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赎》卿九不识酒

9、第九章共情·罪神明 “我叫纪悯

　　“我叫纪悯惜，我生来就是赎罪的！”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不被神明祝福而长大的孩子，是被世人唾弃的野狗。”

　　“有人告诉我，光的速度很快，穿透力很强？”

　　我经常会说这样一句话：“爸爸，光真的会从窗户里照进来吗？”

　　这句话其实我是对着空气说的，因为我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他，包括我的母亲我也没有见过，我甚至恨她。

　　也许...痛到极致便是疯。

　　二十五年前在街头有一位衣衫褴褛的小女孩，青天白日她蜷缩在墙角，双手环抱膝盖，来来往往的人从不正眼看她，即使这一切都是他们造成的。

　　她叫纪悯惜！

　　村里的人告诉我，我生来就是赎罪的，其实我还有另一个名字：纪凌，听起来是不是像“祭灵”

　　我就是这样出生的，时间还应该再早一点，我的母亲怀着我时，精神失常，一把火烧了整个村子：

　　村里老一辈的告诉我，母亲投河自尽时，岸边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后来医生及时赶到，听说是个孕妇。

　　医生剖开了那个女人的肚子，我竟然还活着。

　　我是不被神明祝福而长大的孩子，我生来就是赎罪的。

　　这句话，从那一刻起就刻在我的脑海里了。

　　从那一刻起，我的“赎罪”之路就算是正式踏上了。

　　任何人见了我都可以随意打骂，甚至有人冠冕堂皇的说“这是为了你好，你早日把罪赎清了就超脱了...”

　　在我记忆最深处，有这样一个人，约莫四五十岁，是一个衣冠禽兽。

　　那天，我被一群小孩追着“攻击”，慌忙逃跑中不小心摔在地上，兴许是扭了脚，很难再爬起来。

　　有个人适时的出现了，他吓退了那群小孩，我很感激。他大概是四十多岁的样子，白色衬衣，有胡茬，面容和蔼。

　　可是正是他让我活在了噩梦里。

　　多年前的我才三，四岁，他将我带到隐秘的山林里，让我脱下衣服...

　　我不知道他是在做什么，但是我觉得很痛，可我不敢说，我不敢拒绝，因为我是来赎罪的。

　　自那以后，我每天晚上睡觉都会看见一张可怖的鬼脸，贴在窗户的玻璃上，睁着猩红的双眼，贪婪的望着我，那张鬼脸虽然表面和蔼，但是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味道，还有，它，有胡茬...

　　此后的数月，他隔几天就会来找我，然后带着我去没有人的山林...直到，直到他去了监狱，我就再没有见过他。

　　我还是和往常一样活在凌辱之中，六岁那年，我被一个好心的妇人送去学校，识字之后我才知道，自己之前的经历是怎样的...

　　那个妇人对我很好，一直将我抚养到十三岁...

　　十三岁生日那天，她说要带我去见一个人，我跟着她走了很久很久的山路，终于看到了一个破败的茅草屋，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

　　我知道，我的养母将要把我卖给眼前这个男人了，我告诉他们，我可以答应他们的要求，不过我需要一个“婚礼”

　　那个中年男人见我长得乖巧，一口答应了，当晚我像我的母亲那样一把火烧了全家，我趁乱走了。

　　我最终还是得罪了我的神明，未能完成我的赎罪之路。

　　一路去到县城，走了好几天的路，滴水未进，我站在一家面馆门口，眼神中带着无限的祈求与渴望。

　　面馆老板娘见我可怜，给了我一碗面汤，我告诉她，我可以留下来吗？我会洗碗，会煮面...

　　启初老板是不同意的，他们家都还有一个正在上初一的儿子，他叫霖，家境也不好，后来老板娘见我确实可怜，干活也麻利就答应了。

　　白天我在面馆打杂，晚上我就偷偷拿他们儿子的书看，就这样又过了两年。

　　我才知道初中过后是高中，再到后面是大学...

　　我也想去上学，我也想像他们一样可以背着书包和同伴一路相伴回家。

　　快中考了，霖每天都会学习到很晚，我只能更晚才能去拿书看，不幸的是今天我被发现了。

　　霖从书桌上抬起头，他学习得太晚，就睡着了，我已经够小心翼翼，但他还是被我惊醒了，霖一把抓住我的手。

　　“干什么？”

　　“我...我，我来”我支支吾吾脑海里正在组织语言。

　　“小凌，我知道你，没事，遇到不懂的你可以问我的”凌是他给我取的名字，因为他叫霖。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怪不得我每次去书房都能看见书桌上摆着许多卷子和笔记，在我印象里霖是一个整洁的人。

　　有一天他问我“你想和我一起去考试吗？”

　　我点点头，目光希冀。

　　再后来我坐在了中考的考场上，我不知道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我真的实现了，顺利考上了高中。

　　“霖哥，我想还是算了”听说学费要好几千，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小凌，你如果是担心学费，这个没关系的，我前些年攒了一些助学金，我爸妈都不知道，你可以靠这笔钱...”

　　“不用了，霖哥，我知道高中要买很多东西，比起来你更需要这些，我能知道自己有实力读高中已经很满足了”

　　一番推辞下来霖妥协了。

　　开学那天他说要我送他，顺便带我去看看他的学校，我一口就答应了。

　　一路上他拎着大包小包的，就让我背个书包，书包是淡蓝色，很素，不像男孩子背的。

　　我打趣的对他说“想不到你竟不是我的霖哥哥，是霖姐姐”

　　霖笑了，很甜像阳光一样灿烂，他开心我也就开心了。

　　霖让我坐在教室等他，他去寝室放下东西就过来找我。

　　我等了很久，直到他的老师都来了，我也没有看见他，我起身准备出去找他，却被老师呵退了，我急忙解释“不是的老师，我是等我哥哥，我不是来上学的”

　　“你是纪悯惜吧！”

　　“是，是啊！”奇怪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其实这个时候我都猜到了，就是不愿意相信。

　　“你哥许霖都告诉我了，看来是真的，你的成绩不错，可以说是优上，你到现在都没缓过来我可以理解，快坐下，我要点名了”

　　就这样我算是被迫上了学。

　　霖哥在对面楼，我是文科，他是理科。隔三差五他都会给我送东西过来，吃的用的玩的。

　　我再不是那个用来赎罪的工具，我不必受任何人的任意打骂凌辱，我是我自己的，我为自己而活，渐渐的我都快忘了从前的哪些不痛快，除了...

　　除了梦里的那张鬼脸...

　　我开始憧憬自己的未来，那是一片光明的草原，广袤无垠，后来我再一次明白了：

　　千万不要期待什么，你越是满怀期待，就越跌入谷底。

　　你永远不可能会知道，一本正经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条躁动不安的灵魂。

　　风趣幽默的人，内心里裹着的是一具腐败孤寂的尸体。

　　因为我遇到了他，他叫川，为人风趣幽默，我们关系很好，我们有共同的语言，共同的爱好...

　　有人告所我“悯惜，你看川的眼神都闪着关哩，快说，到哪一步了”

　　“别瞎说，我们是朋友”

　　“是吗？那我很看好你们这对朋友哦”

　　我笑了，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