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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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AC
酷拉皮卡又梦到了那个地方.
梦里有过广阔的草原.他梦过一次之后就彻底讨厌草原.
一望无际的生命的颜色,风吹时绿草波浪般涌着,掩着眼透过指间的缝隙仰望,天边离自己似是很近像是伸手就能够得着,但是伸出去的双手永远只能停留在半空而无法接触.拼命地抓住空气,无补于事.有些东西太过虚幻,也太过真实.这会让他莫名地产生恐惧,害怕着有一天有谁也会让他身处在空旷辽阔的草原.那是深不见底……
……的孤独.
鸢尾的蓝色花瓣拂扬在最高处。奏起大地之歌，建筑通往天国的阶梯。
它的花语是——
信仰者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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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寻找的希望，我总是设法把它们变成某种反映我个人的意识。我的精神层面上的信仰.从那些虚无飘渺的情境中寻找温暖的契机.——From: AC】
酷拉皮卡在追逐于那个人的身影的那段沙漠之旅中,虽然是一路茫然地没有目的地向前,看到只能是没有任何生机的那所谓的沙漠,心情不免闷得慌,也莫名空得很.但是,在旅途中他却认识了一位,算是十分有趣的人.
他说他叫AC.
全名,Alley Cat.
十分古怪的名字.这是酷拉皮卡的第一感觉.
AC是酷拉皮卡在踏上寻找旅途中遇到的第一个特别的人——走在沙漠中，他没有笑容没有任何表情，不像其他巧合同行的旅人那样走走停停，没有那种沙漠旅客身上独有的生命气息——坚韧的，耐心的.格格不入的生物让酷拉皮卡不自觉地就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个人身上.
他一直都慢慢地跟在了队伍后面，没有出声，也没有什么过于引人注目的动作，偶尔在大家累了停下来的时候会看着天空发呆，背后背着的白色旅行包干瘪地很，里面或许只放了什么珍惜的东西，也或许是什么毫不起眼的日用品，他全身上下透出来的是一种隐约的彷徨.酷拉皮卡通过几日的观察，还发现了他有一个习惯，一个十分让人费解的习惯.于是，酷拉皮卡那天在大伙停下休息的时候选择了坐在他旁边休息.
夜晚.篝火明亮.
酷拉皮卡环抱住双膝，眼睛里映着燃烧着的焰火，虽然天色暗了很多，但是他还是能看到火带来的缕缕灰烟，一圈一圈地升到天空，然后被夜的黑暗给彻底湮没.
火，蜘蛛的内心.
[你的眼睛真漂亮.]一句没有任何温度的话把酷拉皮卡忽然涌上来的恨给压了下去.他偏了偏头，那个黑色短发的少年（？）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哦不，是他的眼睛.他那因为蜘蛛而忽然显现的，美丽绝伦的火红眼.
[忘了吧，刚刚你所看到的.]他说得不紧不慢，随手捡了旁边的备用木材就丢进了火篝里.
[嗯.]他也丢了根木柴进去，[我也记不住的.]
不是所有人，都会被火给迷惑的……
这天晚饭过后,轮到了酷拉皮卡守夜.这几夜下来为了安全大家都轮流守夜,原本酷拉皮卡只是与他们巧合碰上,根本不需要为他们守夜也不需要他们为自己守夜,但是当那像是那所有旅客中的领头人来询问他介不介意给他们守夜的时候,他居然神差鬼使地就点了头.
他们已经睡得沉了,在酷拉皮卡面前的篝火尚未息.火焰在空中舞动,他有意无意地把注意力放在那缕缕灰烟上.
那已有段历史的画面宛若羽毛,在眼中忽然燃得放肆,红光瞬时在脑海重现.
库洛洛.
那是个让人无比厌恶的名字.
[你的眼睛……]耳边忽然吹起了阵风，[真的很漂亮……]那个声音轻淡，像是这片沙漠中最冷的一角.他坐在旁边，并没有过多地注视因充满憎恨而把火红眼显露出来的的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静了下来.AC的语调已抑制了他心中一部分的火.
眼前的火恍惚间像是被人浇了冷水一样灭了.
但是却又复燃了.
那不过是幻象罢.
[AC.]
[嗯?]他稍稍挑了眉.
[酷拉皮卡,我的名字.]
AC无所谓地耸耸肩,[名字什么的不过是用来给人叫的而已.]况且他的名字很早之前有谁就告诉过他了.
[是吗?]酷拉皮拉盯着只剩微弱火苗的火,[那么,AC应该也不是你的真名吧?]
[谁知道呢.]
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呢.
