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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画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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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声音,萧初白连忙转身,看到那奢侈华贵的男子,单膝跪地:“殿下。”
只见那男子双腿交叠,微微歪着头,食指抵着额角,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萧初白,慢条斯理道:“发生了何事?”
萧初白顶着威压,原本略微蹙起的眉头更紧了几分,低声道:“属下无用,洛清宴只怕要脱离属下掌控了,请殿下责罚。”
“哦?还有这种事?起来说。”
萧初白起身低垂着眉眼,恭敬道:“裴淮之不知发生了何事,变成了一个幼童,似乎还失去了记忆,洛清宴居然为了裴淮之,对着属下撒谎,甚至有时还会无视属下,此人只怕是要抓不住了。”
那男子听到此话,感兴趣地直起了身子,漫不经心道:“有意思,加强对他的掌控,不能让他脱离,免得影响本殿的计划。”
“至于裴淮之,本殿自会处理。”
萧初白点了点头,目送那男子离开,一股风吹过,青丝在身后飞扬,萧初白冷漠地上前关上房门,一派疏离高贵的样子。
转过身,萧初白柔弱地抚了抚耳边的发丝,刚才那清冷矜贵的样子仿若错觉一般。
萧初白走到桌边,撩起衣袖看着白玉般的手臂。
“洛清宴,是你妨碍到了殿下,怪不得我,若是你乖乖的,我也不必如此。”萧初白拿出一柄匕首,在手腕处狠狠一划,鲜血瞬间涌出。
萧初白眸光阴毒地看着流血的手腕,嘴角却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上半张脸与下半张脸严重分裂,诡异至极。
夕阳西下,天空渐渐泛起一片金黄的光晕,洛清宴抱着裴淮之抵达了一座城镇——迎山城。
看着怀中昏昏欲睡的裴淮之,洛清宴轻声道:“师尊,今晚我们就在这里入住了,明日再去别的地方。”
裴淮之趴在洛清宴肩上,迷糊地点了点头。
为了防止被有心人发现,洛清宴脱下了苍云宗的弟子服,穿了一席黑衣,衬托着少年稳重俊美,更加夺目。
进了城,黑衣俊俏的少年,怀中抱着一个身着红衣,可爱软萌的孩童,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有老妇兴致勃勃地上前,近看之下,只觉得这二人更加好看,心中满意得很:“小伙子,家中可有婚配啊?”
洛清宴嘴角一抽,看着那老妇无语道:“我还小,不劳费心。”
那老妇喋喋不休,拉着身旁一脸娇羞偷瞄洛清宴的姑娘开口道:“不小了不小了,这是你弟弟吧,现在谁还愿意嫁给一个带着拖油瓶的男人,不过我女儿不嫌弃啊,你看,要不要与我...”
话还没说完,那老妇看到洛清宴眸光凶狠地盯着自己,觉得怪怕得慌的,连忙闭嘴,拉着女儿走开。
那女子依依不舍地看着洛清宴的背影直跺脚。
有了这一出,其他有心思的姑娘老妇,都不敢上前,只能暗自可惜这么好看的少年,脾气真差。
洛清宴一脸不爽地抱着裴淮之,走进了一家客栈:“小二,来间上房。”
“好嘞,客官,这边请。”
进了房间,裴淮之伸手摸了摸洛清宴皱着的眉头,软软道:“哥哥,不气。”
“好,不气。”洛清宴放下裴淮之,柔声问道,“师尊喜欢这里吗?”
裴淮之拉着洛清宴的手,摇了摇头:“这里很好,唔,可是不太喜欢。”
不太喜欢?看来裴淮之以前不在这里。
洛清宴叹了一口气,天下之大,这样找,不知多久才能找到,弟子大比前,裴淮之若是还不能恢复,恐怕到时候就瞒不住了。
抱着试一试的心情,洛清宴蹲下捏了捏裴淮之的小脸:“那师尊喜欢哪里?喜欢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好吗?”
裴淮之鼓着脸,想了想有点犹豫地说:“想去...去...想不起来了。”
洛清宴揉了揉裴淮之的脑袋,目光一凛,看向窗外,轻声道:“那就慢慢想,师尊待在这里,我去买点吃的,好不好?”
