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将料峭》卡布奇诺猫

2、念念不忘 八年，三年

　　不记得？
　　什么不记得。
　　这下轮到慕婉婉愣了，她皱眉。
　　连卿干脆离她更近，把她逼进角落，弯下腰和她眼睛平视，“我这张脸，你不觉得熟悉吗？”
　　慕婉婉看着他，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她心下一惊。
　　好像是在哪儿见过。
　　“我的名字，连卿。”他终于退后，抽出一张作业纸写下，笔迹龙飞凤舞。
　　“字好丑。”慕婉婉忍不住吐槽。
　　这话仿佛刺激到了他。连卿抬头。慕婉婉慌忙摆手，“我不是……”
　　“对。很丑。”他笑了，“你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见慕婉婉不说话，他又说，“你从小肺不好，经常住院。你最讨厌吃芒果。”
　　他怎么会知道。慕婉婉抬眼看他。
　　她只好慢慢回忆。
　　好像确实，提到住院，字和芒果，确实有一个狗狗眼的小男孩。
　　几年前某次住院。苍白的床单。他们各自在纸上写下名字，她嫌弃地对那孩子说“你字好丑”。
　　记忆一旦涌上心头，就一发不可收拾。
　　“我，确实有个和你很像的已经失联的朋友。”她喃喃道。
　　芒果，芒果……对了，一起吃小男孩奶奶买的芒果，她难以下咽，滴了满床，他看见也故意滴了满床，因为她说过怕妈妈吵，那就一起挨吵。
　　自那以后她再没吃过芒果。
　　“是你吗？”慕婉婉难以置信。
　　“对啊。是我。我家人很喜欢你，记得吗？”连卿说。
　　“太好了哥们儿！”慕婉婉马上接受，拍了拍他的背，这一声哥们儿似乎把他呛到了。
　　“过来。”他坐到位子上，笑眯眯的，姿势吊儿郎当，和乖巧的外貌并不相衬。
　　慕婉婉快步走近，没想到被对方用胳膊轻轻圈住，她有些懵，而连卿嗓音沙哑，“哥们儿？我惦记你八年了。”
　　谁家好人这么说话？
　　慕婉婉惊得挣脱，情急之下撞翻了连卿的水杯，咣当一下温热的水全洒到两个人的校服上，惹得原本在一旁安静看戏的谢梦汝暗戳戳和其他学生挤眉弄眼。
　　“没事儿，别介意，一会儿就干了。”连卿无动于衷，神情玩味。
　　“我，我介意。”慕婉婉终于抽开身。
　　她的脸红了，模样囧迫，拉着谢梦汝就往外面跑，直跑到最远的篮球场。
　　没想到，连卿也跑去那里打篮球，并且比她们先到一步。
　　可慕婉婉跑不动了。
　　连卿中途回头望了她一眼，一脸胜券在握，围观的女生们为此议论起来。少年不乏英气的身影在球场上算是显眼的。谢梦汝拿起刚买的相机偷拍，说正好拍到。慕婉婉忍不住瞧了一眼，他的淤青还没好，不知道有没有大问题。
　　作为同班同学，她理应关心一下。
　　之后莫肖上场，和连卿打得热火朝天，人人都能闻到火药味儿。慕婉婉这回过了眼瘾，结果比赛结束后，谢梦汝告诉她只拍了连卿。慕婉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到听到谢梦汝那一句“莫肖有女朋友了”。
　　慕婉婉衣服上的水还没有干透，凉丝丝的，潮乎乎的，像她此刻急转直下的心情。但她只是平淡地“哦”了一声，仿佛这对她来说从不是什么大事儿。
　　晚自习，慕婉婉写完卷子，趴到课桌上想歇一会儿，结果眼泪却崩不住。连卿听到她的抽泣声，起身，要求和坐在她旁边的女生换位子，那女生答应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那儿像个大爷一样目不转睛看她一节课。慕婉婉：……
　　“我不哭了。你走吧。”
　　“嗯。别哭。”他马上乖巧地点头，狗狗眼变得亮晶晶的，让人以为他在摇尾巴。
　　下课以后慕婉婉对谢梦汝说：“我不喜欢莫肖了。”
　　“难道……”
　　“也不是连卿。”
　　于是她俩开始在校园里东奔西跑欣赏男高美色，吃饭的时候也望着窗外形形色色的人，非常快乐。
　　三年就三年，反正没让他占到便宜。
　　直到慕婉婉那天在操场上看到一个穿黑色冲锋衣的帅气背影。
　　“梦汝，我的下一个暗恋对象。”她指着那个男生，半开玩笑地说。
　　然而当那男生转过身，她们认出这是连卿。
　　慕婉婉：……
　　他醋吃得很明显，整个人又变得阴沉沉的，一个人站在操场上，插兜，看她，他背后的男生女生们则是看他。
　　“你想吊我吗？”他问，声音闷闷的。
　　谁会八年如一日啊，大情种！慕婉婉晕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