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师尊暗恋我》九零非零

33、裴淮之的童年

　　锦眉疑惑地看着任子华：“断情绝爱？”

　　任子华笑了笑，点头道：“夫人有所不知，这先天灵体天生便是修仙的料子，所以才刚出生，这碎黎城中便降下了天地异象，只要这孩子断绝七情六欲，一定可以成为悲天悯人的仙长，受世人敬仰。”

　　裴卿沉下了脸看着任子华：“这是何意？我儿难道不能与常人一般？”

　　“城主说对了，只有心中无欲无求，对天下人一视同仁，公平对待所有人，才能被世人认可，不断绝红尘，先天灵体也就废了，与普通人并无差异。”

　　裴卿愤怒起身，甩袖怒道：“荒谬！我儿刚出生，没了七情六欲与活死人有何不同！还请你速速离开，莫在这里胡言乱语。”

　　锦眉咬唇看着怀中小小的裴淮之，欲言又止。

　　任子华出了城门，听到身后匆忙追来的脚步声，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那侍女追上来喊着：“高人留步。”

　　任子华转身，状似惊讶道：“姑娘可有事？”

　　侍女拿出一袋金子塞到任子华手中，开口问：“城主夫人想问高人如何断情绝爱。”

　　任子华收了金子，颇为无奈道：“这...城主大人怕是不会允许，不如姑娘你回去转告夫人，就当在下从未来过，你们也从未听过。”

　　“高人只管说便是，夫人也只是好奇问问。”

　　任子华眸中晦暗不明：“罢了，夫人既想知道，在下告知也无妨，先天灵体必须得经过大喜大悲，看淡红尘后便会脱离凡尘，踏入修仙之路。”

　　看着侍女离去，任子华本清俊的面容兴奋地笑着，让人不寒而栗。

　　洛清宴看着这一幕，心控制不住颤抖着，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裴淮之开心地转着圈，看着洛清宴有点苍白的脸，血眸眯了眯开口道：“怎么了？这才只是开始啊。”

　　锦眉听到侍女的话，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让侍女退下，看向睡着后安静可爱的裴淮之，只说了句：“辛苦我儿。”

　　日子一天天过去，裴淮之可以说是在蜜里面长大的孩子，父亲疼爱，母亲温柔，幸福又开心。

　　转眼裴淮之马上就要五岁了，洛清宴看着裴淮之一点一点长大，从小婴儿开始跌跌撞撞学习走路，开口说话，只觉得裴淮之好生可爱。

　　这些年来，锦眉什么都没有做，非常宠爱裴淮之，可以说是溺爱，洛清宴略微放宽心，看着活泼可爱，天真烂漫的裴淮之，目光中皆是光芒。

　　小时候的裴淮之，性格与变小的裴淮之一模一样，让人心软。

　　这日，是裴淮之的五岁生辰，锦眉看着手中的红色衣衫，金线勾勒其上，缀着奇珍异宝，看起来精致又夺目。

　　锦眉正在仔细地给裴淮之换衣衫，裴淮之一双干净的眼睛看着锦眉，软糯道：“母亲，为何要穿这个呀。”

　　锦眉系扣子的手指一顿，抬手揉了揉裴淮之的头：“今天是淮之的生辰，穿红衣喜庆。”

　　裴淮之点了点头，锦眉牵起裴淮之的手，又抱着怀中三岁的小儿子裴临沧，一起去了城主宴会。

　　宴会上，锦眉给裴淮之夹着饭菜，眼中是不同以往的温柔，夹杂着不舍和难过。

　　洛清宴心头直跳，上前想将裴淮之抱走，可双手穿过裴淮之，他根本无力阻止。

　　裴淮之哼了一声：“何必挣扎。”

　　洛清宴心知这是多年前早已发生的事，可心还是止不住惶恐。

　　夜间，锦眉撑着伞拉着裴淮之走在街道上，大雪纷飞，裴淮之开心地看着满地落雪，手舞足蹈。

　　锦眉看到一个画师正盯着一条狗，那狗嘴里还有半个包子，走上去温柔地说道：“麻烦画两张像。”

　　画师收回目光，看到裴淮之惊讶道：“好生俊俏的小公子。”

　　裴淮之笑眯眯地抱着母亲，就这样两张画像画好了，裴淮之的命运也开始了转动。

　　翌日，裴淮之只觉得浑身寒冷，睁开双眼只看到满满的柴火，自己不在温暖的被窝里，而在冰冷的柴房。

　　裴淮之推开门出去，府中的侍从没有一个人与裴淮之说话，仿佛看不见他一样。

　　裴淮之穿着一身麻布衣衫，冻得小脸通红，哆哆嗦嗦地找到锦眉，锦眉坐在温暖宽阔的房间中，怀中抱着裴临沧正在喝茶。

　　“母亲，淮之好冷啊。”裴淮之看见锦眉，尽管很冷可还是笑着上前，想抱住母亲像以往一样撒娇。

　　可锦眉面无表情地推开裴淮之，冷声道：“淮之，你已经五岁了，以后就要自己一个人生存了。”

　　裴淮之呆愣地看着锦眉，并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锦眉双眸中划过一丝不忍，闭了闭眼看了裴淮之一眼，让下人将裴淮之轰了出去。

