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生电子狗原来是人啊》云与之

8、第 8 章 溜上车

　　沈边年刚被不能吃的美食打击，但一想到马上就能回到自己身体，大吃特吃，他就心里舒坦不少。

　　没事，他总有机会吃回来的，一时的隐忍是为了明天更好的盛宴，他要坚强。

　　齐渊墨不懂沈边年的悲伤，只以为狗团子眼巴巴看着是想吃人类的食物，他在齐蔓蔓的催促下，打开一袋肉干，全倒进狗团子的碗里。

　　沈边年装模作样下了椅子，闻了闻肉干后就走到玄关处等着了。

　　齐蔓蔓本来还疑惑小年糕怎么不去吃，看到它下一步的动作后，一下子就被转移视线：“哎呀，小年糕真聪明，知道你要出门上班，特意等着送你呢！”

　　“是吗？”齐渊墨怀疑地看了狗团子一眼，总觉得狗团子眼中透着搞事的精光。

　　果然等齐渊墨吃完早餐，狗团子也消失不见了。

　　他也没多管，一条狗在家总不可能丢。

　　直到齐渊墨坐在车上，才发现沈边年毛茸茸的雪白尾巴从前座底下冒了出来，连李特助都没发现车上多了一条狗。

　　沈边年像是知道自己露馅了，赶忙缩了缩尾巴，试图再次藏住。

　　然而被齐渊墨一把抓住了尾巴，没用劲，但也逃不脱。

　　沈边年磨磨蹭蹭从车座底下抬起脑袋，无辜的圆溜溜眼睛望向齐渊墨，狗狗有什么错，狗狗只是想上车而已。

　　他为了蹭上车，花费不少功夫，像间谍一样偷偷摸摸，狗狗祟祟，才逮着机会，趁齐渊墨和李特助交代工作，浑水摸鱼爬进了车里，坐等车子成功开进仿生动物研究所。

　　结果车刚开两分钟，就被齐渊墨捉住了，齐渊墨不会把他遣返吧，沈边年悲催地抽了抽尾巴。

　　齐渊墨向来对毛茸茸不感冒，此时却意外发现手里的毛茸茸手感很好，忍不住多捏了两下，见狗团子试图抽尾巴，以为自己捏疼了，于是松开手若无其事对开车的李特助说：“先把狗送回去。”

　　听到这话，沈边年心都凉了，他心心念念的光明前景，即将葬送在齐渊墨这一句话里。

　　他不甘，他要改变命运。

　　于是他朝着齐渊墨，一个猛扑。

　　齐渊墨察觉到狗团子来势汹汹，顿觉不妙，刚要后仰躲避沈边年的攻击，就感觉到腿上有什么东西抱住了。

　　他低头一看，狗团子紧紧抱着他的大腿，眼里似乎有泪光在闪烁。

　　齐渊墨怀疑自己没睡好，看错了，他捏了捏眉心，为了腾出今天的时间，昨晚熬夜加班了。

　　既然要去仿生动物研究所，他也打算看看现在所里的研发瓶颈。

　　之前他让齐蔓蔓体验仿生动物，不仅仅是想圆她的梦，也是想知道现阶段的仿生动物研究进行的怎么样了。

　　可惜结果并不如他所意，齐蔓蔓拒接养仿生动物，还坚称仿生动物失去了灵魂。

　　本来齐渊墨并不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但经过今天早上齐蔓蔓对狗团子喜爱的表现，以及看到她收藏的那些如数家珍的宝贝视频，他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但还并不明晰。

　　在做上市决议的期间，齐渊墨还以齐蔓蔓体验者的身份，和沈边年博士通过邮箱交流过几句。

　　因为齐蔓蔓感觉直接质问不礼貌，所以齐渊墨没和她打招呼，直接照搬了齐蔓蔓的感想，询问沈博士。

　　没想到沈边年的回答出乎他意料，这也是他犹豫是否推迟仿生动物上市的原因。

　　沈边年：齐女士，我和你的观念完全不同，你说仿生动物没有灵魂，我不否认，但是真实的动物就有灵魂吗？灵魂一词只存在人类的宗教思想中，至今没能得到科学印证，你又该如何证明动物有灵魂呢？

　　齐渊墨并不在意动物有没有灵魂这一问题，他只在意产品能不能顺利上市。

　　毕竟集团决策层对研究所的态度，向来是以获利为目的的，不尽快赚钱，就是在做赔本生意，这一点齐渊墨完全认同，但他的目光更加长远，他看到了更多消费者和齐蔓蔓一样的质疑，这对仿生动物系列产品的未来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潜在威胁。

