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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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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众人也渐渐忙碌了起来。
早晨，嵇荣打开门，不出意外看到一个背着书包、有些焦急看时间的身影，是林孝在等赵阳洗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林孝选择了站在门外等赵阳，似乎这样就能催促赵阳洗漱的动作快一点。
于是这几天，每天开门都能看见这幅场景。
自从那晚他帮自己渡过魔血暴动之后，他们谁都没在提起那天的事，看林孝的样子，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那天发生了什么。
被别人吸血这种事，也能这么快忘记么？
那是他第一次吸食活人的血液，但既然当事人都不在乎，他又何必总是放在心上。
嵇荣垂下眼，浓浓的睫毛在眼底留下一片阴影......
血而已，不论是器皿里的......或是同桌身上的，都没什么区别，不是么?
......
“早上好！”注意到309寝室门开了，林孝回头看了一眼，见到是嵇荣，一双眼睛好看的弯弯笑起。
“嗯。”嵇荣淡淡应了声，正准备关门，面前的人忽然往前走了几步。
嵇荣下意识往后退，等发现他是想进门后，侧身给他留出位置。
“天榕醒了吗？”
“不知道......”
“顾小兰去买早餐了吗？”
“或许吧......”
他一般醒来之后就自己收拾整理完去教室，从没关注过别人。
看着林孝走到了天榕床下，踮起脚扯了扯天榕的被子，嵇荣移开视线。
“那我先走了。”他说。
......
“东西带了吗？”张佩佩从前排转过身来。
嵇荣将一个沉甸甸的塑料袋往桌上一放，道：“带了。”
“这么多，你是去流芳古镇进货的吗？”张佩佩支起身看了眼袋子，里面是一堆五颜六色的发簪、扇子一类的女儿家饰品。
之前小说里提了句，男主会偷偷将女主喜欢但不舍得买的东西买下来，然后找机会送给她。
她当时做了备忘录发给嵇荣，但她不记得有这么多啊。
“算盘、烟斗......洗衣液？”张佩佩将被一堆饰品埋着的几个物品捡出来，难以置信道：“你确定有这些？这都是些什么啊？”
嵇荣随手拿了课本，一边翻页一边道：“懒得找了，让老板全部打包了。”
“行吧，应该也大差不差。”张佩佩整理了一下袋子，想着一会去买些个礼品袋包装一下。
“林孝，你来帮忙看看，要怎么把这些送给芷安比较好？”正巧这时林孝叼着油条过来，张佩佩扬了扬下巴指指一堆东西问道。
林孝歪着头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惊讶道：“这些都是要给小宋同学的么？”
“说起来，还有一样东西需要给她。”林孝一边坐下一边从书包里翻找出一做工精美的黑色盒子，小心翼翼打开递给两人。
光滑的盒子里躺着两只粉白色的剔透手镯，是比翼琉璃镯，按小说中所写应该是嵇荣一只，宋芷安一只。
林孝看着桌上的一堆东西，笑了笑，迟疑道：“这么多，小宋同学真的会收下么？”
“有点悬......到时候我试试看。”张佩佩道。
......
又是一节晚自习，王哥精准的出现在了教室后方的扫把堆里，今天的晚自习大家都很听话，没让他逮到交头接耳说笑的同学，即使是偶尔见到几个小声讨论的，也是在交流难题。
站在嵇荣和林孝的身后，王哥看了一眼两人的背影，忽然一愣。
他心里其实有个小小的疑惑，上次站文保建筑屋顶上那两人看着怎么就这么眼熟呢，不能是他们俩吧。
不应该啊，这俩平时从来不瞎惹事的，况且那么高的地方，这俩怎么上去的呢？
正思考着，便看见嵇荣递了张卷子给林孝，问道：“林孝同学，可以给我讲讲这道语文诗歌鉴赏题吗？”
林孝看着他递过来的试卷一愣，怎么开始做语文卷子了，他们刚刚不是在一起做物理题吗。
不过既然嵇荣问了，他也就认真回答，于是林孝认真分析，梳理脉络，讲得头头是道，听得后面的王哥在扫把堆里频频点头。
嗯，不可能是他俩。
这俩小孩真是一如既往地乖巧懂事。
......