裴淮之一听,连忙摇头,抱着洛清宴的脖子可怜兮兮道:“不要,不要丢下我。”
洛清宴轻轻拍了拍裴淮之,笑着说:“那好吧,都依着师尊。”
影一悬在窗外,目瞪欲裂地看着洛清宴起身,将裴淮之抱上床,轻哄着,只觉得他家殿下是不是被夺舍了。
要知道,他从殿下小时候就跟着了,幼年的洛清宴,除了在魔后身边,有过几天温和的情绪之外,从未见过殿下如此温柔地对待旁人,更别提长大的洛清宴了。
等洛清宴哄睡裴淮之,影一还没回过神,直到感觉一道冷酷的视线传来,影一赶忙单膝跪地:“殿下,出事了。”
“何事?”洛清宴挥手一道结界阻拦了声音,免得吵醒裴淮之。
影一神色古怪地看着洛清宴,越发好奇那小孩儿是谁,居然能让殿下这样对待。
洛清宴顺着影一的目光,看向裴淮之,皱眉道:“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影一连忙收回视线:“殿下,按您的吩咐,属下与影二、影三分别前往了几处地方,只有殿下重点强调的地方,那几股势力又出现了。”
洛清宴听完,一语不发,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达心脏。
心中隐隐有个猜测,洛清宴眯着眼,浑身寒气慑人:“去雾栖谷,其他都可以不要,这个地方势必拿下。”说着,凌空用魔气凝了一封信交给影一,“将这个交给谷主,别被人知道了。”
影一揣好信件,迅速离开。
洛清宴目光看向窗外,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否则事情就麻烦了。
手上一暖,洛清宴低头看去,只见裴淮之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小手暖洋洋地握上了洛清宴的手。
洛清宴目光一柔,蹲下捏了捏裴淮之的小脸:“师尊怎么醒了?”
裴淮之眨了眨眼,软声道:“饿啦。”
“好,那我带师尊出去逛逛。”洛清宴抱起裴淮之,出了客栈。
夜幕已至,街道上热闹非凡,小摊贩主卖力地吆喝着,裴淮之看着这样的场景,小脸红彤彤的,显然异常开心。
洛清宴已经见怪不怪,大的裴淮之不会喜欢这种场合的。
“哥哥,我们去那里看看。”裴淮之小手一指,洛清宴顺着看过去,那是有画师再为路人画像。
洛清宴走到那画师一旁,拿出一锭金子:“劳烦画两张画像。”
画师抬头,只觉得见到仙人,两行热泪流了下来:“天啊,世间还有如此美貌之人,能为您们画像,在下真是三生有幸。”
洛清宴额角一跳,看着那痛哭流涕的画师,只想掀了他摊子。
画师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地拿起笔:“客官,对不住,在下作画多年,实在是很久不曾见过,像您们这样俊俏的人了,能为您们作画,在下分文不取都成!”
说完,将那锭金子收到袖中。
裴淮之听不懂,但是不妨碍他拍手,画师看着裴淮之疑惑地咦了一声,街道吵闹,洛清宴并未听到。
“画吧。”洛清宴抱着裴淮之,朝画师说着。
画师激动的手都有点颤抖,毕竟身为画师,谁不想画出惊世之作呢。
洛清宴耐心地等着,不到一会工夫,画师一脸兴奋地将两张刚画好的画像拿来:“客官,您看看,要不说您二位俊美无双呢,这两幅画像,真是在下目前为止的得意之作了。”
洛清宴接过,只见一张纸上,黑衣少年目光柔和,低头专注地看着怀中的红衣孩童,倒是惟妙惟肖。
另一张,黑衣少年与怀中的红衣孩童对视,两人眼中皆是笑意。
裴淮之伸手拿过一张,一双眼睛扑闪扑闪,软软道:“哥哥,好看。”
画师一听,顿时感动的无以复加:“小公子真是谬赞了。”
洛清宴收起画像,满意地看向画师,面上浮起了一抹笑容,看花了画师的眼:“不错。”
洛清宴正准备抱着裴淮之离开,瞥见画师欲言又止的脸,开口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那画师挠了挠头,看向裴淮之:“这位小公子眼熟的很,我以前好像画过一张。”
洛清宴双眼微眯,不动声色地泛着危险的光芒:“哦?是吗?”
画师点了点头,继续道:“在下一个穷画师,到处游走给人画像,像这样好看的人定是不会记错。”
洛清宴收敛了脸上的神情,肃然的模样,竟然不似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反而有种幽深不可测的寒意:“在哪见过?这是我亲戚的孩子,很多年了没找到他家人。”
画师同情地看了一眼裴淮之,努力地回想着。
看着画师抓心挠腮地思考,洛清宴渐渐不耐烦起来,正准备抬脚离开,那画师一拍手喊着:“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客官,在下记得是一个雪天,大雪不停的下,差点冻死在下,那时年关将至,在下身无分文,想着是与狗去抢食还是去......”
洛清宴磨了磨牙,不耐地打断画师:“说重点。”
“是是是。”画师擦了擦脸上的汗,这客官怎么突然变得好吓人,“是一个妇人带着这样一个孩童,来找在下画像。”
“妇人?可记得什么样子?”
画师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只记得小公子虽然年幼,可长大必是风光霁月......”
看着洛清宴锐利的目光,画师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开口。
洛清宴挑唇一笑:“可还记得是何处?”
“记得,是碎黎城。”
洛清宴扔出一锭金子,道了句多谢,那画师见洛清宴似乎打算前去,纠结半天还是忍不住道:“客官是想去碎黎城吗?那是不祥之地,还是不去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