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本尊的恨呢 ...
-
感受到洛清宴埋在颈间的呼吸,犹如一片羽毛扫过心间,裴淮之只觉得仿若梦中,浑身发烫。
耳朵悄悄变得绯红一片,裴淮之伸手小心翼翼触碰到洛清宴的后背,不知所措。
这是真的吗?
裴淮之努力回想着昨晚的事,他不记得醉酒后的事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失态。
裴淮之心砰砰地跳着,余光瞥向房间,只看到一地狼藉,满地的水迹还有一个浴桶,地上散落的脏衣服,和堵着门的桌子,都预示着昨晚的不平静。
震惊之余,一向清冷孤高的裴仙长,俊脸通红,踌躇不安地蹙起了眉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昨晚做了什么?一会儿洛清宴醒了该说什么?
他昨晚应该没有做奇怪的事吧?没有胡言乱语吧?
一向冷静的裴仙长,紧张的手心冒汗,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洛清宴知道自己完全不记得了。
电光一闪间,突然想到了洛清宴与萧初白在桥上的画面,心中的欣喜消散的无影无踪,眸中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这算什么?昨日与萧初白缠绵,今日却在他房中?
思及此处,昨日的心痛再次席卷,裴淮之黑着脸,用力一把推开洛清宴,坐起身来。
洛清宴睡得好好的,突然被大力一推,睁开眼,就看到一脸阴沉盯着自己的裴淮之,一下清醒过来,慌忙间竟是摔下了床。
想起昨日发生的事,难道裴淮之酒醒了?看这样子,不会是记得他昨晚对裴淮之做的事,来算账的吧?
也是,像裴淮之这么禁欲正经的人,稍微触碰一下,就会害羞的耳朵变红,别说亲吻了,恐怕就连春宫图也没看过几页,不然上次也不会被他捉弄到。
冷汗滴落,洛清宴赶忙从地上爬起来,笑了笑弱弱地喊着:“师尊。”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示弱好了,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裴淮之看着眼前恭敬温顺的洛清宴,薄唇微张,他很想问问,你真的那么喜欢萧初白吗?又或者他很想知道,你和萧初白真的已经到了那般境地?
可他说不出口。
心痛至极,终究抵不过心中的难耐:“你昨日在桥上与萧初白做了什么?可有提到堕魔者?”
裴淮之声音平静,细听下夹杂着一丝颤抖,可洛清宴正担心自己的小命,没有听出来。
洛清宴虽然有些奇怪裴淮之为何这样问,不过很快就想通了,兹事体大,裴淮之应该是担心自己说出去。
老老实实道:“弟子在桥上找到了小白,闲谈了几句,并没有提到堕魔者。”
本来就打算说这么多,可想到昨日转身,看到裴淮之森然的目光,不知为何,直觉告诉他要讲清楚,不然自己一定会后悔。
“后来小白看见弟子头上沾染了一片树叶,帮弟子拿了下来,之后小师弟来了就一起去找师尊了。”
裴淮之眸光微动,所以靠那么近只是拿了一片树叶,并不是亲吻。
心中一松,裴淮之脸色好转,声音平静道:“堕魔者一事不可外传,昨日发生了何事?”
洛清宴见裴淮之脸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放下心来:“昨日弟子睡着了,师尊突然一身酒气出现在了弟子房间,弟子就将师尊送了回来,师尊不记得了?”
裴淮之手指顿了顿,冷静的开口:“为师记得,去修炼吧。”
洛清宴点头,赶忙将桌子复位,浴桶收起,迅速离开。
记得?没想到裴淮之说谎都不眨眼的,若是真记得,他那样对待裴淮之,不杀了他才怪!
洛清宴心中嘀咕,没想到裴仙长这么爱惜自己的颜面,不可一世的裴仙长,居然是个喝酒断片的人,想到昨日喝醉的裴淮之,洛清宴眸中泛起笑意。
裴淮之摸着还有余温的被子,薄唇浅浅挽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换了身衣服,站在窗前,裴淮之拿出那块染血的半枚玉佩,陷入了沉思。
这枚玉佩确实是苍云宗之物,可他隐隐觉得有些熟悉,似乎见过这个东西,一时之间有些想不起来。
最终还是将玉佩收起,前往大殿。
不论如何,那个林毅只怕的确是苍云宗的人,修为高深却不敢攻击,一味防守,估计是早已认出他,害怕一招一式被他认出,宁愿受伤也不出招。
却没想到,机缘巧合下会落下此物。
想起袭击洛清宴后又化出黑雾的暗器,趁着他们视线被迷惑,帮助林毅逃脱,此人定还有同谋存在,只是不知道他们所求为何。
大殿中,木恪然威严的坐在主位上,一脸凝重地看着裴淮之:“裴长老说的可是真的?”