酷拉皮卡没有继续对话，坐在沙漠上，看着愈来愈微弱的火光沉思,亦或是发呆.AC静静地坐在那里,把头埋进臂湾,微弱的火光把他那黑色的头发染上了一层膜.无色.带着光.
夜出奇地漫长.
他们一直静默着,焰火已经烧得接近尾声,时间在这片寂静中已经过了很久.天空的暗色渐渐褪了去,因为是在空旷无边的沙漠里的关系,不远处的天空早早就显露出了鱼肚白,深蓝色的云朵仅仅只有那么些,照应着这片沙漠的荒凉.
黎明即将到来.
酷拉皮卡还醒着,看到这天天都能看到的清晨凉景他没有做出什么太大的反应,消去了红色的墨绿眼睛看着那云彩,但是他其实并没有过多地注意.AC打了一夜的盹,但是到了即将黎明的时刻他却忽然清醒了过来.
看了看太阳即将升起的方向,他拽来了自己的背包.如酷拉皮卡所预料的,他打开背包从里面翻找着一些东西.
从里面取出了一小盒东西,然后再从里面拿出小小的木制品,AC[嚓]地一声把它点燃.对着东方.然后举起手中燃烧着的东西,闭上眼.
表情诚然.
[火柴,象征着希望.]酷拉皮卡不经意地说.[你的习惯真的很特别.]
AC不回答他.他手中的火柴生命燃得短暂,不过几秒的时间便消失.待那根火柴燃尽,他们起了身,准备第二天的旅程.这一路的风景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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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拉皮卡在后来几天的旅途中一直与AC待在一起,大概是因为他在他们两个身上找到什么同样的地方,才会让他不自觉地想要靠近他.
荒漠果然是太过于寂寞的地方.
酷拉皮卡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开朗的少年,即使还不算是开朗也绝对不属于自闭的那一行列,但是对于自己和别人总是无法沟通得来这使他非常苦恼.以前曾经交过的朋友,像小杰,奇犽和雷欧力、旋律他们几个他都可以相处得很好，可对他们几个之外的人他实在是无法提起任何的交谈兴趣，甚至可以说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一辈子不与他们说话。
大家都当彼此是陌生人就好了。
AC却成了他的又一个例外.
[你在追赶着的人，他在很遥远的地方.]AC喝着已被太阳晒到自然热的水，和酷拉皮卡走在了队伍的后面。
酷拉皮卡摇摇头，[他现在离我很近也说不定.]说完，酷拉皮卡看了看AC，[这么说会觉得很奇怪么？]
AC低头喝了一口水，拍了拍自己的背包，[谁都不奇怪.人之所以会感觉到别人的所言所为奇怪，仅仅只是因为对方与自己一贯的做法不一样而已。主观地认为自己才是最正常的做法及说法，一旦别人说出了亦或是做出了与自己的不一样的事情，心理便会开始产生排斥作用，想着对方好奇怪啊好奇怪.，这个人怎么会这么奇怪.]说完，AC也看了看酷拉皮卡，[这么说你会觉得我很奇怪么？]
酷拉皮卡一时语塞，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还在很遥远的地方.]AC重复着那句话。[他在你前方走着，你在拼命地追赶。向他你伸出了手，本以为能够触摸得到，但是却忽然发现自己和他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仿佛是他在跑，你在走.事实很残酷地告诉你，你永远都追赶不上他的脚步.]
酷拉皮卡停下了脚步，抬头看了看碧蓝的天空。对于自己的梦境为什么AC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他并没有想过要去追究，只是表情有些茫然。[有时梦里，我看见那个人，总是在对着我微笑，鬼畜那样地看着我，把那沾满血腥的手伸向了我的族人……]
[或许，那不只是一场循环的噩梦.]AC低语，从背包里取出自己的火柴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火柴递给了酷拉皮卡，[但是，信仰或许可以给你带来希望.]
他把火柴放在酷拉皮卡的手心，酷拉皮卡看着静静躺在了自己手心的火柴，[祈祷是一种信仰，前方或许能够给我找到一条出路。]
[只要你诚心如此结果的话。火柴会给你点明黎明之灯。]
酷拉皮卡迈开脚步拉着AC跟上了队伍的脚步，然后继续慢慢行走。[灯所在的地方，大概就是他停止了脚步的地方。]
AC点头，[距离只是抽象的概念——觉得远了那么就很远 ，觉得近了那么就会如你所愿。说不定，他还真的就在离你很近的地方。]
他不语，只觉得从AC手上传来的冰凉，居然温暖到了心底，最深的那个地方。
他忽然有种[AC的心里可能住着一个人]的想法。
尽管那只是男生的The sixth sense.
