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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分离前夜【修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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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苏薇的衣服被马啸峰撕破了,她哭过的脸也一团糟,这副摸样怎么去和郑轩禹道别?她这样进出保不齐郑轩禹会冲出来和马啸峰拼命,这样事情越闹越大,无法收拾。马啸峰也考虑到苏薇这副摸样不适合见人,当然他不是害怕郑轩禹冲出来打他,而是担心苏薇这衣不蔽体的样子被人看了去占便宜。最终他还是让步了,给了苏薇一天是时间,还很有风度的开车送苏薇回酒店。
说是酒店其实不过是村里的招待所,唯一的招待所,房间常年潮湿被褥都是润的,厕所也是公用的,洗澡要排队。看着掉漆的外墙,马啸峰问:“你就跟那个戏子住在这里?”他的语气说不出的酸,苏薇没好气地更正:“我不是跟他住在这里,是我们整个剧组的人都住在这里。”马啸峰这个外行人,根本不懂得这外表看着无限风光的行业,吃得苦比其他行业多得多。
拍戏本身就是一件累人的事,观众看一部电影不过在影院里坐一两个小时,导演、演员却常常为了一两个动作反反复复折腾一两个小时。不光是他们,什么灯光、道具、摄像一众工作人员,没有一个可以轻易就下班的。《风行天下》这样大手笔的投资,导演更是精益求精,为了把最好的画面,最真实的武打动作、战争场景呈现到观众面前,他们几乎是到了不眠不休的状态。
如果是在横店影视城拍摄还好,那里设施齐全条件也完善。可惜那里面没有一个角落没被搬上银幕过,为了追求唯美的湖光山色,打造亮眼的卖点,导演和副导演找了好久才找到现在这个地方,虽然地处偏僻但这片的风景简直是无可匹敌。满足了导演的条件,可苦了整个剧组的人,整个村子只有这一家招待所。剧组几十号人,都住在这三层建筑里。总共十五个房间,导演一间,制片、副导演一间,摄像一间,男女主角各一间,还要腾出两个房间来放设备。其他的工作人员就都凑合着分房间合住。而且这大热天的拍古装戏,演员们都捂得死死的,好多人都捂出一身痱子,招待所里只有一间卫生间,几十号人根本不够用。
马啸峰手搭在方向盘上,满不在乎道:“没关系,反正明天你就不住这里了。”苏薇横他一眼,不再说什么。说了马啸峰也不会在意,她喜欢跟着郑轩禹满世界的跑,紧凑的工作时间的确很累人,却带给她无限的自由和满足。回到马啸峰身边,她就是困在笼子里的小鸟,挣不脱逃不掉。
苏薇跟着马啸峰出去后,郑轩禹一直心不在焉的,怎么都进不了状态,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过了一条,搞得导演都怒了,只得让其他人先拍,让他回去休息。
一听到休息,郑轩禹就飞奔出片场找苏薇,却连个影子都没看到,一下子觉得心里空牢牢的。拨了几次苏薇的电话都是关机,她不会就这么跟着那个人走了吧?这个念头一闪现,心就更不踏实了。疾步往招待所赶,想看看她的行李还在不在。
胸闷的要死,层层叠叠的将军盔甲穿在身上走起来,叮叮当当的说不出的烦躁。很多村民见他那样子,都驻足围观,他却一点也不在意,只想快点找到苏薇。刚到招待所门口就碰到从里面出来的苏薇,两人俱是一愣。
“你怎么回来了?”
“你跑哪儿去了?”
苏薇换了一套运动服,临入剧组的那晚,他还嘲笑她带的全是运动服,那时候苏薇还哼哼道,你懂什么,运动服穿起来方便,走动起来更方便。
她眼睛有些肿,明显是哭过的痕迹。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是不是他们两人谈过,苏薇只是误会他了?还是那个人坚决不离婚苏薇哭闹了?他希望是后面一种。
“问你怎么回来了?”苏薇的话打断了他的猜想,回过神来说:“我痒。”没头没脑的两个字,苏薇却懂了。“我正打算去给你擦药呢,你回来了,就到房间去我给你擦了吧。”
在苏薇的帮助下,把那层层叠叠的将军盔甲脱掉,又把白色的里衣敞开,红色的痱子密密麻麻的叠在胸口,看到就更心烦了。风一吹舒舒麻麻的像被蚂蚁咬一般,趁苏薇转身拿药的时间,管他会不会留疤,他赌气般就想去挠它。
