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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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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芦屋责突然笑出来:“哈哈,突然想起来悟和秋苡很像呢,虽然性格好像不太一样。”
“秋苡?”
“是一棵大桂树。”芦屋责伸手点了点面具,“直径大概有六米粗,树冠很大,能遮住小半个神社。是守护天照神社的神树,也算我的长辈。”芦屋责伸手拨了拨耳朵上的木牌,“我戴着的木牌材料就是用秋苡的木心做的哦。”
他从出生,就一直生活在逢魔之原,在秋苡和神社的庇护下成长。小时候跟大家一样,是一个跳脱性子,最受不住乖乖坐着,一有机会就想要走出神社看看,但是神社看得紧,逃不出去,就只好爬到秋苡的树枝上躲一会儿。
后来长大了,又受到了周围人的耳濡目染,性子也慢慢沉稳下来。
他年少,包括现在最爱的,就是坐在树枝上,感受秋苡送来的风。里面包含着快乐,幸福,还有憧憬,期盼等等世间最美丽的情绪。
“哦,是妖怪吗?”五条悟稍微来了一点兴趣。一棵大桂树,听起来就不错。
他们这里也有一棵像是树的存在。
——拥有不死术式的天元。
再看看那木牌,暗金色的,材质细腻做工精致,一看就知道是绝佳的好东西。
“算。不过神社里的人说他是天照大神庇佑下的妖神,是和我们一起生活的家人。”
“原来如此。那么你们那边都是像秋苡那样的妖怪吗?”
“不是。”
五条悟像是听到了什么,不由得重复了一遍:“不是?”和一棵树生活在一起,对待妖怪的态度好的出奇。
却能果断的说不是。
这样的话芦屋责小时候也问过,神社的人虽然古板,一直想让他重振阴阳师荣光,但是在这些问题上,却从来都是实事求是的。
……也许对于崇拜的阴阳师会有一些夸张的成分在?
“妖怪不是人,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完全共通的。”芦屋责从商品架上拿下一罐咖啡,这是他没有试过的,想拿回去尝尝:“妖怪都是天地的哺育下诞生的,都是有本体的人或者物,他们先天或后天拥有了一些常人没有的力量。最开始因为模样的不同,力量的差异,而受到了人的打压,也因为没有人的常识或者力量带来的碾压优势而随性。”
特别是年轻的妖怪。
他小时候就因为妖怪的好奇,感受过他们的待人接物方式。在他们看来很正常,自己却接受不了的。
比如吃虫子……这绝对是一生中最难忘的回忆了。
“两者渐行渐远,都对对方没有认同感,所以产生了许多悲剧。有人杀了妖怪,或者妖怪杀了人。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这些是可以更改的。不过花花国有一句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于隐蔽山林的妖怪们,依然保持着恐惧的心理,从而诞生了另外的,像是妖怪却截然不同的……”
说到这里,五条悟了解了:“你是说诅咒对吧。”
“也不一定,但是不可否认的,那个时候阴阳师就开始隐隐分割成两个派别。一派是保护人类也与妖怪和平相处的阴阳师,另外一派是主张灭杀妖怪和诅咒,将源头扼杀在摇篮里的阴阳师。”
“两派之间的争执越来越多。第一个转折出现了,绝大多数妖怪前往传说中的浮世町,在那里没有人类,是妖怪的理想乡,从那后渐渐的,阴阳师就没落了。”
又或者说,一物降一物,每当一件事情发生,与它针锋相对的,必然也会受到影响。
妖怪们的离开,世界就不需要什么阴阳师了,于是阴阳师也渐渐消失。而与之相对的诅咒的出现,也让原本寂寂无名的诅咒师大放异彩。
芦屋责转手又拿了一盒茶叶,看了看又将它放回架子上。
这些五条悟都知道。
不过丢失了的,只是关于阴阳师的东西而已。又或者说那些咒术师当初,就没想过留下。
“当时,你没有看见咒灵,是用什么方法让他恐惧的?”
关于这点芦屋责也很疑惑,仔细回想也没想出什么来,“不知道,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那位咒术师就说谢谢我救他一命。”当时那位咒术师还以为他也是一位咒术师。
不过他只是一位阴阳师,并不是咒术师。而诅咒只有拥有咒力的人才能看到,但是他没有咒力。如果这个世界没有阴阳师只有咒术师的话,那么他可能就是一个普通人,一辈子也不知道有这些东西存在。
有趣。
“没有妖怪,看不见诅咒,那么为什么想要复兴阴阳师荣光呢?”
