起洛清宴,向着离开荒山的方向前进。
木恪然的话对他冲击很大,可现在也来不及去想,他得带着洛清宴回去才行。
漫天飞雪中,裴淮之背着洛清宴走在寒风中,脚下的雪越来越厚,裴淮之脸色苍白,抿紧了唇。
“在这,杀了他们!”
“听说裴淮之修为大跌,趁此机会杀了裴淮之,一定会得到魔尊的嘉奖。”
“冲啊。”
裴淮之抬头,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一片,决然地召出落雪,小心护好洛清宴。
洛清宴昏迷着,丝毫感受不到危险的来临。
落雪极速飞梭,斩杀了一个又一个的魔族,裴淮之灵力迅速流失着,突然一柄长剑朝着洛清宴袭来。
裴淮之抬手,挥袖间将人掀飞出去,可另一边一柄长剑直接贯穿了裴淮之的肩膀。
裴淮之咬牙将长剑拔出,奋力一击。
魔族太多,裴淮之额头上浮现着汗水,一柄利刃砍在裴淮之身上,裴淮之目光沉静,一剑了结了那魔族的性命。
若是鼎盛时期的裴淮之,这些魔族不过尔尔,可现在不仅要护着洛清宴,修为更是只有原来的十之二三,实在是无奈。
裴淮之麻木机械地挥剑,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鲜血染红了雪地,雪越下越大,裴淮之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淋漓。
终于,裴淮之费力地将落雪从最后一个魔族的尸体上拔出来,无力地躺在地上。
所有魔族无一人生还,裴淮之浑身鲜血淋漓,脸色苍白,撑着落雪颤抖着起身,背起洛清宴,向着前方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裴淮之似乎听到背上的洛清宴小声喊着:“冷。”
裴淮之顿了顿,伸手将身上血污的毛绒披风系在洛清宴身上。
狂风暴雪吹在裴淮之单薄消瘦的身体上,裴淮之背着洛清宴一步一步走着,身后是一条鲜红的血路。
裴淮之狼狈不堪,从背着到拖着,最后体力不支背着洛清宴,在雪中向前爬着。
洛清宴只感觉心口灼热异常,突然睁开双眼猩红无比,一口咬在了裴淮之肩膀上,裴淮之颤抖着手抚上洛清宴的脸。
“疼,好疼,师尊,淮之,裴淮之,本尊好疼啊。”洛清宴意识模糊,分不清东南西北,下意识喊着裴淮之的名字。
裴淮之冰冷的手指微微一颤,突然想起一物,伸手取出了姬云幕曾给他的银山雪莲,用仅剩的唯一一点灵力,将银山雪莲转为汁液,喂到洛清宴唇中。
洛清宴无法吞咽,只会喊着疼,裴淮之看着手中为数不多的汁液,闭了闭眼,将汁液含入口中,缓缓俯身,吻上了洛清宴的唇。
感受到唇上的触感,闻着熟悉的梅花香味,洛清宴似是清醒一瞬,开始主动索取,裴淮之眼眸闪了闪,将汁液全部喂给洛清宴,刚准备起身。
洛清宴抬手一勾,竟是压倒了裴淮之。
唇齿交缠间,裴淮之身后是冰冷的雪地,面前是火热的洛清宴。
洛清宴只觉得浑身燥热,急切地夺取着裴淮之身上的冷意。
渐渐地,裴淮之感觉不对劲,洛清宴体温骤然下降,昏迷在裴淮之颈间。
裴淮之扶起洛清宴,惊慌地看着四周,风雪中空无一人。
良久,裴淮之不知背着洛清宴走了多久,洛清宴脸色越来越苍白,状似清醒一瞬,看着模糊的人影,喊了句:“师尊。”
裴淮之手足无措地放下洛清宴,看着洛清宴越来越虚弱的生机。
咬牙拿起落雪,在手腕处狠狠一划,将流血的手腕伸到洛清宴的唇边,不知道是为何,洛清宴自发张嘴,贪婪地喝着裴淮之的血液。
天寒地冻间,两人身上都是厚厚一层雪,裴淮之冷地直打哆嗦,眼前模糊不清。
天黑了又亮了,裴淮之背着洛清宴,在大雪中艰难行走。
直到眼前似乎听到有人喊着师尊,裴淮之茫然地愣了一瞬,终于支撑不住,昏倒在地。
……
苍云宗内,洛清宴躺在床上,长睫颤抖,缓缓睁开了双眼。
还未来得及想究竟发生了何事,沈屿舟哭着骂道:“都怪你,你怎么那么没用,师尊为了你都差点死了,你怎么能这样。”
洛清宴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双眼红肿的沈屿舟道:“你说什么?师尊怎么了?”