　　看着颤抖的裴淮之，洛清宴心疼不已，用力握紧了拳，可自己无法改变这一切，他只是个旁观者，旁观着裴淮之的童年。

　　刚过了五岁生辰的裴淮之，不懂为什么母亲突然变成了这样，只觉得是自己做错了，母亲才会这样，哭喊着：“母亲，母亲，淮之冷。”

　　房门紧闭，一门之隔，冷到站不住的裴淮之听到了锦眉与裴临沧的笑声。

　　地面上的雪厚厚一层，裴淮之想回自己的房间，可侍从将他赶了出来，这间房间已经不再属于他。

　　小小的裴淮之缩在柴房中，抱紧了自己，他饿了，侍从只送了一碗稀饭。

　　他不明白，为何睡醒起来，什么都变了。

　　裴淮之守在锦眉出门的必经之路，蹲到了锦眉抱着裴临沧。

　　裴淮之小心翼翼地看着锦眉，小声开口道：“母亲......”

　　锦眉看都没有看裴淮之一眼，从裴淮之面前经过。

　　裴淮之眼泪汪汪地看着锦眉的背影，小手不安地拽着身上的破麻衣。

　　侍女扭头看着裴淮之单薄的小身子，不忍得收回视线看向锦眉：“夫人，天气太冷了，大公子会受不了的。”

　　锦眉狠心地闭了闭眼：“你也觉得我太过分了吗？”

　　侍女不敢说话。

　　“我只是不想误了他的机缘，既然要断情绝爱，大喜大悲，那这一步我便推着他走，也不算枉费了他的先天灵体。”

　　锦眉觉得还不够，于是裴淮之被赶出了城主府，城民看着穿的破破烂烂的裴淮之只觉得晦气，甚至有年纪大点的孩子还会欺负裴淮之。

　　裴淮之看着其中有一些熟悉的面孔，那些人面上只有不耐与厌恶，这一刻，有什么在他心中碎了。

　　人最喜欢看的便是高高在上的人跌落尘埃，尽管只是一个小孩。

　　就这样过了几天，裴淮之终于意识到了母亲不要他了，他想去找父亲，可父亲在他生辰那夜便出城去了。

　　不到半月，裴淮之从明媚可爱的小公子沦落成了一个乞儿，锦眉一声令下，无人敢对裴淮之好。

　　一日，锦眉让侍女将裴淮之带到面前，当着他的面拿出了裴淮之从前最爱的布偶玩具。

　　“想要吗？”锦眉看着瘦了一大圈的裴淮之问道。

　　裴淮之怯怯地点了点头，双眼中是小心翼翼的光芒。

　　锦眉将手中的布偶玩具放进裴临沧怀中，又拿出一个拨浪鼓问道：“喜欢吗？”

　　裴淮之迟疑着点了点头。

　　锦眉将拨浪鼓扔进了一旁的火炉中，又拿出别的。

　　如此反复，裴淮之眼中的光芒散尽，他再也不会笑了。

　　五岁的裴淮之明白了，不论他喜欢什么，只要他点头，母亲都会将他喜欢的东西送给别人，或者毁掉。

　　自此，裴淮之再也没有了喜欢的东西，或者说喜欢什么都不会在面上显露，越喜欢便越冷漠。

　　又过了几日，裴卿总算回来了，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裴淮之，询问之下听了锦眉的话，勃然大怒。

　　“阿眉，你疯了？那是我们的儿子，是我们千娇百宠养大的儿子！”

　　裴卿不可置信地看着锦眉，锦眉美目一瞪：“他是先天灵体，只有这样才能修仙，等他成功就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你就信了那混账的鬼话？就这样对待你我的儿子？那是你十月怀胎生的啊。”

　　裴卿眼中都是失望与震惊，愤怒地离开去找裴淮之。

　　等找到裴淮之时，裴淮之正在寒冬中缩在城墙一角。

　　裴卿眼中满是痛色，伸出手抱起裴淮之，入手皆是寒意。

　　裴淮之感到一双温暖的大手，睁开眼睛看到了裴卿，顿时嚎啕大哭：“父亲。”

　　裴卿眼角湿润，抱着裴淮之回到城主府，他能感受到他的儿子轻了很多很多，眼中也没有了以往的光亮。

　　锦眉顿时不满，指着裴卿道：“你将他扔出去，不然之前我所做的岂不是都白费了！”

　　“阿眉，你疯了吧，你睁开眼看看这是淮之，是我们的儿子，你怎么能如此对他！”裴卿瞪着锦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裴卿放下裴淮之，拿小暖炉放在裴淮之手中，目光温和道：“淮之，别怕。”

　　将裴淮之送到房间，裴卿去处理事务，锦眉提着一大盒吃食来到裴淮之的房间，双眼中隐隐有着疯癫之色。

　　“淮之，来过来。”锦眉看着裴淮之忐忑的样子，不满地瞪了一眼。

　　裴淮之满满走到锦眉身侧，小声开口道：“母亲。”

　　锦眉打开食盒，里面全是酸枣糕，一脸温柔的问裴淮之：“淮之，你想吃吗？”

　　裴淮之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像样的东西了，咽了咽口水，摇头道：“淮之不喜欢。”

　　锦眉顿了顿，又说道：“真的吗？吃的话这一大盒都是你的。”说着拿起一块酸枣糕递给裴淮之。

　　裴淮之还是年幼，看不出锦眉眼底的神色，颤着手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