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他们在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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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寒和赵灵语一起到焦鸣胜订的酒店包厢时，焦鸣胜已经在里面等好久了，连菜单都快背下来了。
包厢是小型包厢，一张圆桌六个座，还有一扇正对着马路的仿古式窗。
辛寒在焦鸣胜旁边坐下，赵灵语没看焦鸣胜，直接坐在了离他最远的地方。
焦鸣胜的心情又低沉了几分，但他还是露出与往常一般无二的笑脸，让辛寒和赵灵语点菜。
辛寒没点，直接把菜单拿给了赵灵语，毕竟他还答应了崔澈逸要回家陪他吃饭，所以他准备见机退场。
赵灵语也没有客气什么，直接点了几个家常菜就放下了菜单。
焦鸣胜不尴不尬地提了几个话题，但是基本只有辛寒接了话，赵灵语则低头玩手机没理他。
菜上得很快，辛寒受不了这种窒息的氛围了，吃了几口就找机会撤了，借口十分蹩脚，连焦鸣胜听了都忍不住掩面，赵灵语倒是抬眼看了他。
辛寒路过焦鸣胜时还拍了拍他的肩以作鼓励。
酒店是新中式设计，二层包厢由木艺回廊连接，走廊还设有屏风，花瓶和挂画。
辛寒觉得还挺有氛围感，下次可以和崔澈逸一起来。
恰好，崔澈逸发来信息，说自己到了酒店门口在等他一起回家。
辛寒立马下了楼，推开酒店门，奔向崔澈逸和他拥抱。
此时路上没什么行人车流，冰冷的晚风吹动崔澈逸的头发和围巾，见辛寒白皙的脖颈裸露在外，被风吹得还颤了一下，便将自己的围巾取下，给辛寒围上了。
围巾沾染着崔澈逸独有的气息，令辛寒感觉温暖又安心，崔澈逸还低着头，他情不自禁地凑上去贴了贴对方被冷风吹得冰冷的脸，但很快就分开了，耳朵又染上一层薄红。
赵灵语在辛寒离开没过几分钟时，觉得暖气太充足，温得她有些闷闷的不舒服，于是起身去推窗。
仿古式窗看着很难推，其实很轻巧，赵灵语推开后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就一眼便愣住了。
她竟然看见辛寒在亲一个她看不清脸的男人！
她有些近视，今天又没带隐形眼镜，看不清那个人长什么样她快急死了，八卦心驱使着她迅速喊了一声焦鸣胜。
焦鸣胜眼睛亮了亮，十分听话地凑上来，顺从地跟着赵灵语的指尖方向看过去。
焦鸣胜呆滞住了。
卧槽，他的好兄弟，竟然是，那什么。
那人谁啊？！
卧槽，那不是崔澈逸吗？
焦鸣胜没有灵魂的喃声被赵灵语听得一清二楚，赵灵语眼睛睁大，碍于视角问题，往旁边站了站，挤到了焦鸣胜身前。
焦鸣胜心跳有些加速。
辛寒对楼上两人的目光一无所知，自顾自地和崔澈逸牵手，两人十指相握的手掩在衣袖之下，如果不仔细看，无人能够发现。
待二人彻底走出赵灵语的视线范围，赵灵语方大为遗憾地转身。
焦鸣胜还迟迟没有回过神，与赵灵语还站得近，以至于赵灵语一转身就好像靠在他怀里。
赵灵语脸上热腾腾的，心跳有些加速，见焦鸣胜还是呆呆愣愣的样子，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还是忍不住轻笑出声，几日以来闷在心中的气忽然之间又消散，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你就是个大傻子，”赵灵语用双手压住焦鸣胜的双颊，“行了别看了，吃你的饭去吧，大傻子。”