到了周五，众人并未像其他同学一样出去玩，而是留在了教室。
只因为后面有男主第一次向女主表白的剧情，大家一致认为这是个比较重要的剧情点，因此张佩佩提议周五放学后在教室里排练剧情。
剧情大致内容为：
男女主看完电影，夜晚来到江边看烟花，正好碰到有小贩劝男主买花，他便买了一只送给女主，并借此机会向她表白。
因为是难道能出校玩的日子，教室里并没有什么人，只有几个同学还留在教室里学习，但等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就都离开了。
张佩佩选了个稍微空旷的位置，拿了两张椅子并排放着，假装是江边公园的长木椅。
她戴上眼镜，拿出自己研究剧本时做的笔记，示意嵇荣坐到椅子上，对众人道：“来我们现在排练一下。”
她念出笔记上的台词：“和你相处的这些时日，我渐渐喜欢上了你，我喜欢你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笑容，喜欢你对我温和的回应，喜欢你捉弄我时调皮的眼神，我希望能参与你未来的每一天，可以吗，芷安。”
“台词很简单啊，演员记一下词，酝酿一下情绪，我们快速过一遍。”张佩佩用笔敲了敲下巴，有模有样地在笔记本上勾勒着。
“我也想演，可以给我也安排一个角色吗？”天榕举手积极道。
“可以，你就演树上的麻雀。”
“好耶，谢谢导演。”天榕开心道。
“......”
顾小兰掏出手绢轻轻擦拭着眼睛，两眼泪汪汪地对身旁坐着的天榕说：“好感人的词啊夫君，你什么时候也能对我说这些呢？”
“等我把这把打完哈。”赵阳答道。
“来，你过来帮个忙。”正打着游戏，胳膊被张佩佩一拽，张佩佩指着嵇荣旁边另一只椅子，对赵阳道：“你坐这配合一下嵇荣同学。”
“我！？”赵阳难以置信地看向嵇荣，对面的人平淡冷静，礼貌地向他点了点头，然而对方眉心微蹙，一个眼神望过来时......赵阳顿时有点坐如针毡。
想死......
现场的氛围尴尬出一个新高度，众人都察觉到了，但却不知问题出在哪里。
“呃......你俩放松一点，先试试吧。”张佩佩皱眉道。
“哦。”
两人目视前方，坐得笔直，不与对方有任何眼神交流，嵇荣咳了一声，念道：“和你相处的......这些时日，呃，我渐渐喜欢上了......”
前几个字还听得清，后面的音量开始减小，到后面嵇荣忽然站起身道：“抱歉，失陪一下。”
赵阳也赶紧站了起来，走到顾小兰旁边，面如菜色难受地说：“有点......”
“想吐......”嵇荣捂住嘴，一手撑着窗台，俯身在窗前休息。
看着天上的白云悠悠飘过，嵇荣放松了一下，重新振作回到了座位上。
“有这么夸张吗？”难道自己选错人了？张佩佩犹豫着嘀咕道：“赵阳同学......似乎有些平庸了，性格不出众、能力也一般、平时在班里也没什么存在感......”
“喂喂，还让不让人活了！”怎么还人身攻击啊，他也是要面子的。
“太过分了，夫君哪有这么普通！！！”顾小兰愤愤得站起身，小脸气鼓鼓得控诉道：“夫君明明很在意大家的感受，很贴心很会照顾人......”
“对不起对不起，您说得对。”张佩佩赶紧弯腰道歉，她刚刚不是故意的。
“而且很善良可爱，阳光开朗......”顾小兰继续道。
赵阳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笑道：“这......倒也没有。”
“而且英俊潇洒，威猛帅气，才华过人，行事果断有主见，在哪里都能一眼被人发现......”
“等等，这说的是我吗？”
“你们以为夫君总是考倒数是因为不会做那些题吗？只是因为太简单了所以懒得写而已！！”
“停停停......”赵阳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摆摆手道：“差不多得了。”
他走回嵇荣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坚定道：“再来！”他就不信了，难道自己真有那么平庸，不就是演戏吗，谁不会啊。
嵇荣点点头，他刚才也平复了一下，觉得自己不应该被这种小小的困难打倒，莫名的心里升起一股胜负欲。
这一次，他强迫自己看着赵阳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嵇荣道：“和你相处的这些时日，我渐渐喜欢上了你......”
“呵，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花言巧语？”
“什么？”
赵阳不屑地冷哼一声，演那种简单乏味表白片段的有什么意思，要演就演有挑战性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还有好几个女人。”
“......”
