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生电子狗原来是人啊》云与之

25、第 25 章 失败的剃毛

　　等沈边年打了一个瞌睡的功夫，意外发现齐渊墨已经帮他修剪好了狗毛，正在用梳毛器给他梳毛。

　　沈边年舒服地伸了伸爪子，扭头看了一眼成果，月球坑一样的体表映入眼帘，让他瞬间失去笑容，他深呼吸了几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看在齐渊墨这么勤勤恳恳的份上，他勉为其难放过齐渊墨一下。

　　没办法，那块毛剃完就是这么丑。

　　然而沈边年越想越气，眼神愈发幽深起来，什么没办法，分明就是齐渊墨技术太差。

　　沈边年从齐渊墨手中挣脱，换了个位置，他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于是齐渊墨诧异地看到，狗团子跳到剃毛器面前，一爪按下了开关，然后把身体挨在上面，划出了一个充满优美弧度的符号。

　　完事后沈边年一爪拍开剃毛器，剃毛器咕溜溜滚到齐渊墨旁边，一下子就把西装啃了个洞。

　　沈边年赶紧掏了掏剃毛器，齐渊墨这套西装看起来可不便宜，得把他这条仿生狗卖了才赔得起吧。

　　齐渊墨却无所谓，哪怕狗团子只是一条普通的狗，他也觉得比身上这套西装贵重多了。

　　他把剃毛器丢到茶几上，欣赏了一番狗团子给自己身上画的符号，啧啧称奇，想了想，还给齐蔓蔓拍了张狗团子的美照，留言：小年的杰作。

　　齐蔓蔓鄙视地回复他：你就炫耀吧，也不知道当初是谁不乐意养小年糕的。

　　然而一旁的沈边年正直勾勾的盯着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齐渊墨还没来得及收走。

　　他思考了下，刚刚牺牲这么大，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了，于是趁齐渊墨看手机的间隙，沈边年跳上茶几，摊开四肢趴在笔记本电脑上，试图用自己伟岸的身躯压住庞大的笔记本电脑。

　　齐渊墨收起手机，看了眼被狗团子遮盖住一半的笔记本电脑，最终还是没有抽出，他总觉得其实狗团子都懂，狗团子现在就是故意不想让他抽出笔记本电脑，也许是觉得这东西好玩吧，他还是不打扰狗团子的兴致了。

　　沈边年眼看齐渊墨起身，脱下西装准备回去换掉西装，浑身紧张了起来。

　　但下一刻，齐渊墨头也没回就离开了，沈边年不敢置信，他的目的竟然就这么达成了，齐渊墨真的留下了电脑，原本他就是想试一试，毕竟他也知道以自己的小身板，根本不可能藏住这么显眼的笔记本电脑。

　　就连刚才假装触电，也是为了转移齐渊墨注意力，试图让他遗漏这个东西的存在，只是没想到发生了点小意外，导致他们又再次回到了沙发上。

　　好在一切努力都没有白费，他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笔记本电脑。

　　沈边年有些激动，随即又强行按捺下马上打开电脑的冲动，他总得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好行事。

　　他竖着耳朵，等了很久，直到屋内屋外都鸦雀无声的时候，他在黑暗里终于动了。

　　沈边年欣喜地开机，尾巴在笔记本电脑幽幽光线里有一搭没一搭轻甩着，他打开仿生动物售卖的官方网址，本就为数不多的存货早已经售卖的一干二净，甚至人们排起了预约的长队，看来这世界上的有钱人还真的不少。

　　他划到了评论区，已经有人写了购物反馈。

　　沈边年寥寥看了几眼，一开始都是对仿生动物的夸赞，直到刚才，突然多了一个差评，购买者通过与仿生动物的朝夕相处，得出一个结论，这些仿生动物野性难驯，或者说根本就是无法驯服的野兽。

　　对此沈边年只能表示，他的本意就是如此，动物的天性不应该被人类抹杀，因为他认为不可能抹杀，他植入的可控程序，就是在仿生动物充分展现动物本性时，扼制本性让它无法伤害人类。