焦鸣胜看着赵灵语脸上明显的笑意，又有些晃神，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他结结巴巴地胡言乱语了几句，给赵灵语又逗笑了。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雪，辛寒和崔澈逸在雪落之前回到了花店，崔澈逸在小厨房炒菜，辛寒在旁边站了一会便受不住油烟刺激，打了几个喷嚏后便下了楼，决定躺在躺椅上等菜上桌。
辛寒不是第一次吃崔澈逸做的饭了，他知道崔澈逸的厨艺很好，等菜全部端上桌时，他还是感叹夸赞几句，然后自觉凑过去，在崔澈逸的嘴唇上轻吻了一下。
崔澈逸却扣住了他的下巴不让他走，另一只手顺势抵住了他的腰，和他接了一个颇缠绵悱恻的吻。
辛寒觉得再亲下去就只能吃冷菜冷饭，于是推了推崔澈逸，又在两唇分离时亲了一下他的嘴角以示安抚。
他们聊起过年的事，辛寒家要离开本城去远在另一个城市的老家过年，崔澈逸有些遗憾他们还不能一起跨年。
辛寒安慰他说明年一定能，并且盛情邀请他来看他明年的赛车比赛。
提起赛车，辛寒又无意识地露出一丝沮丧，他因为脚伤，刚拒绝了年初的赛事。
除夕之夜，辛寒一家都围坐在客厅里面，城区禁止燃放烟花，但是没想到竟有人顶头作案。
那簇炸开的烟花灿烂无比，辛寒跑到二楼阳台上去看，烟花印在他的眼中如同一池落星，这一刻，他对崔澈逸的想念达到了顶峰。
恰好，崔澈逸给他发来了两条信息，辛寒点开来看，第一条是新年祝福语，第二条则是一个命名为“xh”小程序。
辛寒心跳莫名有些加速，他毫不犹豫打开小程序，发现这是一个像素赛车小游戏，里面只有一个主角。
黑金配色赛车服，染蓝色的发尾，这是辛寒。
像素小人驾驶赛车飞快地冲过终点线，界面放起礼花，露出几个大字“恭喜你赢得比赛！”
接着，辛寒在里面听到了崔澈逸的声音，他说：“恭喜你，我永远的第一名。”
辛寒有一种冲动，等他发觉时他已经这么做了。
他不顾家人的询问和阻止，拿起车钥匙就冲出了家门。
崔澈逸不知道辛寒有没有收到他的信息，等待回复让他变得有些慌神，尽管做了很久，测试了很久，他还是怕小程序会出现什么问题，或者不受辛寒的喜欢。
崔澈逸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说不定辛寒家里没有守岁，辛寒已经提前睡了呢？
算了，还是明早再来看他的回复吧。
崔凝钰和丈夫梁先生不想熬夜便先回房间睡了，留崔澈逸独自一人在客厅看着电视。
指针“啪嗒，啪嗒”地走，终于，十二点到了，窗外应时炸响烟花，举国同庆新年的到来。
还是未等到信息的崔澈逸关掉过于喧嚣的电视准备回房间，忽然手机振动了一下。
他看见辛寒说：下楼。
崔澈逸没有半分迟疑便冲了出去。门外，辛寒站在车边上，庭院灯光汇聚在他身上，比烟火还要耀眼。
远处又响起烟花的爆鸣声，但崔澈却听不清晰。
崔澈逸阔步向辛寒走来，一步又一步，时间慢流如灯片转换，当他一把拉住辛寒的手将他拥入怀中，埋头在他温热的颈窝，深深地嗅着他身上清新的皂香时，他方听到烟花炸响。
辛寒回抱着他，两人紧紧相拥，辛寒的手习惯性地拍了拍崔澈逸的后背，“你发的东西我看到了，谢谢你，我很喜欢。”
崔澈逸松开辛寒，转而用自己大一号的，温暖的手包握住辛寒微凉的手，拉着他进屋子。
进了房间一下子便暖和了起来，崔澈逸反手锁门，边走边摘下眼镜，然后一把揽住辛寒的腰和他深吻，手不住地摩挲着他的发尾。
没亲多长时间，辛寒已经有些腿软，崔澈逸松开他柔软湿润的唇瓣，用额头贴着他的额头与他对视。
“开车过来累不累？脚会不会疼？要不要给你揉揉？”
辛寒摇摇头，没有开口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弯着眼笑：“怎么又哭了，这么感动？”