裴淮之颔首。
姬云幕皱着眉头:“身为苍云宗的弟子,却修炼魔功,这简直大逆不道。”
木恪然衣袖一震,冷哼道:“裴长老可有线索?若是抓到此人,定要将其逐出师门杀之。”
秦可衣本就性情急躁,双手一拍桌子喊着:“是哪个小兔崽子居然敢堕魔,别让我逮到了,不然一定让他尝尝百转千回的痛苦。”
百转千回是秦可衣的得意之作,服用者会在九九八十一天,体会千百种不同的痛苦,期间绝不会断气,等九九八十一天期限一到,全身腐烂,碎骨,化为灰烬而亡。
周时安无奈地安抚秦可衣:“你先别急,这件事还是要看掌门的定夺才是,你安静听着。”
秦可衣哼了一声,倒也算安静下来。
“没有线索,只知道那人称自己名唤林毅,长相极为普通,修为很高。”裴淮之摇了摇头,“不过是真是假还待定夺。”
姬云幕:“这人不愿意暴露自己,会不会短时间内不会做什么?”
木恪然点了点头:“此事不可让其他人知晓,以免扰乱弟子的心性。”
“你们留意自己门下弟子,是否有奇怪的地方,势必揪出此人,还有,不久之后,弟子争夺名额的事不可耽搁。”
秦可衣蹭的一下站起,一身红衣耀眼夺目:“就这样?万一他残害同门弟子怎么办?”
木恪然鹰眼如炬,开口道:“按照裴长老所说,这人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若不是裴长老正好撞到,我们谁都不知道苍云宗内还有这样的人混迹其中。”
“此人魔功未成,恐怕还需要我苍云宗为他作掩护,既然如此,在他魔功大成前,应当不会有所行动,此事必须私下进行,否则,激怒此人苍云宗脸面是小,若其还有大量同伙,其他弟子的性命又当如何。”
秦可衣想反驳,可又无话可说,只能气鼓鼓地坐下:“那他岂不是每天都在暗处看我们笑话。”
木恪然起身严肃道:“你们定要全力追查。”
等木恪然离开,几人出了大殿,秦可衣拍了拍裴淮之的肩膀:“裴淮之,你的伤好了吗?”
裴淮之点头:“多谢。”
秦可衣哼了一声:“不必,只要你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就好。”
周时安拍了秦可衣脑袋一下:“怎么说话呢。”
裴淮之无奈地看着二人,姬云幕随裴淮之离开:“淮之,你觉得你的弟子谁能去宗门大比?”
“洛清宴可以一试,萧初白有点勉强,沈屿舟尚且过早。”裴淮之思索一番后说道。
姬云幕温和地笑着:“看来你对洛清宴有很大期待啊。”
“你就别打趣我了,我门下只有三个弟子,修为最高的也只有洛清宴了,倒是你门下那么多弟子,你准备如何?”
“这个需要他们自己去争抢,我也无可奈何。”
洛清宴倚着一棵树,唇角含笑看着萧初白与沈屿舟练剑,手指间拨弄着一朵红梅花。
裴淮之在干什么呢?大抵还在回想昨日发生了什么?想到裴淮之喝醉后执拗的样子,洛清宴笑出了声。
萧初白听到洛清宴的笑声,回头问道:“怎么了?师兄?”
洛清宴收回思绪,将红梅随手扬开,笑嘻嘻地走上去,摸了摸萧初白的头:“没怎么,在想两个月后的弟子争夺赛。”
“大师兄,你肯定能去,你修为那么高。”沈屿舟走过来羡慕地看着洛清宴。
他也很想去啊,可是实力不够呜呜呜。
或许是心情很好的原因,洛清宴居然破天荒安慰着沈屿舟:“你还小啊,急什么,宗门大比一年一次,你总能参加。”
说完伸手捏了捏沈屿舟的脸,嗯...没有裴淮之的脸好捏。
沈屿舟震惊地拍开洛清宴的手,瞪大了眼睛,揉了揉自己的脸:“你干什么!”
萧初白眸光闪了闪,温柔地开口:“师兄,你心情很好啊,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
洛清宴突然身子一僵,与裴淮之相处他居然如此高兴?他可是魔尊大人!
他的恨呢?不对啊,犹记的他刚刚重生时恨不得裴淮之死,甚至几次差点杀了裴淮之,这才多长时间,他居然感觉自己已经没那么恨了?
简直匪夷所思,洛清宴看着萧初白干巴巴地说道:“没什么高兴的事。”
一阵清风拂过,一朵红梅飘飘悠悠,落在裴淮之头上,沈屿舟亮晶晶的眼睛顿时追随裴淮之而去。
“师尊。”沈屿舟扑进裴淮之怀里,环着裴淮之的腰,“师尊,弟子今日修为长进了。”
裴淮之微微一顿,几乎没有人与他如此亲昵,不适应地想推开沈屿舟,可看到沈屿舟一脸开怀,伸出去的手转了弯,迟疑地摸了摸沈屿舟的头。
“不错。”
伸手将头上的红梅拿下,这才去看洛清宴与萧初白。
洛清宴有一点心虚,不过想起裴淮之什么都不记得,又放下心来笑着:“师尊。”
咚咚咚——
长钟声响,有人闯宗!
伴随着钟声,还有一道响彻天际的喊声:“裴淮之,出来与我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