沈屿舟指着洛清宴骂道:“你不知道?你怎么能不知道?师尊为了护你强行收回灵力,被严重反噬。”
“还因为你,被大批的魔族围杀,是师尊背着你在雪地里,爬了三天三夜才带你出了荒山,师尊还给你喝了血,你知不知道秦长老说师尊差点就死了。”
洛清宴怔在原地,心脏瞬间剧烈的疼痛让他脸色惨白:“师尊呢?”
看着突然脸色不好的洛清宴,沈屿舟一时也不清楚为何,哭喊道:“在落雪红梅。”
洛清宴起身,不顾心脏的疼痛,飞身向着落雪红梅前去。
靠近落雪红梅,洛清宴竟是慌张得心悸不已,是裴淮之救了他,他意识不清时感觉到了有人在护着他,也知道是裴淮之,可没想到,裴淮之会做到这般地步。
踏入房门,洛清宴看到那安静躺在床上的男子,呼吸一滞。
洛清宴走到床边,看着裴淮之毫无血色的脸,眼眶隐隐发红,目光移到裴淮之的手上,那双本来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现在皮开肉绽,冻伤与擦伤让人不忍再看。
洛清宴终于支撑不住,跪在床边哽咽道:“师尊。”
伸手想触碰那双血肉模糊的双手,可又怕弄疼了裴淮之,看着裴淮之包扎的手腕,洛清宴眼中充满了泪水,为什么?裴淮之为什么能做到这样,他知道裴淮之怕冷,可裴淮之竟然穿着单衣,背着他在漫天大雪中三天三夜。
为什么?他知道裴淮之没有那么不喜欢他,可也不至于这样,裴淮之你到底是为什么?
看着裴淮之几乎全身都被包扎过,洛清宴心脏痛到无法呼吸,好痛,好痛,但也没有裴淮之痛吧。
“师尊,你醒醒,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师尊,你醒醒,师尊......”
少年终于忍不住,伸手轻轻握住裴淮之的完好的手腕,伏地嚎啕大哭。
“师尊,我求求你,你醒醒好不好,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让你不高兴了,师尊,我求你了,真的,求你了......”
心脏越来越痛,洛清宴猛地吐出一口血,心中的迷雾竟是消散了。
洛清宴满脸泪水,看着裴淮之突然笑了。
似乎是突然开窍一般,洛清宴心跳狂跳,一瞬间犹如醍醐灌顶,仿佛明白了自己的感情。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不喜欢,讨厌甚至恨死了裴淮之,他以为自己喜欢萧初白,可不是的,他对萧初白从未有过现在这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就算是前世萧初白失踪也没有。
他对裴淮之一直都有欲望,爱欲爱欲,没有爱哪来的欲,前世他就爱调戏裴淮之,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见裴淮之,他不是杀不了裴淮之,而是他舍不得,他舍不得裴淮之死。
洛清宴笑出了声,可又流下了泪,裴淮之,对不起,是我太笨了,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了自己的心。
“师尊,你醒醒好不好,只要你肯醒来,我以后一定尊师重道,绝对不会对你不敬,求求你了。”洛清宴一双桃花眼中满是悲伤,“师尊,你再看我一眼,哪怕一眼,师尊,其实我一直以来就只是想要你看我一眼,一眼就好,只要一眼我甘愿为了你去死。”
洛清宴想到了当年拜师时,一眼就看到了裴淮之,仙人之姿,一眼万年,从此,他不过是为了让那仙人看他一眼,调皮卖乖,甚至惹他生气,就是为了让裴淮之注意到他,他很早很早就喜欢了裴淮之,深入骨髓无法自拔。
前世今生,他一直深爱着裴淮之,洛清宴轻轻贴着裴淮之的手,声音哽咽道:“师尊,你醒醒好不好,你醒了我给你做你爱吃的,我带你下山去游玩,师尊,你再看我一眼,真的求你了。”
与此同时,萧初白猛地吐了一口血,脸色阴狠道:“洛清宴!该死的,命大的没死在秘境中,竟然凭借着对裴淮之的感情,破解了他的迷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