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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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你在说什么呢？”我停顿了一会儿，笑起来，“玩个小游戏也碍着您事了吗？”
太宰治却没有跟着笑。
我便也跟着收敛了表情，不再理会他，兀自挪开屏幕点击「是」。
01.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放下手机环顾四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还在激战。
再没有什么别的声响。
一点也没有。
“啊，你们先玩，我出去喘口气。”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和太宰治点头示意，在他的目光里走出店门。
02.
没有，没有，没有。
公路上，天桥前，红绿灯下。
哪里都没有。
03.
在室内待久了，不知道外面的风原来有这么大。
我低头揉两下眼睛，又点开「保卫土豆」重新开局。
失败。
重开。
失败，重开。
一个低智的塔防游戏在我手里总是四面漏风，我手忙脚乱，捉襟见肘，拆了东墙补西墙，总之从没有一次成功过关过。
……
「很可惜，您已失败」
「观看视频立送复活卡×1。是否立即复活？」
……「是」
或许是被冷风吹久了有点头疼，我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抬手想要摁一摁太阳穴，却在闭眼的那一刻感到周身的风似乎变得不再那么凛冽。
就像被什么人挡住了一样。
04.
“H……！！”我迅速睁开眼，喉咙口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喜却迅速冷却凝固，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甚至开始让我感到有些窒息。
拥有温柔鸢色双眼的男人站在我身前，恰好挡在风吹来的方向，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围巾。
我怔怔看着他，张着嘴，说不出话。
他便只是笑，长睫略微垂着，一圈一圈把围巾围到我的脖子上，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别那么着急嘛。”他说。
“即便是对我，也别总是……”他顿了顿，苦笑一下，“那么狠心。”
05.
我安静把脸埋进围巾。
“……风太大了，太宰，这话我就当没听清。”
06.
于是日子还是一天一天过。
“说了多少遍服务态度服务态度态度态度，马自达，我在跟谁说话啊你拉着张驴脸给谁看呢？”
松田阵平揉了把头上的卷毛，“她根本不是来点单的。”
缠着他就是为了要联系方式而已。
“……”我一边深呼吸一边伸出大拇指给自己摁压人中。
萩原研二拎着抹布从他身边飘过，火上浇油，“那你就给人小姑娘一个联系方式能怎么样呢？”
“嘶——”松田阵平额头上爆井字。
萩原研二就是巴不得看他被人缠住吧？
被人在心里暗骂的男人笑眯眯拧开水龙头。
07.
“松田阵平——！”
“不拆点东西你那爪子就痒是不是？你站住！有本事拆没本事站住是不是？”
“我数到三——”
“诶行行行。”
“……站住之前你、提前打个招呼。”我伸手想揉被撞疼的鼻子，却被男人转过身先一步抓住了手腕。
我有些莫名其妙地抬头，不知道这家伙在做什么。
但他偏偏什么都没做。
他的手指在我的手腕内侧很轻很快地摩挲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从脖子根红到脑门。
像只熟透的虾。
“毒……”我看着他，又看向自己的胳膊，“我这，这胳膊有毒……？”
他再没有回话，触电一样松开我的手，扭头就走。
我：他有病吧。
08.
12月7日。
“今天你看起来格外高兴嘛。”萩原研二接过我手头的食材，打量我的脸色。
我一边挑眉一边指挥松田阵平把锅子架起来，“有吗？”
“没有吗？”松田阵平反问。
“好吧。”我叉着腰欣赏成果，“就当我有好了。”
09.