“真是不懂一个人的心为什么可以分成那么多瓣，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
明明知道对方已经偏离了剧情，但听了赵阳的话，嵇荣却是微微怔了怔神。
眼前这个人，也是林孝的......夫君。
一个三妻四妾，不知忠贞为何物的人，每天早上吃着不同的人给他带早餐，享受着不同的人对他的服务，这样一个人，他这样做，对得起林孝吗？
嵇荣眸色一沉，清俊的面容上覆盖上一层冰寒，薄唇轻启，嵇荣沉声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被他气势的忽然转变吓得一愣，没想到嵇荣同学入戏这么快，赵阳收敛神色，不甘示弱道：“怎么？被我说中了？”
“呵。”嵇荣冷哼一声：“不如你先解释一下，你周围为何环绕着那么多男男女女。”
“都是朋友而已。”
“所以你心里没有他？”
“那是过去式了。”
“除夕夜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
“你妈妈说同意把房子过户给你。”
事情逐渐往看不懂的方向发展，林孝愣愣出声：“他俩演技真好......”
“是啊。”张佩佩道：“汗流浃背了。”
......
“既然选择了一个人，就应该好好珍惜。”
最后一个字说完，教室里鸦雀无声。
......
“演得好啊！！”天榕站起身来鼓掌，笑道：“太有代入感了，我以为你俩真有情况呢！”
“......”
“大少爷，你太有天分了！”
“夫君怎么还出汗了，来我给你擦擦。”
“谢谢啊......”
嵇荣看着几人聊天，喝了口水，收回外露的情绪，他刚刚有些激动了，话里多少带了点个人情绪......
无论林孝与赵阳等人如何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那毕竟是他们自己间的事，他一个外人，其实没有立场多说。
......
张佩佩抬头扶额，虽然她刚才也看得津津有味，但刚才两人的对话跟原台词八竿子打不着关系，排练的目的压根没有达到好吗！
她算是明白了，这两人磁场不同，在一起根本不可能好好排练。
于是从周围看了一圈，视线在林孝的脸上停留了两秒，张佩佩道：“还是林孝来帮忙吧。”
说着，她走过去轻轻推着林孝到嵇荣身边坐下。
林孝一愣，一下子从观众变成了主演，他有些慌乱地看着四周，却在接触到嵇荣眼神的那一刻冷静下来。
“来准备，重新开始。”
......
“和你相处的这些时日，我渐渐喜欢上了你......”演了三遍，嵇荣也逐渐得心应手起来，台词说得顺畅了许多。
“我喜欢你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笑容......”嵇荣闭上眼睛，调动自己的情绪，再睁开眼，直直盯着林孝的眼睛。
微风吹过窗帘微微晃动，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下斑驳的光影。
看着嵇荣干净清冷的眉眼......
忽然的......林孝心里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悸动。
对面的人用几乎称得上温柔的语气说：“喜欢你对我温和的回应，喜欢你捉弄我时调皮的眼神......”
低沉好听的嗓音里，似乎蕴含了浅浅的笑意，不知不觉中，林孝有些紧张地用手抓住自己的衣摆，听面前的人轻声说：“我希望能参与你未来的每一天......”
“可以吗，林孝。”
......
“？”
“是芷安啦！！”张佩佩把笔一摔，怒道：“真是受不了你们了，不要随意篡改台词！”
张佩佩暴怒的声音响起，林孝忽然回过神来。
呼......他抬眼看了眼嵇荣，对方已经回过头，不再看他。
嗯对，都是演戏而已，那是嵇荣对女主说的话。
林孝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清醒。
......
“都看着！”
张佩佩扬了扬下巴，示意两人离开，从左手边随便抓了一个人跟她一起到演戏用的座位上，往那椅子上一坐，瞬间起范。
顾小兰被拉得一个踉跄就栽倒在座位上，怎么连他也要演吗？
“听着。”张佩佩用手勾起顾小兰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和你相处的这些时日，我渐渐喜欢上了你......”
“别这样，人家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顾小兰挣扎道。
张佩佩沉浸在自己的演技中，恍若未闻，她温柔地抚摸着顾小兰额前的发丝，继续道：“我喜欢你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笑容，喜欢你对我温和的回应，喜欢你......”
“啪嗒！！！”
......
是书本摔在地上的声音，众人顺着声音的来源往门口看去，宋芷安正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
“你、你们......”宋芷安震撼地往后退了几步，脸颊通红，表情是极度的受伤。
待发现众人都看过来时，扭头狼狈地跑开。
“芷安，你听我解释啊——！！！”张佩佩反应了一秒钟后，着急得追了出去！
......
“呃，吃饭吗？”天榕问。
......
“走，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