崔澈逸的眼尾红红的，长而分明的眼睫尚湿润着，其实并不是特别明显，但辛寒就是想故意打趣他。
崔澈逸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倾身又去吻住辛寒嫣红的唇。
在唇瓣分离的间隙中，辛寒问：“你家人睡了吗？”
崔澈逸贴着辛寒的唇，湿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脸上，“睡了，我家隔音效果还不错。”
话落又开始与辛寒纠缠，辛寒被吻得意乱情迷，忍不住哼出声。
崔澈逸顿了几秒，“要不还是揉揉吧。”
辛寒跪坐在崔澈逸的床上，与微冷空气相接触的皮肤温度有些升高，几个模糊不清的“嗯”声从他的嘴里溢出。
几秒后，他实在忍不住压抑着低喘。细长的手指没入崔澈逸微短的黑发中，颜色对比强烈。
不知过了多久，辛寒感觉到了临界点，果然，崔澈逸抬起了脸看辛寒，房间灯光刻画着他英俊的五官，眼神却不甚分明，他声音微哑，“弄到脸上了。”
辛寒的脸已经红透了，他不好意思地四处看，在不远处的书桌上看到了抽纸，连忙伸手去拿，指尖有些微颤地给崔澈逸擦脸。
崔澈逸安静地保持着抬脸的姿势，任由辛寒有些仓促地擦拭。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味，此时，门外传来的动静变得特别清晰。
崔凝钰敲了两下门，声音不是很大，透着几分困意：“澈逸，你睡了吗？刚刚是不是有开门声？怎么进房间了不关灯？”
两人俱是一愣，似乎完全未料到崔凝钰会在这时来敲门。
辛寒浑身僵硬，投向崔澈逸的目光透露着尴尬和无助。
他来得冲动，现在倒是冷静下来了，开始思考今晚该怎么过。
总不可能睡崔澈逸家里，不然撞见崔澈逸的家人他会尴尬到无地自容。
崔澈逸站起来，轻捏了一下辛寒的手，示意他放松。
两人未答话，门外的崔凝钰困得意识不是很清醒，末了倒了杯水喝，喝完便关了客厅的灯进房间了。
已是午夜，崔澈逸让辛寒先睡，明早再叫他起来送他回家，自己则去卫生间冲了一下澡。
辛寒躺在柔软的床上，被熟悉的气味包裹着，一直躁动的心慢慢平静，他听着卫生间淅淅沥沥的水声，很快便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他感到了背后有热源靠近，本能地转过身，贴近了些，很快陷入了深眠。
凌晨五点，辛寒被叫醒了，他没有起床气，但是眼睛睁不开一点，只能凭借模糊的意识，对外界做出一点慢吞吞的反应。
崔澈逸洗漱完，走过来帮他简单地擦了下脸，然后穿好衣服，半抱着他出了门，送他坐上车的副驾，为他系好安全带，给崔凝钰发了条信息后，他又开车送辛寒回另一座城市。
辛寒歪着头睡在座椅上，在快到家时完全清醒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附带一点波折的美梦，现在梦醒了。
“我是不是有点太冲动了。”
崔澈逸牵起辛寒因为刚睡醒而软绵绵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不会，我很开心，谢谢你能来见我。”
辛寒看着崔澈逸的侧脸许久，忽然十分郑重地说：“崔澈逸，明年我们再一起跨年。”
“好。”
辛寒心里是十分想崔澈逸去他家的，但是辛寒还没有跟家里出柜，他怕鲁莽地带崔澈逸和家人见面，会让崔澈逸受到为难。
他进家洗漱了一番，换了身衣服，找了个理由应付了他习惯早起，恰好碰见了他的父亲之后又匆匆出门。
辛寒不知道崔澈逸家过年的习惯，大年初一他们家拜年来往频繁，说不出个好理由，他妈是不会让他一个人去任何地方的。
崔澈逸表示理解，他在车里和辛寒接了个简单的告别吻，温存了一小会，便买了动车票回隔壁城市了。