冬天就是要吃热气腾腾的食物。
“所以今天特意打烊一天是为了看初雪吗？”萩原研二收起刚拍完照的手机，问我。
我观察着哪边火旺，给锅转了个方向然后迅速摸上耳垂，笑，“没有啊。”
松田阵平咬着筷子盯着店门口的雪地发呆，就差把「想打雪仗」四个字写在脸上。
我盘算着时间，去厨房里煮面，“想去就去吧，记得自己洗鞋。”
两人立马奔出店门。
信州荞麦面是我曾经特意去长野学过的为数不多的拿手料理——虽然说只是在我的厨艺标准里。
捞出面准备最后的摆盘的时候我洗了手拿出手机，点开「保卫土豆」。
“……是不是人多一点更热闹。”压不住上扬的唇角，我一边给土豆们布防一边踱步走到店门口。
「是否立即复活」
「是」
……
这一次，依旧什么都没发生。
手指开始有些不听使唤。
我皱着眉重来一次，依旧如是。
“砰。”
并不紧实的雪球在我身上砸开，我晃了晃身子，脚下一个踉跄。
萩原研二迅速跑过来扶稳我的身子，呼吸因为运动而节奏不稳，“还好吗，没事吧？”
始作俑者也略微慌了神，疾跑几步到我身边，“……我明明没太用力……”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难得沉了语气。
10.
我低着头沉默了许久。
“……我没事。”我轻轻动了动胳膊就摆脱了两人的束缚，提起步子走回店里。
我没看向这两人，却能从呼吸声分辨出他们的无措。
只是，暂时无暇顾忌了。
11.
“唔，这是谁家的猫咪……迷路了吗？”抬脚迈进店门的瞬间，萩原研二在身后喃喃。
我猛地惊醒一般，扭头看过去。
——一只通体雪白，耳尖带两小撮灰毛的猫咪窝在雪地里，宝石一样的蓝眼睛睁得很圆。
我的呼吸慢了两秒。
“……你回来了吗？”
白猫：“咪。”
手脚僵硬，我哽咽了一声，“肚子饿了么？”
“咪。”
“你等我一下。我很快！”我迅速用手背抹了下脸，快步走回厨房。
身后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慢慢蹙眉。
12.
面碗端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些烫，我摸着耳垂蹲下，尽最大可能弯起眉眼。
“是不是很久没吃过了？”
今天特意化的妆容——应该没有花掉吧，我想。
白猫凑近闻了闻面碗，被冒出来的热气熏得缩了缩脖子，然后躲远了些。
“原来我…的厨艺退步有那么多吗？”我皱了皱鼻子，苦笑。
“喂——”松田阵平心情复杂地叫了一声蹲在地上的女人。
对方并没有回应他。
13.
“小咪？”
远远走过来一位少女，看到猫咪之后松了一口气，“原来你在这里。”
蹲的时间稍微有点久，我一时站不起身，只能抬头看向她。
她看了看猫咪面前的荞麦面，又看了看我，脸色有点异样，“……不管怎么说，谢谢你照顾我的小咪呀。”
我怔了怔，觉得大脑处理信息都开始有些困难，“你的……小咪？”
女孩笑眯眯地点头。
白猫见到女孩就展现出分外黏人的模样，蹭着她的脚踝撒娇要抱抱，一点不见刚刚警惕的姿态。
“啊……是。”我点了点头，有些茫然地捏了捏隐约被烧痛的手指，“小咪它，不喜欢吃荞麦面吗？”
——猫怎么会喜欢吃面呢。
少女抱起猫咪，终究没把这句疑问说说口，“嗯，小咪它应该是不太爱吃。”
“哦，哦。”我点头。
少女礼貌地笑笑，抱着猫转身离开。
“等一下。”我开口叫住了她，声音干涩，“小咪它”
“小咪是我的猫咪。”这一次，女孩的神色里带上了警惕。
猫咪在她怀里蹭了蹭，又软绵绵地“咪”了一声。
“啊，啊。”我点头，“我知道。”
这看起来太奇怪了，再想点什么说啊，“那你……那你、对它好点。”我咬了咬下唇。
“…当然。”这一次女孩的脸色更加不好，抱着猫咪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14.
雪还在下。
15.
萩原研二轻手轻脚走到我身边蹲下的瞬间我把脸埋进胳膊。
“还好吗？”他轻声问我。
16.
其实算不上什么安慰的话。
但女人的肩膀一下就塌了。
17.
“对不起。”
她的语气很平静。
如果不是句尾的鼻音暴露，没人能听出来她是在哭。
“但是我实在找不到他了。”她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