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生电子狗原来是人啊》云与之

31、第 31 章 谁说狗不能

　　看着“小黄”这两个可疑的字，齐渊墨有那么一瞬间，想把这字迹往隔壁的老奶奶身上猜，毕竟，和那条小黄狗有接触的，也只有她了。

　　但旋即，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这字迹笔锋锋利，分明是出自男性的手笔。

　　刚才他和老奶奶相处的时候得知，老奶奶是独居的，家中只有保姆，因此不可能是她。

　　齐渊墨定定地看着狗团子，发现狗团子的视线一直在左右飘移，时不时又假装不在意地瞥一眼他手中的石头。

　　动作刻意，实在可疑。

　　“很想要？”齐渊墨扬了扬手中握着的石头，语气轻松地对狗团子说。

　　沈边年也装不下去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齐渊墨的手，手里的石头。

　　“想要怎么了，这本来就是我的，你这个强盗。”沈边年不屑说道，反正齐渊墨也拿他没办法，等下找机会就给抢回来。

　　“还挺嚣张，借我看下都不行吗？”齐渊墨虽然没听懂狗语，但听狗团子的语气，就知道狗团子没好气，“既然是你的，就还给你吧。”

　　这么好心？沈边年愣了一下，不过看齐渊墨这样，显然没怀疑到他头上，那他就不客气了。

　　沈边年心安理得的合拢两只爪子，捧到齐渊墨面前，示意他快放到自己手上。

　　哪知道，这其实是齐渊墨的阴谋。

　　齐渊墨先把狗团子放到了沙发上，让狗团子待得舒服点。

　　随即，他作势要把石头放到狗团子爪心，却反手扣住了狗团子的双爪，令狗团子动弹不得。

　　突遭变故，沈边年下意识后腿连连后退，却只能在原地踏步，一个火起来，干脆踹了齐渊墨几脚，谁知齐渊墨根本连个反应都没给他。

　　这是怎么了，沈边年看向齐渊墨，他眼中有自己看不懂的深沉。

　　齐渊墨沉下心，抓住狗团子的爪子，就是为了验证一个想法，一个排除所有不可能后，唯一剩下的那个答案，哪怕这个答案听起来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在狗团子爪掌的毛发里，他发现了残留的石头粉末，显然是在刻字的时候，带出来的粘在毛里的。

　　证据确凿，这几个字，除了是狗团子的杰作，没有任何其他人的可能性。

　　可是狗团子为什么会写字？他可还没来得及送狗团子上学，而且，他也没听说过有这种专门教狗认字写字的。

　　齐渊墨回想到狗团子来到他家的这些日子，一系列的行为，本来他只是觉得狗团子异常聪慧，可现在看来，似乎不只是这么简单。

　　“你是狗精吗？”齐渊墨对着狗团子问道。

　　像是知道自己说出的话太离谱，也像是在掩饰什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的话，齐渊墨自嘲地笑了一下，就是不想承认，他其实是有那么些期待的。

　　太人性化了，他低头看着狗团子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的眼眸。

　　“什么狗精？我看你才像狗精。”沈边年听到这话，就知道大事不妙，齐渊墨终究还是怀疑到他头上来了，不过搞笑的是，齐渊墨居然会有这种既合理又不真实的想法，他顿时乐了起来。

　　齐渊墨听着狗团子奶呼呼的汪声汪语，对视间他忽然确定了什么。

　　“你是人，对吗？”齐渊墨轻声说出口，仿佛怕狗团子会受惊，才放柔了声音。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现在想想，狗团子的表现一直都挺不可思议的，最开始狗团子就会演戏，借机逃跑，结果不小心还是被他抓回了家。

　　他以为的那条小黄狗是三番两次抛弃了狗团子，现在看来，既然皮下是个人，恐怕是狗团子指使小黄狗干的，就连大闹医院出逃一整天的那一次，也肯定是狗团子的早有预谋，要不然一切都太巧合了。

　　笔记本电脑会发烫，应该是狗团子偷偷玩了一个通宵才搞成这样的，怪不得当时狗团子跟熬夜了一样无精打采的。

　　还有书房里的监控，怪不得狗团子能呆在书前一天，如果不是真的能看懂，怎么可能浪费这么长的时间，在那翻书看呢。

　　原以为这种离奇诡异的事会难以接受，但一想到是狗团子，又觉得没什么是不可以的，毕竟是自己养的，也有亲人的感情了。

　　沈边年神色复杂，没想到，他终究是暴露了。

　　是他得意忘形了，蠢到主动暴露自己人类身份。

　　悔恨，只有无尽的悔恨。

　　可是那也是难得的研究机会啊，每次和小黄见面都那么难，不是隔着窗，就是在跑路，哪有机会留给他和小黄悠闲的面对面做实验呢？怪只能怪齐渊墨出现的真不是时候。

　　沈边年痛定思痛，决定彻底放弃掩饰了，反正齐渊墨真的知道他是人的话，他的行动也会方便些，这事有利有弊，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真实的名字叫什么？”像是怕狗团子跑，齐渊墨早一步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搁置在狗团子面前。