　　页面再次刷新，又多出一条差评，这位购买者吐槽了高昂的价格，却没有达到自己的心理预期，并且对仿生动物居然是一次性的表示难以置信。

　　关于这一点，沈边年有话要讲，为了保证仿生动物无法伤害人类，他还预设了一些场景，模拟人类在陷入危险情况下仿生动物的正确反应，所以在程序设定下，它们得用自己生命保护人类。

　　就比如说，假设多年前，他和父母遇到的那条拦路狗是仿生动物，它的程序会预判，根据当时情景判断出人类为了躲避它可能会遭受伤害，那么，为了保护人类免受伤害，它会启动自毁程序，把自己降解为环保颗粒，也就是说，它会在瞬间分解成一堆灰。

　　也就难怪购买者质疑，这么贵究竟买了个什么，一次性玩具吗？

　　谁会愿意花几十万至几百万的价钱，买这么一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化成一堆粉末的玩意儿，但他研究仿生动物的本来目的就不是给人类当做宠物玩弄，闹成现在的局面他也感到无奈。

　　不过现在，他也明白自己最初的想法太过不切实际了，或许他不该想着利用仿生动物来取代现实动物，毕竟小黄就挺好的，他不得不承认，因为小黄这个狗类的朋友，自己才感受到了一颗诚挚的心。

　　他变成狗后的生活，也多亏了小黄的帮助，才能顺心的过到现在。

　　无论是小黄帮他销毁狗粮，让他没有在齐渊墨面前暴露身份的事，还是在医院里小黄对自己的忠心耿耿，不离不弃，让他感受到狗比人还要重感情。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才明白，他以前对动物的偏见太深了，或许说是过去的阴影太深，以致于他无法看清许多正常的事，许多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也许当年的那条流浪狗，是因为天降暴雨受到了惊吓，它也并不知道自己的出现，会给人类造成那么惨烈的一场事故。

　　那只是一场意外，并不是那条狗故意犯下的错，沈边年现在才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也许他变成狗并不是惩罚，而是为了让他看清自己，才给他的一次机遇。

　　也正是如此，他才有机会看到这个世界的另一个角度，并不是他原以为的充满冰冷无情。

　　沈边年关掉了页面，不管怎么说，看完这些评价，作为人的执念，他也算是了结了。

　　这些差评都是他身为人的时候才有资格去烦恼的，而现在，还是当一条快乐的小狗更加重要。

　　他愉快的忘掉了那些糟心事，看着空白的页面，忽然感觉无所事事起来。

　　沈边年有些不舍得就这么关掉好不容易搞到手的笔记本电脑，他思考了下，自己的狗生多没乐趣啊，总得找点乐子度过他无聊的狗生吧。

　　沈边年简直按捺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爪子，说起来，自己已经好久没玩游戏了，他一想到那款刚出来的游戏，还没玩上两把，自己就莫名其妙变成狗了，不禁爪子痒了起来。

　　俗话说得好，心动不如行动，反正离天明还有好几个小时，他有时间造作，沈边年兴致勃勃下载安装了游戏，趁这间隙，他还想到得给笔记本电脑充个电，免得齐渊墨发现自己三更半夜偷偷玩他的电脑，那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沈边年尾巴搭在插座上，小心收拢尾巴上的那簇毛发，他可不想再给自己剪秃了，现在秃了一块已经够丑的了。

　　双爪按在笔记本电脑上，他就可以一边玩游戏一边给电脑充电了，沈边年不得不夸自己一声机智。

　　沈边年嘿嘿笑了起来，发觉自己狗嘴里冒出的声音在夜里有些古怪，不由抿嘴扫了眼齐渊墨卧室的方向，再三确认那边没有传来任何动静，他郑重的开始玩起了游戏。

　　这一晚上，沈边年过得精彩又满足，由于久旱逢甘霖，他一时间刹不住车，玩起来没完没了，差点忘了时间，等他意识到该停下来的时候，天边已经翻起了鱼肚白。

　　沈边年从游戏里抽出心神，狗头顿时沉甸甸的，睡意翻涌而来，昏昏沉沉间，一不留神就秒睡了过去。

　　“哐当”一声，脑袋砸在笔记本电脑上，把电脑直接干到重启。

　　真的是熬夜害狗，沈边年抬起爪子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低声咒骂了一句。

　　都是沈边年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被齐渊墨抓了个正着。

　　齐渊墨一打开房门，就听到客厅传来一声低低的狗叫声，声音像是在低斥什么。

　　他看着狗团子趴在笔记本电脑上，像是对这台电脑喜欢极了，连睡觉都没舍得放开。

　　齐渊墨走近了才察觉到，狗团子的精神似乎不太好，就像是熬夜了似的，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

