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叛徒 ...
-
刚好皮影戏正对着洛清宴和裴淮之，上演着霸王别姬，周边的欢呼声和掌声络绎不绝。
眼看着虞姬自刎，还有人情到深处微微哽咽哭泣着。
洛清宴看着这出皮影戏，目光移到裴淮之挺拔劲瘦的背影上。
虞姬愿意这样做是因为爱，因为男女之情。
那裴淮之愿意随着他一起死是为了什么？裴淮之当时在想什么？是终于手刃了欺师灭祖的徒弟？还是觉得有他这么一个徒弟没脸活在世上。
裴淮之感受到背后的目光，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师尊，你觉得一个人会愿意为了另一个人放弃生命，这个人当时在想些什么？”
洛清宴人畜无害地笑着，走到裴淮之身旁，仿佛只是被皮影戏感动，可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却紧盯着裴淮之的侧脸不放。
他想知道，想知道为何裴淮之会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
裴淮之侧头看着洛清宴，语气平淡的仿佛在说今天吃什么，可说出的话却让洛清宴定格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失去眼前人便没有存活的意义。”
洛清宴双眼放大，顿时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地破碎，又有什么东西终于破土而出。
看着裴淮之那双再熟悉不过的凤眸，烟花恰巧绽放在头顶，明明灭灭的光亮中，裴淮之俊美清冷的容颜印在洛清宴的眼中，经久不散。
裴淮之是这么想的吗？所以当时，裴淮之亲手剖出自己的金丹，是因为觉得没了他洛清宴，没有存活的意义吗？
这个问题，显然裴淮之无法为他解惑，可也足够了。
裴淮之所说的一句话，足够让洛清宴心神震撼，无法呼吸。
洛清宴回过神来，艳丽的面容朝着裴淮之笑着，裴淮之收回目光，面上风平浪静，可耳尖泛着红，在周围光亮下让人看不真切。
皮影戏缓缓落幕，人群中的观众终于开始走动，洛清宴走在裴淮之的身侧，心情十分愉悦。
正当洛清宴准备与裴淮之说话时，裴淮之目光一凛：“有魔气。”
洛清宴稳住心神，仔细感受一番后，目光锁定在前面的人群中：“弟子也感觉到了，只是此处为何会出现魔族？”
看着面前拥挤的人群，裴淮之立刻向着萧初白与沈屿舟传音，让二人留意保护好百姓的安危。
“找到这人，若心怀不轨杀之。”
裴淮之说完开始艰难地前进，人太多了，这样找下去很难，况且不能打草惊蛇，万一魔性大发，惊扰了百姓就不好了。
洛清宴心思一沉，此处有魔族会不会与其他魔族皇子有关？
这几日，明里暗里传来消息，影一艰难地拿下了情报势力，可是那两股势力没有片刻停歇，迅速抽身后消失的无影无踪，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裴淮之拉着洛清宴一个闪身，来到屋顶高处，看着下方红红火火的光亮，人来人往。
“师尊，这样找，我们何时才能找到？”
洛清宴撇了撇嘴，要不是顾忌自己的身份，只需要他动用一丝魔气就可以找到，毕竟，魔族等级森严，血统越高贵的魔族，眼睛越紫，魔气更为纯粹，低等魔族只有臣服的份。
若是他凝出一丝魔气，自然可以清晰地感知，是何人在何处。
“安静。”
裴淮之以指为笔，绛红的灵力在空中画着一道道繁杂的灵纹，片刻后汇聚成一张符。
引魔符，可以指引魔气，只要有魔气就可以自行跟随前去。
引魔符有了动作，朝着前方飞去。
裴淮之刚准备离开，他向来都是独自一人，从未有人与他一起除魔卫道，还未抬脚只听到洛清宴笑嘻嘻道：“师尊，快走快走。”
眼看着洛清宴已经跟着引魔符离开，裴淮之神色凝滞一瞬后，提步跟上。
裴淮之落在洛清宴身旁，捏了个隐身诀：“莫要打草惊蛇。”
两人跟着引魔符，很快来到一间酒楼，周围人看不到他们，两人堂而皇之地上了二楼，进入一间雅间。
空无一人，窗户大开。
裴淮之伸手抚上桌上的茶杯，感受到指尖的温度：“还有余温，人还没走远，追。”
洛清宴眼中晦暗不明，跟着裴淮之离开。
雅间应该有好几个人，他感受到了两股魔气，一个魔气纯粹强大，一个魔气很淡。
出了酒楼，还未走多远，引魔符突然自燃消失。
裴淮之眉头微皱：“被发现了？”
引魔符一旦形成，必定会随着魔气找到那人，若是消失有两种可能，一：被发现了，魔气反噬销毁引魔符，二：那人修为高深，将自己泄露的魔气全部抹除，并将自身魔气彻底收敛。
洛清宴摸着下巴，仔细感知一番后，确实没有一丝魔气。
“师尊，看来那人修为高深，我们怕是不好查了。”洛清宴略带遗憾的说着，那股强大的魔气是谁？若是抓到那个低等魔族，说不定，能有另一个魔族的线索。
裴淮之看了眼洛清宴，开口道：“既然如此，与萧初白和沈屿舟汇合，该回去了。”
两人并肩而行，裴淮之忧虑着魔族的事，一时也没有解开隐身诀。