到家时，崔凝钰正坐在客厅等他，见他进门，打量了他几眼，露出了笑：“昨晚是不是有人来见了？”
崔澈逸没有否认，坐在崔凝钰对面吃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早餐。
崔凝钰换了个姿势，改用手撑着下巴，笑眼弯弯，“怎么不把人留下来？”
没听到回答，崔凝钰站起来摇摇头，转身又回到房间，留下一句，“看来还要加油挣个名分啊。”
崔澈逸噎了一下，没忍住低咳了几声。
寒假结束，返校的前一晚，焦鸣胜又来约饭了，不过这次不用辛寒再去邀请赵灵语了，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焦鸣胜发信息让辛寒把那谁也叫上，手机亮屏，当时累得正在睡觉的辛寒还没看到，崔澈逸便先看到了，并且欣然同意，发了条两秒的语音。
焦鸣胜听后发来一串问号，最后以省略号结尾。
四个人的饭吃到最后只有赵灵语是神志清醒的，其余三个喝得一身都是酒气，特别是焦鸣胜，脸红得跟煮熟了的虾子一样。
在这三人中又属辛寒喝得最少，因为崔澈逸还记得他喝酒胃痛的事，只让他喝了半杯左右。
崔澈逸喝酒不是特别上脸，而且酒品算得上是不错的，至少辛寒牵着崔澈逸回家时，他的行为举止特别正常，只是比平常更沉静一些，只呆呆地，用不是特别清明的眼神看着辛寒。
辛寒住的公寓就在酒店附近，到家时崔澈逸突然黏起人来，抱着辛寒不松手，且力气极大，辛寒还推不动他。
辛寒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抚上崔澈逸宽阔的脊背，“崔澈逸，你还睡不睡了，是要在这里站一晚吗？”
崔澈逸的头动了动，没有说话。
辛寒看崔澈逸这副不省人事的样子，只好凭感觉后退，腰抵到卧室门，反手推开后，转身将崔澈逸按在床上。
辛寒记得抽屉里有解酒药的，决定拿出来给崔澈逸吃了，不然等下不舒服。他出去烧水，等水开，晾了一会儿后就端了进来。
抽屉塞的东西有点多，辛寒扣着抽屉底部拉开颇费了点力，似乎是卡住了。连续抽动几次后，一声清脆的铁盒声响传出，抽屉开了。
辛寒看着铁盒里的信封顿住少时，还是拿了出来。
信封捏在手里薄薄的，但是又很有分量。辛寒的目光在崔澈逸的睡颜上流连了一下后又定在了信封上。
辛寒将信封小心拆开，信纸上的字迹工整利落且力透纸背。
致亲爱的辛寒同学：
很高兴再次遇见你，或许你已经不记得我了，但是没关系，我们还是会慢慢熟悉起来的。
自从知道我们上了同一所大学，我就一直在默默关注你。我不够勇敢，一直犹豫着没有向你表白心意，只能看着你和别人在一起。
我希望你幸福，快乐，但是那个人实在不是好东西，我忍不住后悔，没有先来一步说喜欢你。
现在你看到这封信了，我希望还不是太迟。我喜欢你，辛寒，请你给我一次机会，再一次站在你身边，然后成为朋友，伴侣，家人。
看到最后，落款的墨迹有些晕开，滴在墨字上的泪滴犹有温度。辛寒十分用力地眨了一下眼，一颗将落的泪滴沿着流畅的脸颊线条坠落，又一次落在信纸上。
床上分明已经睡着的人此时却睁开了眼，他坐起身，轻柔地抬手抚在辛寒脸上，为他擦干泪痕，字字温柔而缓慢地说：“辛寒，不哭了。”
未等辛寒反应，他又将辛寒拉入怀中，亲了亲他的侧脸，又在他发红的眼角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辛寒，我爱你。”
“我也是。”
早春的晚风从夜里寂静的群山吹来，穿过万家街巷，轻摇晃户前银杏叶，筛落月霜。
他们在醺然的夜里相拥而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