　　齐蔓蔓（齐渊墨）：抛开这个疑问，我想知道你对自己研发的仿生动物系列是什么定位。

　　沈边年：动物。

　　齐渊墨似有所悟，这应该就是矛盾所在，作为产品售卖宣传的广告，一直传播的概念是仿生动物等于宠物，然而实际上一字之差，意义却完全不同。

　　似乎是第一次有人问沈边年这种问题，沈边年接着洋洋洒洒解释了他的真实想法，有些地方像是为了避嫌老东家，含糊了过去，但齐渊墨却从话语中完整地拼凑出沈边年想表达的内容。

　　沈边年认为，动物的本性不可以抹杀，上层把仿生动物包装成宠物，完全违背了他的初衷，因为宠物这一说法，他并不认同，他认为动物就是动物，不应该被叫成宠物，他研究出来的东西不是用来取乐人类的，而只是单纯的复刻动物本身，充其量让稀有的物种变得普遍而已。

　　齐渊墨很欣赏沈边年的坚定，能在自己坚守的道路上前进，是一个研究员该做的事，而商业化，则是他该考虑的问题。

　　以至于虽然齐渊墨既不懂齐蔓蔓说的那句话，也没弄清仿生动物究竟缺了点什么，但他知道现在并不该上市，是以他原本想推迟上市，可其他股东纷纷投反对票，并且认为齐渊墨的完美主义只会损害集团的利益，最终因为齐渊墨没有提出有说服力的理由，仿生动物系列1.0版本还是面世了。

　　其实沈边年对上不上市没什么想法，总归产品卖得出去卖不出去，都与他无关，就连那所谓的采访，也不过是钱所长答应他，只要他出镜，立马额外给他拨一大笔经费，所以沈边年想想，其实上市对他来说还是有好处的。

　　但眼下，这些好处不好处的，对一条狗来说，都太遥远了，他得先回自己身体，才有机会享受好处。

　　沈边年扑向齐渊墨，并不打算真的做什么，而是想发挥死皮赖脸的精神，企图硬生生拖到齐渊墨不得不带着他一起去研究所。

　　他就这么生猛地抱着齐渊墨大腿，沉浸在尾随失败的苦恼中，没注意齐渊墨并没有赶他。

　　齐渊墨瞧着坠在他腿上的狗团子，没想到狗团子这么黏糊，这才刚准备分别，它就不依不饶，一点也不愿回家。

　　他思索了一下，现在这世道，狗的数量都急速下降，即便是流浪狗，也剩不了多少，更别说不好抓捕了，不知道沈博士有没有需要，把狗团子带过去也不是不行，或许对仿生动物研究所会有帮助。

　　沈边年不知道齐渊墨打算把他奉献出去，并且还是送给另一个他的本尊，他只知道，齐渊墨的态度似乎软化了。

　　“直接去研究所。”齐渊墨对李特助说。

　　李特助惊讶地看了一眼车内后视镜，不知道这狗有什么魅力，竟然能让齐总服软，带它一起去上班。

　　只见奶呼呼的小狗，虽然吃力但也在十分努力的抱紧大腿，看来这狗讨好人的本事一晚上长进不少，李特助不禁啧啧称奇，连狗也懂得怎么看人脸色，俘获人心了，更何况还是这么一座常年森冷的冰山，真是人不如狗。

　　很快抵达目的地，李特助贴心地奉上早已准备好的狗包，身为一个助理，得提前考虑到所有突发状况，以备不时之需，哪怕他之前以为齐总绝不可能带狗出门，也还是预防着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李特助小心翼翼把小年糕装进狗包，提溜着跟随齐渊墨的脚步，踏进仿生动物研究所。

　　沈边年隔着太空罩透视镜往外张望，在被带进研究所的那一刻，恍如隔世。

　　钱所长早就在大门前等着了，一看到齐渊墨和助理，就带着他们进去，等一行人在沙发上坐下，他笑着说：“劳烦你们来这一趟了，先喝杯茶再说。”

　　他一边说着这话，一边沏着壶茶，眼睛却瞟向了李特助手中的狗包，里面那条狗，油光水滑的，有种不真实的仿生感，许是自己平日里看仿生动物看得多了，看什么活的动物都能联想到仿生动物上去。

　　这么一走神，一不小心瓷壶烫了下手，钱所长收敛神思，缩了下手心问齐渊墨：“这是齐总养的狗吗？”

　　齐渊墨瞥了眼狗团子，点了下头。

　　“看起来养的很好，您一定是很喜欢它，才把它带着吧？”

　　齐渊墨没有回答，刚捡来的流浪狗在短短的一天时间内就养的很好，这未免太过可笑了。

　　钱所长见齐渊墨没有回答，也没强求，只是说道：“这狗看起来还真有点眼熟，感觉和我们所里的一条狗长得一模一样。”

　　“狗长得像也不足为奇。”齐渊墨神色冷了下来。

　　“是我冒昧了。”钱所长想了想，齐渊墨说的也没错，他要是想养仿生狗，直接给所里说一声，马上就能申请到一条，更别说这种随身携带的宠爱程度，一定是养了许久才有的感情，而市场上的仿生动物，昨天才开始售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