那个人，要真的能停下来，那么——
他们会有多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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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蒲公英在飞翔.
找不到归途.
[你会爱我的.]
[不会.]
[你会喜欢我的.]
[不会.]
[你会对我抱有好感的.]
[不会.]
[那……你会恨我的。]
[是的，这是不会变的事实。]
即使我爱上了你，恨意也决不会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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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想要卑微到死也要隐藏起情绪的人么。把自己设定成那样，又无法完全不露出端倪，在持续很长一段时间里，是会困扰的吧。]
这是AC在被误会的时候所说的话。
AC告诉酷拉皮卡的事情他总是记得很清楚。虽然那只是一种个人理论，但是却使酷拉皮卡不自觉地深陷泥足。
他没有相信的理由，也没有怀疑的理由——
那个群体里有一个孩子被火烧死了。
熊熊烈焰，尽情在沙漠中燃烧，燃烧起来的烟雾盘旋在众人的眼里，就在那一双双充满恐惧，充满怀疑，充满憎恨的眼睛里。
[火柴怎么可能能燃起这么大的火？]他们看着面无表情的AC，一些稍微理智的旁观者在说着事不关己的话。AC看了他们一眼，发现酷拉皮卡也在看他，但他并没有露出同情亦或是坚信AC不是凶手的眼神，
他感到十分安慰。
于是酷拉皮卡清楚地看到了，AC嘴角牵起的笑容。
[这才是对一个陌生人所应该有的眼神。]当AC笑着从酷拉皮卡身边走过的时候他如是说着。
酷拉皮卡表情木然。
AC从大火的这边走到了那些愤怒的人的面前，拍了拍自己的背包，然后从里面再次取出自己的火柴盒，打开盒子抽出了一根火柴，放在手心，摊在那些人的眼前。
[虽然我可以把你刚刚的那句话理解为你是想让这个孩子的父母不怨我，但是你说错了一件东西。火柴——
确实可以引起如此大的火。]
他仍旧保持了难得的笑容，正好与对面那些脸色瞬间苍白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哧——]
小小烛光，然后是尽情燃烧，接着是明亮火光。
[呼——]火苗一下蹿了上来，那根原本应熄灭的火柴忽然燃起了熊熊大火，天空半边红。
酷拉皮卡的双眼被火光染红，瞳孔中映着的是AC那张淡然的保持着笑容的脸。
火在燃烧，那些人的愤怒在燃烧，AC的命运在燃烧。
这一切都被这根火柴燃尽。
[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为什么！]那个孩子的父亲一拳把AC揍倒在地，酷拉皮卡上前拦住了他下一步的暴力行为，[他只是说火柴可以燃起大火，可并没承认杀了你的孩子。]
AC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她注定会死在这里的。]夜火中，她的笑容却显得那么诡异。
仿佛死神般。
那个人的眼睛充血，[你说什么！她今天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会是要死！！！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他拼命吼着，颈上的青筋爆起，下一秒就要爆出血管的样子。
[我没有杀她。]AC平稳的语调让酷拉皮卡安了心，[他说了，他没杀人。]酷拉皮卡重复了一遍。
我相信着那个内心在等待着什么的人。
我愿意相信他。AC。
只是，疯狂的不只有放肆的火焰，还有那被愤怒侵占所有的傀儡。
少年的身影逐渐被那仿佛要把所有都燃烧殆尽的红艳火光所隐没，只是那个微笑直到最后一刻仍旧不变。
或许是个永恒的记忆。
[别杀她。]
[不行。]
[别杀她。]
[不行。]
[别杀她，我再说一次，别杀她。]
[……不行。]
[库洛洛，你真狠。]
AC的嘴角上扬。
杀与被杀有什么区别？
答案是：那是同种罪恶。
多年之后，酷拉皮卡仍能记得AC在火光中消失前一天晚上所说的话。
[放出去的蒲公英是回不到原地的，只有不断地去寻找，寻找，不停地寻找。]
[酷拉皮卡，知道吗——死亡从来不是生命的终点，它会随着人的意志的愈发坚强而变得愈发地长久。]
[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天长地久，有的只能是逐渐模糊的记忆。人们会因记忆而坚强，也会变得更加脆弱。有些生命是注定不长的，或许今天我还能与你如此交谈，说不定明天我就会消失在火海之中。]
[你更要相信，命运中没有偶然，所有的偶然只是为了接下来的必然。]
信仰，终会死于黎明。
夜晚在不尽的悲哀中消逝，第一缕阳光照在了那被酷拉皮卡打开的，已经没有任何火柴的火柴盒上。
AC。
那是用生命烫在了那上面的名字。
他闭上眼，从未有过的虔诚。
PartAC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