　　沈边年没有动，一时间，和齐渊墨僵持不下。

　　空气中有些安静的过分。

　　这意思是让他打字回答齐渊墨的问题？沈边年觑着齐渊墨一脸认真诚恳，思考自己是再挣扎一下，还是干脆点给自己一个痛快。

　　不过说实话，他也懒得装下去了，要不就顺水推舟好了，他实在是不确定，继续半遮半掩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露馅，他自认为自己，露出的马脚可不少，未来相处久了，肯定会暴露出更多。

　　而且更重要的是，比起狗，他还是更想做人。

　　这么想着，沈边年动了动，打破了空气中的凝滞感。

　　他低头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手机，该怎么和齐渊墨说呢，如果真说了自己的真实姓名，那还得了，他会羞愧到想自尽的，他实在是太失败了，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要是被齐渊墨知道了，指不定他会怎么嘲笑自己。

　　所以说，最好的办法是……

　　“不记得了。”沈边年在横着放大了键盘的手机上，戳着键盘，打下了几个字。

　　接着他跳下沙发，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地上的石头捡了回来，还是失忆大法好啊，完美杜绝了齐渊墨后续的追问。

　　只要齐渊墨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这个人是谁都没关系，要是齐渊墨还是不肯放弃继续追问，哪怕是外星人，他都可以给齐渊墨编一个出来。

　　“你真的是人。”齐渊墨看着在手机上明晃晃的那几个字。

　　原本他还只是猜测，不敢百分百确定，但一下子亲眼看到狗团子在手机上打字了，他一时间又有些不敢相信是真的，不过他很快镇定了下来，不管怎样，狗团子其实一直是狗团子。

　　“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齐渊墨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那你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了吗？”

　　沈边年神情高冷，骄矜地点点头。

　　没错，他就是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的名字是什么也不知道呢。

　　“那我还是叫你小年好了。”齐渊墨说，“这也比较像人类的名字。”

　　齐渊墨怜悯地摸了下狗团子，眼神里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小年一定是颠沛流离久了，被齐蔓蔓让人带回来前的事也记不清了。

　　他还记得齐蔓蔓说过，她捡到小年糕的时候，小年糕可狼狈了，而且精神状态也十分萎靡。

　　不过好在，这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有他在，他也不需要再让小年想起曾经那些不开心的过往了，对小年来说，也许忘了也是一件好事。

　　又叫小年，沈边年有点牙酸，突然想反悔了，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太过亲昵了，除了过世的父母，就没人叫过，当然，更重要的是没人敢叫，毕竟亲近的人，都知道过世的父母是他的死穴，一点就炸，是谁也碰不得的伤口。

　　也就齐渊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才敢这么大胆冒犯他。

　　这让沈边年咬牙切齿，但他刚刚已经说了不记得，总得彻底坐实了才好，对变成一条狗的人来说，转换过程中出现记忆损失，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沈边年忍了忍，还是勉强接受了这个称呼，没有出尔反尔。

　　就算他想现编一个名字，对他一个取名废的人来说，也太难了，要不然小黄狗，怎么会被他取名叫小黄呢？他怕自己下一次取的名字，会连一条狗都不如，这显然毫不夸张。

　　沈边年斜觑了齐渊墨一眼，便宜他了，但更多的便宜就不能再让他占了，沈边年拍了拍齐渊墨膝盖，示意他要打字发言了。

　　齐渊墨会意，把自己的手机摆在小年面前，就这么举着方便小年抬爪。

　　沈边年很满意齐渊墨的识趣，但有些事，还是必须得说清楚的：“不准再摸我的头了！”

　　齐渊墨看清楚沈边年想说的话，却装作没看见一样，再次摸了一把过过手瘾后，收起手机，长腿一迈，就这么走了。

　　“无耻！”沈边年目瞪口呆看着齐渊墨转身离开的冷酷无情背影，可惜了，他说的话齐渊墨听不懂，要不然他一定要齐渊墨好好听听，什么叫做语言的优美。

　　好啊，齐渊墨为了不想听他骂自己，故意收起手机走的这么快。

　　没关系，他现在也有手机了，现在立刻马上，他要发一堆人类能看懂的文字，给齐渊墨感受一下他怨愤的心情。

　　想到就干，沈边年奔向了现在归属于自己的卧室，在床上翻找到新手机，迫不及待编辑了一大段文字，正准备发给齐渊墨，才发现自己没在手机上找到齐渊墨的联系方式。

　　一番情绪无法抒发，沈边年郁闷了一下，顺势躺下了。

　　他知道，齐渊墨给自己新手机的时候，也没料想到自己能懂文字，更别说给他联系方式了，那些扭曲的数字小蝌蚪，在狗狗的眼里，也许只是一些奇怪的线条吧。

　　就在沈边年思考要不要挣扎起身，去找齐渊墨要个联系方式方便日后联系的时候，齐渊墨敲了敲他卧室的门。

　　沈边年抬头，看向齐渊墨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疑惑，他来是有什么事吗？

　　齐渊墨看出沈边年的眼里的意思，也没开口解释，而是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电话卡。

　　沈边年顿悟，也对，光要联系方式也不行，有了电话卡才方便出门联络，现在齐渊墨也不用担心他会跑了不知道回家，应该不会像以前一样总是防着他了。

　　齐渊墨给沈边年的新手机插上电话卡，接着服务周到，不仅输入了号码，还把能联系的软件都添加上了自己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