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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变成“小版”安嘉和该怎么办? 人生如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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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殿下,身份尊贵,荣华富贵简直是唾手可得,但安嘉和并没有多过在意,因为在他眼中,他的竹马,护国大将军霍青,是他心中景仰之人,少年,随着心的悸动,所求只会变多,甚至更多……
“既然进了孚宫这个地方,此生便别抱着想出去的心思了,若是安分守己,好生干活,惹得主子欢喜了,自然好受点,这大冬天的,我看谁也是不想跪在冰上的!”
说话的人正是孚宫的总管陈言,一句一句的示威,一惊一乍的表情,倒真是略显浮夸。
他用眼神扫视着这群孩童,似是在寻找谁一般,“你!”
他的目光锁定了人堆里的聂允,尽管是一身破烂的衣服,都遮不完上身,消瘦的身材全然暴露在人眼里,也遮不住他那被上天所眷顾的容貌,在皇宫这个是非之地,定是会遭人嫉妒的,更别说孚宫了,便是个受欺负的主了!
聂允的眸与他对上,仿佛是在向他确定是不是在说他?
“对!就是你!把这雪地上的落叶都给扫干净了!”陈言语气十分肯定,毕竟是要杀鸡儆猴的!
这群年岁尚浅的,为何要遭受这般呢?因为他们大半都是大户人家的老爷与婢女私相授受所产下的,在世人看来,这是孽种,为天理所不容,为常伦所不符,是会惹怒上天的!惟有终生受苦,来赎罪以求宽恕。这一切,不过都是偏见罢了。
“这雪真是说来便来,一点准备都不留给人!”阿满关好了窗户,对着屋里喊道:“青生!”
一个孩童应声:“是,满姑姑。”
“你再去添些煤炭,莫让小殿下冻着了,本来落水就已经受了寒,也不知多久能醒。”阿满来到床前,为安嘉和扯了扯被褥。
也不知是安澄的意识完全占据了安嘉和的身体,还是阿满的话起了大作用,安嘉和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看着如此熟悉的片场布置,但好像更为精致。他不禁提出了疑问:“我这是……怎么了?”
“殿下?”阿满明显愣住了,她也没想到,自己的嘴像是开了光。
“什么?这是还在拍戏吗?”安澄还没搞清楚状况,只觉着有些头晕。
“殿下在说什么?什么拍戏什么的?是殿下最近稀罕上的新鲜玩意儿吗?”
安澄看着阿满,她一脸的质朴,似乎不像是演出来的,他艰难地起了身,倚在了枕头边。
阿满伸出右手去探安澄的额头,“也没有发热啊?看来还得唤薛太医再来看看!”阿满就这么自我准备着。
殿下?薛太医?这不都是戏中的角色么?如果这不是演戏……安澄忽然又回想起自己被推下水的情形,那这就合理了,自己这是……真的成了安嘉和了,这个始终认不清自己的人。
“阿满?”若他没猜错的话,面前的老妇人形象的应该就是安嘉和的乳娘阿满了,于是他试探性地开了开口。
“是,殿下。”
安澄这才找补起来:“这么晚了,不必再去叨扰薛太医了,我并无大碍,只是刚醒来,可能有点不适应罢了。”
他都要为自己的这套说辞折服了,这临场反应,还是发挥得挺好!
“对了,阿满,今夕是何年了?”
“殿下忘了?今夕是嘉元三年,再过不久又是上元灯节了,到时候阿满为殿下购置些宫外的烟花,供殿下解闷!”阿满冲安澄笑了笑。
是啊,上元灯节!安澄记得住,那是安嘉和救下纪裴深的转折点,毕竟是男配,女主光环太过强大,安嘉和动了害她的念头,便该死了。
“好了,我的小殿下,都已过了戌时了,小心明早变成小懒猪!”阿满用手指勾了勾安嘉和的鼻尖,十分宠溺地笑了笑。
“好!”如今遂了自己的愿,便是上天给安嘉和最后的机会了,我一定……一定要改变这结局!
最起码……不让母妃含泪而死,让所爱自己之人……最后都能够得以善终吧!
今夜的月光很温柔,似银霜倾倒在雪地上,聂允的双手被冻的通红,只能不断揉搓,再哈着气,这也未见有任何的作用。
落叶飘零,衬得他的身影更为消瘦,从小便不受待见的他,与猪狗抢食,挖土吃泥,却也挺了过来,若非嗟来之食不好咽,是这世道,好人太少。
这一夜,很漫长,而聂允早已漫长了十几年……
太阳终于抖擞起来,努力散着光和热,倒是把陈言一等人给晒醒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能熬的过来!命可真硬!去给我泼盆冷水,浇醒他。”
聂允蜷缩在雪地里睡了一夜,落叶被簇成了一堆,扫帚肆意躺在天地间,而他的衣服,依旧褴褛。
聂允还活着这件事,对于陈言来说就相当于晴天霹雳了,表情里尽是不满。
一个走狗很快打来了一盆冷水,小碎步来到聂允身前,未用全部的力气,整盆水湿了聂允本就破烂的衣服。
“你!”聂允被浇醒,颇有起床气的韵味,双眸瞪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给撕碎!
“你什么你?”走狗也发出恶狠狠的眼神瞪了回去,又用脚踹散了聂允好不容易摞好的落叶。
“可扫干净了?如此凌乱,是活腻歪了?还敢瞪我,扫不干净不许吃饭!”撂下了话,走狗方才满意地离去。
聂允又恢复了之前那般怯懦的模样,捡起了扫帚,又开始打扫起来。他的心里满是不甘。
同生为人,只因了身份地位,相爱便成了贱者的勾引,贵者的无心,当真是不公啊!
“感觉他好惨啊,怎么才刚一来,陈宫就针对上他了啊?”昨日同他一起的几个人在不远处小声议论着。“别滥情了,难道你想被针对?还是乖乖听话吧。”几人很快散了去,只留了聂允一个人在这宽阔的空间里……
“哈啊~”安嘉和抻了抻懒腰,极度舒适地打了个哈欠。
“殿下醒了?”阿满才从门外打进了一盆热水。
安嘉和起了床,来到了阿满身旁,“是啊。”
阿满细心地为安嘉和擦拭着脸庞,粉粉嫩嫩的,倒真是一股子小孩子的稚气。
“殿下今日打算做些什么?”
安嘉和不禁开始回想,现在离事件的发生还颇早,也该是多去陪陪母妃,从自己最初的遗憾开始弥补,哦不,与其说是自己,不如说是安嘉和,安澄的另一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