对此芦屋责沉默了一会,才扬起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那群老家伙,总是好办法想不到一个。馊主意一个比一个多。”
“秋苡快要迎来沉眠了,对于妖精来说沉眠与死亡无异。而他们想要的,是如果再多一些人知道他们,再多一些人信仰神明。有了信仰之力,就有办法延长秋苡的性命,会让他们的前辈秋苡再给予后辈一些庇佑。”
正统阴阳师的传承真的很少了。
除了他自己以外,最大的一个孩子才十一岁。而那些教导自己的人,全都六七十岁甚至更老了。
他们不怕死亡,却怕传承与信仰断在自己的手里。
作为神树的秋苡,也是他们所信仰的对象。秋苡如果沉眠,那些老家伙会崩溃的吧。
“秋苡对他们来说,也是看着他们成长起来的亲人啊。”芦屋责这个时候骄傲的说:“谁让现在只有我可以担此重任呢?那些老家伙一个比一个不省心。”话说到最后又轻下来,“不过我也不讨厌就是了。”
不讨厌,有的时候就是喜欢。
拥有六眼,可以说能看穿人心底想法的五条悟,对待这个少年,能感觉到这个少年本质上,是和自己一样疯的人。
不过他除了看起来不拘一格以外,行为处事却柔软的不像话。能教导出这种少年,并且被他所喜欢的老人,一定是一群大可爱!
五条悟有些想见那群大可爱了。
“那你来咒高也是为了救秋苡?”
他们的咒高,可是有一位拥有反转术式可以治疗他人的底牌的。
“没有哦,因为在那之前,我就看到了秋苡的结局呢。”芦屋责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五条悟也看了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十分漂亮。他的六眼,可以看到许多事情,却看不到过去与将来。
这是一双可以看到将来的眼睛吗?
芦屋我笑着说:“我以前也很担心秋苡离开,我便开了一次祭祀占卜。祭祀得到的结果就是,如果我说,秋苡会醒着。”只是醒着会活得很痛苦罢了。
也因为那次祭祀,他出生以来第一次遭到反噬,吐血昏迷了三天,休养了一个多月才稍微好转。紧接着他就拦住了想要打开结界的那些人,让他们同意自己来外面,找寻治疗秋苡的方法。
也正是这个时候,那个咒术师出现了——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
五条悟竖起大拇指,亮出一口白牙,对芦屋责称赞道:“那到时候我去做客,记得介绍我认识秋苡哦!”
如果咒术界那群烂橘子能像天照神社那群大可爱一样就好了。
人和人果然是不能比。
五条悟完全忘了秋苡是棵树呢。
“有机会一定。”
结束的时候,双手满满当当的芦屋责表情空白的看着不负责任跑远的人民教师,对自己被扔在街上依旧反应不过来。
就在刚才,人民教师五条悟表达了一下对甜品的热爱和对芦屋责的信赖,转头就奔向了甜品的怀抱。
生长在充满真善美地方的芦屋责,第一次感受到世界的恶意。
芦屋责有把东西缩小的方法,但是手里的东西突然消失是会被当成头条的吧?只能趁着人不注意,一个袋子一个袋子的缩小。
还得离开原地,要不然也是会被人询问的吧?
等到双手只剩下一个口袋,好不容易解放双手的芦屋责正好走到甜品店,也给自己买了一份甜品。
看见两手空空的芦屋责,五条悟直接的询问他:“这也是吗?”不过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判断,阴阳术啊。
毕竟不能直接说出来,这一点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芦屋责点点头小声道:“言灵·小。”
“还有大?有多大?”五条悟的兴致和声音都起来了。
芦屋责刚要回答,就见旁人朝他们投来的,异样的眼光。
在店里其他人看来,就是一个白头发盲人和一个戴面具的怪人在公共场合下说一些奇怪的事。
不明白这种眼光的芦屋责停顿了一下,还是在第六感下,略有斟酌的回答:“我还没有试过。”把东西变成最大的样子。
总觉得,周围人的眼光更怪了。
芦屋责茫然,反倒是五条悟把甜品朝他这边推了推——就是芦屋责点的那份:“那我们之后试一下?”
“好的。”
投在他们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大概是有恨铁不成钢的,谴责的,暗自打量的……还有隐含兴奋的?
越来越疑惑的芦屋责问:“我们刚才说了什么奇怪的话题吗?”
自恋的教师五条悟看破不说破:“大概是看我们比较帅吧。”
芦屋责:“……”说的好像也有一些道理。
虽然一个戴面具一个戴墨镜,但是帅是刻在骨子里的。
平心而论,五条悟真的很帅,宽肩长腿,不羁的气质和白头发,实在是帅的不行。
芦屋责也差不了多少。
顶着周围人的目光尝了一口甜品,被味道征服的阴阳师眼睛一亮。他没有吃过的味道!
就这一份都那么好吃,那其他的呢?
真·乡下孩子芦屋责,将所有甜品都打包了一份!
不过就连最强咒术师也没有这么强大的胃,可以装下那么多的甜品,更何况是芦屋责。于是回程的时候,多到不行的甜品被分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