洛清宴觉得现在也不错，旁人看不到他们，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与裴淮之一般，心下莫名欣喜。
突然想到了萧初白，又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居然这么愉悦的和裴淮之过了这么久，他可是与小白一起过花灯节的！
正当两人沉浸在各自的情绪中时，只见一个长相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看过一眼后，丢到人堆里都想不起来的人，与裴淮之擦肩而过。
裴淮之目光寒冷，与洛清宴对视一眼，转身跟在那人后面。
洛清宴眸光幽深，此人身上有一缕淡淡的魔气，这人在那个雅间待过。
不一会儿，那平凡的男子七拐八拐，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巷子，似乎是正准备拿出什么东西，突然手中燃起一团魔气，朝着裴淮之与洛清宴的位置挥去。
“既然跟来，何不现身？”
两人轻松躲过，已经被发现了，裴淮之干脆利落地挥手，撤去了隐身诀：“魔族之人在此处何为？”
洛清宴皱着眉头，紧盯着那男子，这人身上确实有一缕魔气，很淡很淡，但不像是魔族。
“仙长说笑了，在下不过一介布衣，名唤林毅，从未伤天害理，莫非仙长还有种族之见？”
林毅笑的如沐春风，可配上那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脸，实在滑稽。
裴淮之摇头：“若当真如此尚好。”
洛清宴站在一旁，召出暗影，身形如电，凶狠地朝着林毅攻去，长剑化作一道紫芒，剑气凛冽，招招狠辣，不留余地。
林毅魔气横生，修为竟是在洛清宴之上，抬手与洛清宴缠斗还不忘笑问道：“小兄弟这是为何？”
“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明明是人族，却修习魔族功法，也好意思说自己是魔族。”洛清宴眯着眼睛看着林毅，手中招式丝毫不减。
这人魔气外泄，确实是酒楼雅间那个低等魔族的气息，修为虽高却不甚熟练，一招一式虽然看起来是魔族功法，可打起来分明是人族修炼的招式。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此人不能留。
听到这话，林毅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却面露阴狠：“多管闲事，找死！”
林毅与洛清宴缠斗，可不知什么原因，束手束脚，明明修为高深，却被洛清宴打得连连后退。
裴淮之声音冷冽：“修魔功，即如此，那便留你不得。”
修仙门派中，不乏有像裴淮之一样，没有种族只见，只有好坏之分的人，可有一种以人身修魔功，是所有门派大忌，就连魔族都看不起这种人，可以说是人人得而诛之。
这种人一般称为堕魔者，人心不坚，若魔功大成，只怕心比魔尊还黑，届时便是一地的生灵涂炭。
历来所有堕魔者皆是如此，从无例外。
落雪即出，剑光如虹，裴淮之灵力瞬间爆发，浩瀚灵力不断在周身翻涌，衣衫飘扬间，手中长剑一舞，骇人之气伴随着肃杀的寒意，直逼林毅心口。
林毅咬牙将洛清宴击退，全力一击，抵挡裴淮之的一剑，剑气威力巨大，耀眼的光芒下只听到一声细小的咔嚓声。
血色弥漫，光芒慢慢消散，林毅口吐鲜血，身上被剑气划破数道。
“落雪剑，原来是裴仙长，仙长果然修为强大，只是仙长也觉得我该死吗？”林毅直视着裴淮之，丝毫不惧。
“自古所有堕魔者，刚开始都与你一般，可到最后，从未有人能守住人心，魔功练成之际，六亲不认，屠杀天下人，从无例外。”
洛清宴不关心这人死活，开口问道：“与你在雅间的还有谁？”
林毅哈哈大笑，丝毫不把洛清宴放在眼里，语气颇为愉悦：“裴仙长，那我们拭目以待。”
洛清宴正要骂人，突感身后一阵凉意，不加思索转身挥剑，砰的一声，暗影击中来物，下一秒黑雾散开遮挡了视线，等再看看清时，只有他与裴淮之二人，林毅消失不见。
“居然有帮手？怎么一开始不出现？”洛清宴拍了拍衣袖，收回暗影。
半晌，没听到裴淮之说话，走上前去才看到，地上有半枚染血的玉佩，泛着冷光。
裴淮之隔空将玉佩拿起，细细端详片刻，似是不敢相信：“苍云宗之物？”
“师尊你确定吗？”洛清宴惊讶地看着那半枚玉佩，“若是苍云宗的人，那岂不是说，门派里有人堕魔，还与魔族勾结？”
裴淮之收起玉佩，一脸凝重：“此时事关重大，切莫声张，等回去要尽快禀告掌门才是。”
洛清宴点头，这人到底想干什么他不关心，他更在意雅间的另一个魔族是谁，强大纯粹的魔气，可不是一般魔族能有的。
这件事，他恐怕不能袖手旁观。
两人出了巷子，花灯节还在继续，丝毫没有被此处发生的事干扰，洛清宴开口道：“师尊，我去寻小白和小师弟过来。”
裴淮之嗯了一声，看着洛清宴离开，正心中思索刚刚的事时，听到有人喊他：“淮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叛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