“不许挠。”手指刚碰到那片痱子,就听到苏薇的声音。嘴角的弧线不自觉的上扬,身子靠到躺椅的靠背上,说:“我痒。”那表情无辜到了极点,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无垠,配上古式的发髻,敞开的白色里衣,露出结实的胸膛。怎么看,怎么诱人。苏薇走过去,蹲到他面前骂道:“痒也得忍着,不然留了疤就麻烦了。”
郑轩禹却玩兴大起,勾起嘴角,眼神妩媚之极,附到苏薇耳边说:“我留了疤你就不要我了吗?薇薇你这样我会伤心的。”灼热的气息拍打在她脸上,她极力克制心尖那一颤,说:“别闹了,赶紧把药上了。”他却不依不饶:“薇薇,你脸红了,是不是说就算我留疤你也不会离开我。”好不容易苏薇才忍住给他一巴掌的冲动,说:“滚,你要再借工作之便调戏我,我就真换到嫣然那边去,不理你了。”说着就拉开他的里衣,让他的胸口完全暴露出来。然后拿出事先兑好的藿香正气水,沾在棉签上给他擦痱子。
郑轩禹躺在椅子上惬意的享受着苏薇给他擦痱子的感觉,她虽然有时迷迷糊糊的,有时罗里吧嗦的。可做事却很细心,特别是对他的事,就拿这次痱子来说吧,好几次他都抗议别人都是洗完澡把痱子粉一抹了事,他却每天要擦两次这兑过的藿香正气水,晚上洗澡的时候,她还要在熬上一大锅艾叶水让他泡。苏薇耐心解释,痱子粉就是滑石粉,抹到身上最容易堵塞毛孔了,对身体也不好。
本来就是躺着的,在他的角度刚好看到苏薇全神贯注的擦着自己胸口的痱子,那眼神,那表情,偶尔还对着他胸口吹两口气,弄得他痱子不痒了,心却痒得厉害。他收敛了玩笑,认真地问:“你跟你那个前夫谈得怎么样了?他肯离婚了吗?”感觉到苏薇的手顿了顿,他的心也跟着顿了顿,苏薇接着给他擦痱子说:“我想请假。”答非所问这是苏薇遇到难题时的最佳表现,抓住她的手,问:“他不肯离婚还是你心软了?”
“都没有,只是有些手续上的事要办,我想请个假去处理这些事。”
“苏薇你撒谎。”他们在一起一年多,虽不是情侣,可毕竟生活在一起,他又有心照顾她,怎么可能错过她那些细微的小动作。比如此时,她心虚的错开的眼神,撒出的药水。
苏薇挣开被他抓住的手,说:“我没有撒谎,只是离婚会影响到他公司的股价,他希望我回去陪他做场戏再离婚。”
“真的?”他并不相信,在片场的时候那个男人表现的占有欲是那样的强烈,他不信他会这样轻易的放开苏薇。
苏薇假笑道:“或许他想趁这个机会挽回我,不过你放心,我既然出来了,就绝不会回去的。”听到苏薇这样的保证,他才觉得略略放下心来。
是夜,为了庆祝苏薇马上就可以得到真正的解脱。两人偷偷的到附近农家借了厨房,跟村民买了些小菜,做了几个下酒菜配上村民自己酿造的米酒痛饮了一番。村民们还是质朴的,这个村落本就偏僻,加上郑轩禹这么大个明星在这里,人家腾出地方给他们俩,说什么也不肯收钱,最后只委婉的表达了想和郑轩禹合个影的意思。
两人都喝得有些高了,相互搀扶着回招待所,苏薇一路唠唠叨叨的说:“我不在的时候,你记得那个痱子不要图方便就拿痱子粉抹了了事,洗澡的时候记得拿艾叶水泡泡,不要嫌麻烦。不要老是一工作就不吃饭。没事的时候,又到处找吃的,那样对胃不好。还有,那些个滋补的汤水,你还是要喝的。你在外面工作,每天那么多的灰尘,你不要老是不肯喝血旺汤,那个是洗去肺里的灰尘的。还有天气大了,容易上火苦瓜虽然苦,不过清火是。。。。。”她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唇就压了上来。
月光下苏薇絮絮叨叨的话变成了最美的音符,每一个都打在他的心头,银色的光将她的脸称得她红润的脸色越发的水灵,特别是那张张张合合的嘴唇,如同樱桃一样引人品尝。
良久,两人才分开,苏薇的脸越发的红了,头低得老低。郑轩禹看着她这样子越发的心痒:“你再这样我都快羞愧死了,跟我接吻就这么丢脸吗?”苏薇这才抬起头来想解释:“不是。。。。”刚说两个字,又被封住了。这次郑轩禹一手搂住苏薇的腰,让她紧贴到他身上,一手压在她的后脑,不给她挣脱的机会。他用舌头细细地绘着她的唇廓,慢慢的进入她的嘴里。米酒的香气缠绕在两人的鼻息之间,勾起藏在心底最深的记忆。
那一晚也是这样的月色皎洁,两人喝光了两瓶红酒后,都觉得意犹未尽,苏薇从床底摸出一瓶二十年陈酿的茅台。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他们说了些什么两人都不记得了,是谁先开始的也不记得了,从客厅到卧室,两人身上的衣物都除了个干净,只有索求和渴望。炙热的身体,灼热的气息,难耐的呻吟,那个夜晚在月光的见证下,在被打翻的二十年陈酿的滴答声度过。即使之后两人都极力的忘却,今晚的月色和酒香还是轻易就勾起了两人的记忆。