　　说实话，齐渊墨夜里也没休息好，大半夜接到公司里的紧急来电，说是购买仿生动物的纷纷投诉到了公司总部，急需他来主持大局，齐渊墨冷笑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他打开手机，入目就是一连串差评，甚至被推送到热搜第一，竟然毫不意外，或许是早就有所预料，他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摁掉，还有闲心躺回床上继续睡觉，不过他闭上眼许久，也没有睡着。

　　难得齐渊墨没有化身工作狂魔，而是躺在床上，他不知不觉想到沈博士，在他接到的消息中，沈边年并不是猝死，而是在医院待过后，突然神秘失踪了，这就离奇了，那则死讯的背后操纵者，是已经身亡的钱所长，但钱所长一死，整件事情就陷入了僵局。

　　也不知道沈博士知道自己的研究产品被骂是什么感想，不过齐渊墨还记得和沈博士在邮箱讨论过，齐渊墨料想，沈博士或许并不会在意网民怎么说，毕竟从头到尾这件事，都是违背了沈博士意愿的。

　　齐渊墨还是刚刚才得知仿生动物是一次性的这种内幕，看来公司里腐朽的势力也是时候拔除了。

　　齐氏主公司原本是他父亲和几个伙伴合资创立的，直到他接手的这些年，才把单一的产业发展到各个领域，冠名齐氏，但父亲的几个合作伙伴不乐意了，暗地里联合起来，悄悄渗透进各个子公司里。

　　就比如新城的这家仿生动物研究所，隶属于仿生生物研究中心，钱所长的直系上司就是研究中心的秦负责人，根据他这些日子让李特助搜集的相关证据，等到时机成熟就可以扳倒秦负责人及那几个合伙人这一脉了。

　　齐渊墨躺了一会儿，又打开手机，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让人处理网上的舆论，也是想看看沈博士能不能找到机会在网上发声，他总觉得这件事透着蹊跷，或许沈边年并没有死亡，那么如果他想求救，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现在大众的视线都汇聚在这里，一旦有人发现沈博士的蛛丝马迹，肯定会不遗余力把消息炒热。

　　不过可惜的是，这种方法无疑是在大海捞针，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也并不抱什么希望，正好借这次事情闹大的机会，肃清公司里的毒瘤。

　　齐渊墨闭目养神，直到晨光微微投射在他身上，他才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了一声异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砸了下来的响动，他一想到狗团子，就立马起身出房门查看。

　　来到狗团子面前，他神情有些微凝重，这种睡姿，看起来硌得慌。

　　齐渊墨抱起狗，走到窝前，顿了下拐了个弯，打开了和他对门的一间卧室，把狗团子抱到了床铺上，给狗团子盖上了被子。

　　沈边年陷了进去，蹭了蹭柔软又舒服的枕头，做梦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安置好狗团子，齐渊墨转身出了房门，回到客厅拿起笔记本电脑，在碰到滚烫的笔记本电脑时，他疑惑地打开电脑，电脑里干干净净，什么东西都没少，也什么东西都没多，但这热度，齐渊墨怎么都不相信他的笔记本电脑一点事没有。

　　难道是中病毒了？齐渊墨暂时放弃使用笔记本电脑，准备带到公司里让人检测一下电脑出了什么问题。

　　他换成书房里的台式电脑，连上了公司的视频会议，天都亮了，晾了那些人这么久，也该坐不住了吧。

　　事件经过一晚上的发酵，退货数量激增，预约数量则直线下降，董事会成员议论纷纷，战况激烈，一个个黑眼圈浓重的遮也遮不住，却还在拼命灌咖啡提神，显然已经争论了一个晚上。

　　只有齐渊墨因为闭目养神而神清气爽出现在视频会议里，在他出场的那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默契地等待齐渊墨发言，在这种公司陷入危难的关头，这些人倒是重新想起了齐渊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